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當年李緣基常年在外工作,國家把他天南海北的調,我們幾乎一年難得見上幾次面。而他不在的時間,一直是阿三體貼入微的照顧著我。所以,後來,後來,我們就有了你。”夢奇有些艱難的訴說出那段往事,她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哪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你騙子,我爹怎麼可能是一個不起眼的下人呢?不可能,我爹是人人敬仰的李緣基,不可能是阿三那個傭人。”李天心像是瘋了一般,向牆壁撞去。
只聽‘’的一聲,他便暈了過去。
他這一生飛揚跋扈,就仗著自己有一個了不起的爹。
這年頭人人都說坑爹,他並不覺得丟臉。
他覺得他自己有資本,有一個了不起爹。
就算捅破了天,自然也有老爹給他補,他驕傲。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有人告訴爹不再是他的爹。
那句‘坑爹的’再也用不到他身上了。
他只是一個下人的兒子。
天啦,這是多麼諷刺的笑話啊!
李天心笑著笑著,額頭上鮮血一直一直不停的往下流,最後竟再一次的倒了下去。
明泡泡怎麼也沒想到李天心會有這樣的反應。
父親,在明泡泡的字典裡是陌生的,她的父親常年在外,幾乎不問家事。
惟有對明媚媚小姐疼愛有加,而對於她和明就是放任自流。
一年難得通過幾次電話,久而久之,在明泡泡的字典裡就只有明媚媚小姐和明。
明泡泡想了想,最近幾年似乎都沒有給自己父親說過話。
倒是明媚媚小姐偶爾外出旅行回來,會時不時的提一下有關他們的父親是如何如何的對她好。
此時此刻,明泡泡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
生平,她對‘父親’這兩個字,有了那麼一點點說不出的感情。
明泡泡怔了怔,下意識的回過頭,正好看到施澤星鐵青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著自己,而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她悚然心驚,之前她還在想要不要告訴他這個訊息。
結果,自己居然被夢奇一刺激,就把所有的話都抖了出來。
他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非常生氣。
天啦,怎麼辦呢?
她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呢?
明泡泡一咬切,狠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
她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向著施澤星挪近。
明泡泡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李緣基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百感交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對局長大人說道:“老兄,你看著辦吧!該送醫院的送醫院,該送牢房的送牢房吧!”
李緣基轉身看了一眼施澤星,只見他面色鐵青,混身上下像渡上一層寒光,讓人遠遠的就感覺到陣陣的寒意。
他愣了一下,第一個首先走出了這間昏暗的房間。
再然後,一大堆人馬,非常速度的便散場了。
然而,施澤星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