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晁姚師兄死了!”
“我...我沒看錯吧!快,打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天啊,竟然有人敢在這裡殺人,而且還是同門師兄弟!這.......”
此時圍觀的眾人方才從晁姚被殺的驚訝中緩過神來,能夠來到這裡的都是火雲宗的精英。在同階弟子中都是屬於頂尖的那種, 不然也不可能被選入執法隊。平日裡雖然這裡並不禁止比鬥,但是一般都是以切磋為主,受傷的都很少,畢竟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更加不要說傷人性命了。但是今天這一切都被韓蕭打破了,韓蕭用血淋淋的事實擊破了這些人的幻想。在他們眼中山谷就是世外桃源,雖然平日修煉有些苦,但是沒有太多的紛爭,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從今天這一刻開始,這一切都變了,變得殘酷和現實。而改變這一切的人竟然是一個到這裡還不足一個月的新人,也許韓蕭也不會想到自己今天的所做的一切會帶來這樣的影響。從此以後山谷中但凡有比鬥,受傷是正常之事,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人拆掉一條胳膊或者其他,當然殘害同門還是依舊被禁止的。
“韓蕭,你故意殺害晁姚,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三人中最先開口是齊馬,這個整個山谷最高領袖,也是首座的男子此時卻是眉頭緊鎖。韓蕭原本是他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但是沒想到韓蕭現在竟然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來。這件事情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掌教玄道子那裡,他就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晁姚是我所殺沒錯,至於齊首座說的故意之詞,恐怕並不合適吧!”韓蕭淡然的面對兩名金丹後期的修士,眼中的那種淡定和自然就連齊馬和紅印看了也是愕然。似乎韓蕭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而且也提前想好了對應的策略似得。
紅印皺了皺柳眉,她非常討厭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握範圍內的感覺。剛才她和齊馬一起在竹林裡觀戰,雖然看見韓蕭兩次向這裡張望,只是驚訝於韓蕭神識的強度,並沒有多想。沒想到一個不慎,韓蕭竟然直接將晁姚殺了。損失一名精英弟子固然可惜,但是更可惜的是韓蕭究竟最後還能不能參加那個計劃就變成了不確定因素,這才是讓紅印煩惱的事情。而且看韓蕭的意思似乎是故意而為,但是她有實在想不出韓蕭之所以要這樣的原因。難道說韓蕭知道了她們的計劃?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她和齊馬,而齊馬根本沒有理由告訴韓蕭,韓蕭今天的舉動讓紅印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韓蕭既然你承認是你殺死晁姚,那你就和我們去一趟火雲殿吧!你有什麼話到了那裡再說吧!”紅印深深的看了韓蕭一眼,開口說道。
“好,多謝齊首座和紅教官!”韓蕭抱拳施禮,感謝的說道。其實按照火雲宗的門規韓蕭在這麼多人面前當眾戕害同門,作為執法隊的首座和教官,他們完全有權利當場將韓蕭格殺的。不過韓蕭既然並沒有逃離的意思,而且對和他們一起去火雲殿也是絲毫不抗拒,那齊馬和紅印也沒必要真的就非要再次將韓蕭斬殺的。畢竟他們和韓蕭之間毫無仇恨可言,至於那名被殺的弟子就和他們更加沒有關係了。
..............
..
火雲宗火雲殿中,今日的火雲殿似乎沒有往日那番生機!登上火雲峰的一路上韓蕭很少見到同門師兄弟,即便偶爾遇見幾個也多是行色匆匆。齊馬和紅印一前一後將韓蕭夾在中間,道是不是說他們真怕韓蕭跑了,而是他們彼此都需要各自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計劃安排。要是韓蕭能夠成功在兩名金丹後期修士面前跑掉,估計齊馬和紅印也可以自殺了!
“啟稟掌教師兄,弟子韓蕭帶到”齊馬作為執法隊首席,此時卻是有些尷尬。執法隊在火雲宗的地位至關重要,而他能夠成為首席自然也絕不是一般的人物。但是現在就是在他們兩人,一個首座,一個教官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任誰臉上也是無光的。
“好了,齊師弟和紅師妹,你們先下去吧!韓蕭的事情大概經過我已經瞭解了,我自會處理!最近魂火窟的那些妖孽又開始準備大動作了,恐怕這次又會有很多人送了性命。留給你們執法隊的時間也不多了,都抓點緊吧”玄道子雖然樣貌還是韓蕭幾年前見過的那樣,一頭灰髮飄逸,兩鬢鬚髮自然垂落,星目有神,白摯的面板並沒有被時間留下任何痕跡,依舊一副仙家道骨的氣派。只是韓蕭能夠明顯感覺到剛才玄道子說話的時候,語氣中無意中透露出的那種無奈和深深的疲憊。
“謹遵掌教法旨!”齊馬和紅印互相對視了一眼,轉身離開了火雲殿。走的時候看了看韓蕭,還有坐在一旁的雷霸天,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火雲峰山道上,齊馬走在前面,紅印走在後面。兩人相距不過數米,誰也沒有開口,但是從他們二人不斷變幻的眼神中能夠看出其實並不是那樣。
“紅師妹,這樣做真的好嗎?”
“齊師兄,難道你看不出來掌教師兄其實有意包庇韓蕭,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直接將你我趕了出來!”紅印的聲音在齊馬的腦海中出現,顯然他們在使用神識傳音。這樣能夠有效防止被人偷聽他們的談話,畢竟這裡可是火雲峰,元嬰期的老怪物可是不少。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們又為何非要在韓蕭這棵樹上吊死呢?而且今日你也看見了,即便你我站在有遮蔽神識之效的翠屏竹後面,韓蕭已經能夠勉強察覺到什麼,可見他的神識強度絕對不是普通築基四層修士可比。而且看他今天殺掉晁姚後面對你我的那種淡然,恐怕他早有預謀了。莫非.........”
“莫非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對吧!哼,齊師兄,這件事情知道詳細情況的就只有你我,你這麼說是在懷疑我洩密嘍?!”隨著話語,紅印的臉色也是冷了下來。齊馬即便沒有回頭,也能夠感覺到背後一陣陣的涼意。
“師妹說的哪裡話,我怎麼可能懷疑你呢!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其中有些蹊蹺罷了!呵呵.........”齊馬和紅印同門共事多年,自然很清楚對方的脾性。此時一見紅印有發飆的前奏,連忙服軟了下來。倒不是說齊馬就真的怕了紅印,要說實力和地位齊馬還在紅印之上。只是二人同門多年,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情鬧得不愉快。
“哼!”紅印冷哼一聲,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道“韓蕭的實力你也看見了,雖然他現在只有築基四層,但是真實戰力絕對在
築基五層以上。而且手段層出不窮,如果他能夠加入那個計劃的話,成功的機率會更高!”
“這個我自然知道,只是現在掌教師兄那邊...........”
................
火雲殿內,玄道子端坐在千年檀木座椅上,火雲宗開山祖師火雲真人的畫像懸掛在正中央,緩緩燃燒的薰香冒著青煙,在玄道子的右下手坐著韓蕭的師傅雷霸。此時的雷霸天並沒有責怪韓蕭的意思,反而是衝著韓蕭點點頭,示意他安心。
韓蕭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師傅,雖然雷霸天沒有真正的教會自己什麼,但是他每次在自己為難時刻擋為自己徒弟遮風擋雨的那種情義,早已深深的刻在了韓蕭的心中。之前大鬧婚禮救出柳月兒也是,這次斬殺同門晁姚也是,韓蕭在心中也早已將雷霸天當作除了父親和小妹之外第三個需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人。
“韓蕭你可知罪?”玄道子平靜的聲音緩緩傳出,不過聽在韓蕭耳中卻又另有一番威嚴。
“弟子知罪!”韓蕭知道自己此時就算再做任何解釋,也是無法抹去自己殺掉晁姚的事實,況且韓蕭原本就沒有準備解釋什麼。韓蕭在殺掉晁姚之前早已將可能發生的後果全部想了一遍,沒有那種是能夠要了他的命,最差的也就是被逐出火雲宗罷了。
“掌教師兄,難道我徒弟就能被別人喊打喊殺,他就不能對別人喊打喊殺嗎?還是說這次死的是韓蕭才行?”雷霸天原本嗓門就大,此時聲音更是洪亮,整個火雲殿幾乎每個角落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雷師弟你還是這個脾氣,我沒有說韓蕭自衛有錯,但是他畢竟殺了人。宗門規矩在那,難道你要我棄宗門規矩於不顧嗎?”玄道子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雷霸天的頂撞而惱怒。
“弟子韓蕭願意聽從掌教發落!”韓蕭向前一步,開口說道。此時他已經從玄道子的話語中聽出了其中含義。既然玄道子說的是自己是出於防衛才失手殺了晁姚,那也就是說自己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既然不會受到太大懲罰,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嗯!”玄道子點頭笑了笑,對於韓蕭的精明玄道子早就領教過了,剛才自己的話說的這麼明白,韓蕭沒有道理聽不出來。至於一旁的雷霸天此時早已閉嘴不說了,他也不是什麼蠢笨之人,玄道子話中的意思這麼直白,傻子也能夠明白。
“韓蕭,現因你失手殺了同門,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宗門法度不可廢。現我罰你去魂火窟參戰三年,待罪立功,這樣的懲罰,你可接受啊!”
“弟子接受!”被派去魂火窟參戰,早已在韓蕭的意料之中。現在魂火窟形勢危機,火雲宗正是用人之際,此時將自己逐出宗門或者斬殺都不好,還不如直接送往魂火窟為宗門征戰來的好。所以面對進入魂火窟,韓蕭早已做好了心裡準備,此時答應的也是乾脆利落。
一旁的雷霸天原本還準備說什麼,但是見韓蕭答應的如此乾脆,最後只好搖搖頭,暗歎一聲,沒有再開口。
“那好,三日後你就出發前去魂火窟。三年後如果你還活著,那你錯殺同門之事就此翻過!”
“謹遵掌教法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