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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之玄幻要術-----第十四章 惹火燒身(4)

作者:易宗禪
第十四章 惹火燒身(4)

才要迴應什麼,隨即響起的一片女孩子的笑聲,使歐陽啟明直覺得自己受到了有生以來莫大的恥辱,肚子裡的火更熊熊地燃燒起來。

韓笑天仍舊是“嘻嘻”地笑著,轉圈兒地搖晃著腦袋,邁著方步,就回到歐陽啟明的身邊,在歐陽啟明的肩膀上輕輕地一拍,說:“也就是玩玩而已,別讓人那麼掃興。”

“如果我使韓師兄掃興了,韓師兄又實在是使我失望了。正所謂‘人各有志’,你既然好這一套,你玩你的好了,說句對不住的話,我實在是不能奉陪。”歐陽啟明正色地說著,抬腳就走。

“啟明,啟明!”韓笑天緊緊地跟在歐陽啟明的身後,急切地說,“男兒生於世間,可不能讓自己活得太憋屈了!”

“你這樣的一種爽快,我可來不得!”歐陽啟明一面高聲地說著,一面又加快了腳步。

“你這個人,怎麼就這樣不開竅呢?青春苦短,大好的青春,你真的就樂意整日裡只在那浩如煙海的經卷裡,白白地耗費掉?”韓笑天又緊趕了幾步,一把抓住了歐陽啟明的胳膊。

歐陽啟明把胳膊用力地往後一甩,憤憤地迴應道:“就是蹉跎了生命,總也比你這樣玷汙著自己的情感要強!”

“玷汙自己的情感?”韓笑天一臉疑惑地重複著歐陽啟明的話,見歐陽啟明只是一臉的認真模樣,就又無可奈何地輕聲一笑,“情感?啟明,你說出這樣的話,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又聽韓笑天說自己幼稚,歐陽啟明猛然就轉過身來,衝著韓笑天嚷著:“我自知愚笨!但,我不需要你這樣的開導!”

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嚷,倒把路上行人的目光吸引來了不少。

被這麼些陌生的目光七分驚疑,三分怪異地看著,韓笑天還沒覺得怎麼樣,歐陽啟明先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臉頰發燒。

又這樣對立了一會兒,路上行人也覺得看得沒趣兒,才漸漸地各行各的路了。

眼見著路人各行其是,韓笑天一把揪住了歐陽啟明的衣領,將歐陽啟明拉至近前,瞪著眼睛,幾乎是從牙縫兒裡擠出了話,說:“除了我,玄宗裡面,還有誰拿你當個人看嗎?我好心好意地,領著你出來,不過想讓你認識認識這世界的本來的面目。我和你說,你真的被那些經卷洗了腦,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距離這個世界有多麼地遙遠?你的認知,都是那些死人撰寫的文字,你這樣,只能使自己在這個活生生的世間裡寸步難行。”

歐陽啟明聽著韓笑天的一片“肺腑之言”,一時間,愣愣地,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歐陽啟明又不做聲,韓笑天終於又放緩了語調,輕輕地說:“啟明,你雖然愚笨了些,但是,你並不糊塗。一個人活在世間,有些事兒,確實應該認真,有些事兒,也是要走個過場兒的。再有,什麼事情,也都不好一概而論。一棒子打死,有時候,倒也連累了一些好人。就像我們玄宗裡面也可能有敗類一樣,這歌舞場裡,未必就沒有貞潔的女子。別以為你韓師兄是一個酒肉之徒,那個叫月兒的女孩子,本名原叫凌綵鳳,身世悽楚,絕非一般的風塵女子。”

“身世悽楚?”歐陽啟明重複著這四個字,心頭,不由得一緊。

韓笑天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繼續說到:“原本,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說起來呢,我年少時,在他們家做過一些粗活兒,與她雖然見面不多,其實,已經相互有意。無奈,人家是千金之軀,我呢,當時簡直就和一個叫飯花子相仿。再有情有義,又能如何?不過,興許也是命定裡的緣分吧,——我這樣說,或者也並不合適,——誰成想,她父親就偏偏犯了事兒,家破人亡,只有她被人賣到了此處。她不但相貌出眾,才華也說得上是絕世無雙。我實不忍見她在此處受此磨難,有意要贖她出來,可,我又哪裡有那麼些的銀兩,只好,且把贖她的意願和這裡的老鴇說了,時不時地,也來這裡看看她,也是免去她被老鴇逼著,再接其他的客人。”

歐陽啟明靜靜地聽韓笑天把話說完,儘管,也是半懂半不懂的,還是朝著韓笑天點了點頭。

韓笑天從歐陽啟明的眼睛裡看到了些許稱讚的目光,臉上,不禁又浮現出一絲的笑容:“如此,我們就……”

歐陽啟明卻異常乾脆地打斷了韓笑天的話,正經八百地說:“你進去坐坐就出來,我可不和你去。”

韓笑天先就覺得只自己進去,二兩銀子給了老鴇,實在是虧得慌,“嗨”了一聲,仍舊勸著:“你這又何必呢?我都說了,不過就是走個過……”

歐陽啟明更加鄭重其事地朝著韓笑天搖了搖頭,強調著說:“你一定要去的話,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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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綵鳳嘔氣地把身子又往裡轉了轉,抽泣著說:“等你,等你想出了辦法,我這一頭烏絲,可能也成白髮了。”

“你不要對我這樣沒有信心,好不好?”韓笑天說著,往回扳了扳凌綵鳳的身子。

凌綵鳳依然含首而泣:“我哪裡又敢對你沒有信心,我不過是對我自己沒有信心。”

韓笑天聽了,“呵呵”地一笑,問:“此話怎講?”

“我度一日如過三秋,老得可不快?待我人老珠黃,誰還有心贖我?”凌綵鳳說著,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

“傻瓜,”韓笑天笑著,拿手指替凌綵鳳抹了抹流淌在臉頰的淚水,說,“我韓笑天哪裡會讓你等到那個時候?不要再自尋煩惱了。有信心,才會有希望嘛。”

凌綵鳳卻搖了搖頭,說:“希望?哪裡來的什麼希望?根本,就沒有什麼希望,任何的信心,不也都是自欺欺人嗎?”

韓笑天又搖頭一樂,再要勸慰些許的話語,忽然,就想起了懷裡揣著的手鐲。

“正可以藉此聊表情義。”韓笑天心裡面說著,一隻手就摸到了懷中。

凌綵鳳知道韓笑天又給自己買了東西,更加不快地說:“和你都說了多少回,不要再胡亂地花錢。你真心對我,就攢足了錢,讓我早一日脫離這苦海才是。”

聽凌綵鳳如此一說,韓笑天的興致先減少了大半,緩緩地,把手鐲掏了出來,在凌綵鳳的面前一擺,問著凌綵鳳是否喜歡,說出來的話,卻沒有絲毫的底氣。

凌綵鳳只一把抓過手鐲,未及細看,就往枕下一掖,冷淡地說:“就先收在我這裡吧。以後,可千萬不要再這樣了。你高價買來,再想充幾個錢,卻不值什麼了。”

韓笑天見凌綵鳳將自己買來的手鐲全不當一回事兒,不痛快地說:“又充什麼錢?我可是特意買給你的。”

凌綵鳳見韓笑天的臉色不對,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過了,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思,”韓笑天信誓旦旦地說,“你的心思,同樣也是我的心願。只是,這手鐲確實也不值什麼,你先戴著,也就是了。”

“不集矽步,何以至千里?這手鐲照我的贖身錢,實在也只是九牛一毛,可,沒有這日積月累的功夫,哪裡又有我重見天日的時候?”凌綵鳳說著,觸及傷痛,禁不住,淚珠兒更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月兒,”韓笑天又拉著凌綵鳳的手,深情地說,“你相信我,不出一年,我一定會贖你出了這個火坑的。”

凌綵鳳雖然又搖了搖頭,仍舊還韓笑天以深情的注視,慢慢地,又把臉頰輕輕地靠在韓笑天的前胸。

韓笑天溫溫的手心輕撫著凌綵鳳的臉頰,緩緩地,才要吻凌綵鳳的朱脣,樓下吵吵嚷嚷地,卻熱鬧了起來。

“怎麼了?”韓笑天驚慌地問凌綵鳳。

“又能怎麼?又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又給填到了這個火坑。”凌綵鳳說著,眉頭微蹙,嘆起氣來。

果然,一陣女孩子嗚嗚咽咽的啼哭聲緊接著就傳了過來。

韓笑天又聽了一會兒,不解地問凌綵鳳:“怎麼,就有這麼多的女孩子被一起賣了來?”

凌綵鳳又嘆息一聲,輕輕地站起了身,一面輕移著蓮步,一面緩聲說到:“最近,也不知道從哪裡出了一夥採花大盜,已經,往這裡送了有百十來個女孩子了。想這些女孩子,被賣身到此,家裡面的人或者都還不知道呢。就這樣骨肉分離,也不知道多少人都要哭瞎了眼睛呢。”

“這夥賊人!”韓笑天聽凌綵鳳說完,臉色突變,騰地就站了起來,“靠的是哪方的勢力?如此無法無天!如此喪盡天良!難道,也沒個人管嗎?”

見韓笑天來了火氣,凌綵鳳轉回身來,搖著頭說:“那又怎麼是你管得了的?你只想著,怎麼把我救出這火坑,就是了。”

韓笑天幾步來到凌綵鳳的近前,又把凌綵鳳緊緊地摟在懷中,沸騰著熱血,說到:“月兒,我韓笑天不光要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還要讓這裡的所有女孩子得見天日!”

凌綵鳳心頭也因為韓笑天的話一熱,隨後,卻又笑著嗔怪:“也要讓所有的女孩子都做你韓笑天的女人嗎?”

韓笑天從凌綵鳳的話語當中聽到了幾分醋意,又笑著吻了吻凌綵鳳的額頭,說:“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如果非說知道,我也就只是知道你現在的心了。”凌綵鳳說著,抿著嘴,輕輕地一笑。

韓笑天也微微地笑著說:“我心永恆。”

聽了韓笑天的話,凌綵鳳的身子都好像酥軟了一般,又把臉輕輕地伏在韓笑天的胸口,微微地閉合著眼睛,無聲無息,卻幸福地笑著。

韓笑天也覺得身子裡盪漾著溫熱的潮水,兩隻手按捺不住地在凌綵鳳的身子上胡亂地摸起來。

凌綵鳳嬌喘著,在韓笑天的懷裡起伏著柔身。

“月兒,月兒……”韓笑天如醉似痴地哼著叫著,更在凌綵鳳的脣上,臉上,脖頸上瘋狂地吻著。

凌綵鳳直要昏厥了一般,忽然覺得臀部被韓笑天狠狠地一抓,一陣快感之後,心底裡的一股嬌羞,使她運足了力氣,一把,就將韓笑天推到了一邊。

韓笑天如同被冷水自頭到腳澆了個遍,眼睜睜地看著凌綵鳳,不知道如何是好。

凌綵鳳又往回躲了兩步身,低著頭,避開韓笑天的目光,不自在地說著:“你忘了,我只賣藝,不賣身。”

聽了凌綵鳳所強調的“底線”,韓笑天輕輕點著頭說:“對不起,我還真給忘記了。”

凌綵鳳知道韓笑天心裡面不痛快,頭也沒敢抬,輕聲地說:“笑天,上一回的棋,咱們還沒有下完。”

韓笑天又看了看含首而立的凌綵鳳,只待身體裡的那一股子潮水完全地褪去,才又點了一下頭,說:“沒完的,又何止那一盤棋?哦,我是說那兩盞香茶,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凌綵鳳莞爾一笑,悄聲輕氣地說:“要茶,可就得重新再沏了。”

這樣,香茶圍棋,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韓嘯天才想起了還在外面等著自己的歐陽啟明,趕緊,就說:“月兒,我該回去了。”

凌綵鳳還拈著一枚白色的棋子,看著棋盤,不知道往哪裡下,聽韓笑天如此一說,抬眼笑道:“是怕那個小兄弟等得急了嗎?”

“哪裡哪裡?也確實有事情。這一盤棋,今兒,又只能下到這裡了。”韓笑天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凌綵鳳也輕輕地站起了身,勉強地笑著說:“既然有事情要做,這一盤棋,就只能等下一回了。”

韓笑天像往常和凌綵鳳離別時一樣,朝著凌綵鳳點了點頭,又笑了笑,就往門口走。

凌綵鳳也還和往常一樣,送了兩步,就站住了身,不捨地問:“下一回,什麼時候?”

韓笑天回過身,又是一笑,說:“只要有空兒。”

然後,兩個人又相視地點了點頭,韓笑天推門就走了出去。

韓笑天不想讓凌綵鳳更多地在男人面前露面,每次,都不讓凌綵鳳送。

整個兒的滿香樓,沒有女孩子送出來的韓笑天,也算給這裡添加了一道別致的風景了。

歐陽啟明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終於等出來了韓笑天,沒等韓笑天走至跟前,急步就迎了過去。

“怎麼這麼久?”歐陽啟明還沒走近韓笑天,直接就問。

韓笑天沒有回答什麼,只衝著歐陽啟明笑著搖了搖頭,繞過歐陽啟明的身子,步入歸途。

歐陽啟明回身看著韓笑天的後背,搖頭吐了一口氣,緊緊地跟隨。

一路上,歐陽啟明似乎還有半肚子的話要問,見韓笑天只一個勁兒地趕路,也就把話在肚子裡硬塞著。

韓笑天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腦子裡縈繞的事情,多得竟沒有了頭緒。

走著走著,一輪如盤的圓月,已經當空。

二人依舊不語,只心照不宣地,都加快了步伐。

將要回至河邊,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使韓笑天警覺地就把歐陽啟明拉進了一堆雜亂的樹叢。

歐陽啟明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衝韓笑天才張開嘴要問,就被韓笑天的手牢牢地捂住。

“想死嗎?”韓嘯天瞪著歐陽啟明,壓低著聲音說。

歐陽啟明怎麼也想不通這又和自己的性命有什麼關係,看著韓笑天,眼睛瞪得也圓圓的。

韓笑天再想說什麼,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夥兒蒙面的黑衣人,扛著十幾個顯然裝了活物的袋子,匆匆地正往河邊停靠著的一艘大船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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