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龍珠之殤
墨霖依言將頭腦中的雜念拋開,進入入靜的狀態。
一幅幅的畫面在墨霖的腦海之中展開,那是蛇九幽攝入墨霖腦中的。蛇九幽將他得意的妖術融入墨霖的記憶中,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
“呼……”蛇九幽鬆開手來,大汗淋漓,這一招可是非常耗費妖力的。
遠處的小白對朱評漫嘟囔道:“小九這傢伙一貫的小氣,我還以為他肯當面教老大,還想偷學呢。沒想到他居然用攝心術,真是失算……”
朱評漫卻笑道:“那正說明墨霖這小子又佔了大便宜,看來蛇九幽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他了。”
小白伸了個懶腰,眼珠子『亂』轉道:“老朱,你打算教他什麼?”
“你說呢?”朱評漫眼神怪異的反問道。
小白吐了吐舌頭:“我就知道……你們都有絕招,我也要好好想想,不能讓老大覺得我小氣。”
遠處的墨霖猛地睜開眼睛,如同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他呆立許久,終於長出一口氣,衝著蛇九幽深深的一鞠躬道:“多謝。”
“全靠你了。”蛇九幽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等他回到犀牛王和金翅大鵬鳥的身邊,兩個妖王如同小孩子般的低聲問道:“你教了他哪一招?”
“那一招。”蛇九幽淡淡的道。
犀牛王和金翅大鵬鳥都吸了一口涼氣,怔怔的看著遠方的墨霖。
半晌,犀牛王終於冒出來一句話。
“我本以為他要去送死,現在我倒是有點羨慕他了……”
“你的七脈**底很好。”木之精魂的無數根鬚在墨霖的身上游走了一圈,給了他這樣一個評語。
“都是爺爺教的好。”墨霖謙虛的道。
木之精魂的根鬚點了點,表示贊同道:“我雖然從來沒去過地上的世界,不過我的子孫們遍佈在大地的每個角落,也告訴過我朱評漫的名字。看起來,他不但是超級強者,也是個不錯的老師。”
“你的根輪和密輪的基礎很雄厚,火龍珠的力量又將你的七萬兩千脈都疏通擴充套件,以後修煉另外五輪會簡單許多。”木之精魂繼續道,“……不過你還不太擅長運用這些力量。”
墨霖早知道這個弱點,可惜自從離開墨家之後,他就處在顛沛流離之中,根本沒時間對症下『藥』來解決問題。
“七脈輪的修煉之法是朱評漫教你的,運用之法自然也要由他來傳授。我是木元素的精魂,別的不懂,只能教你一招木系的神通。”木之精魂道。
“太好了。”墨霖興奮的道,他知道面前的木之精魂乃是天地初開時的五行精氣凝聚成的精靈,具有通天徹地的大神通,能得到他的指點,簡直就如同做夢一樣。
“五行之精,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木曰曲直的意思你懂嗎?”木之精魂道。
墨霖點點頭,這些他曾經在墨者學堂裡學過。
“木曰曲直代表著生長。木就如同春天,生機向四周擴散,樹木花草生長茂盛,枝條向四周伸展,養料往枝頭運輸,擁有勃勃的生命力。”墨霖答道。
“很好。”木之精魂道,“五行之中,火的攻擊最強悍,水的緩和能力最好,金的衝擊能力最強,土的防禦能力最好。而木的能力則在於它對生命的支撐。”
“這有點類似於醫家和根輪的力量,不過卻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存在的。現在我要教給你的叫做意念之觸,看好了。”
木之精魂說完,無數的根鬚微微的揚起來,一股溫和的氣息輻『射』開來,拂在墨霖的身上,讓他覺得一股生機在身體的內部滋生起來。
這生機不同於根輪裡的生命力,而是潛藏在體內的每個細胞中,在木之精魂那些根鬚的搖動之中,每個細胞都興奮起來。
“閉上眼睛,記住這種感受。”木之精魂道。
墨霖慢慢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風。漸漸的,他感覺到一隻有無數手指的大手撫『摸』在身上,那輕柔的感覺讓他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媽媽撫『摸』兒子,就是這種感覺吧。”不知為什麼,墨霖的心底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正想著,那手的動作讓墨霖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
“這是怎麼!”墨霖只覺得那手竟然緩緩的沒入自己的體內,在身體的內部遊走起來。
這絕對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感覺,那大手經過的五臟六腑都一陣的清爽,好像煥發了新生一般。
“你能感覺到嗎?”那手似乎觸『摸』到墨霖的意識,讓他渾身一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就好像身體完全不設防,**『裸』的有些恐懼。
“能……”墨霖完全無需借用語言和動作,直接在意識裡和木之精魂溝通著。
“很好。你覺得這隻手是實還是虛?”木之精魂問道。
墨霖無法回答,他有種想要睜開眼睛看的衝動,卻忍住了。他的直覺告訴他,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你果然很聰明。”墨霖的想法立刻就被那隻手捕捉到,他驚訝莫明,這才知道那手不但能夠觸『摸』到五臟六腑這些實物,竟然也能抓住人的意識。有這樣一隻手的話,那世界上簡直就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了。
“這就是意念之觸,以意念來施展,有效範圍是十步。如果你認為它是實,它卻沒有形體,無影無蹤。可如果你認為它是虛,它卻能抓住任何的東西,甚至你的一個念頭。”木之精魂道。
“它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可以洞徹別人的心靈,也可以透悉自己的想法;可以催活萬物,也可以毀天滅地。一切的一切,都看你如何的去運用。”木之精魂說話中,那手慢慢的沒入墨霖的意識之中,若有若無擴散開來。
“我現在教你如何召喚它使用它,至於如何運用,全憑你的內心。”木之精魂最後道,隨即他將『操』縱意念之觸的方法教給了墨霖。
這是一種依靠提升精神力將意念強化至極點的招數,非常的耗費精神力。墨霖按照木之精魂的方法略一施展就大汗淋漓,只覺得筋疲力盡,渾身痠軟,比經歷一場惡鬥還要疲憊。
“你的個『性』很堅強,這是好基礎。不過你的精神力還需要磨練,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不過練成之後,你會得到應有的回報。”木之精魂最後留下這些話,便離開了。
墨霖呆坐在地上,回味著意念之觸的種種。他不像木之精魂那樣是天地誕生的精靈,有無盡的木元素可以驅使運用。他想要提升精神力就要先把靈能淬鍊的精純,再以之支撐精神力。
“果然是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呢。”墨霖心想著。
正琢磨著,眼前白影一閃,小白已經跳在他的肩膀上。
“老大,下面該我教你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要是學不會或者學得慢,我就咬你!”小白呲牙威脅道。
墨霖笑呵呵的在小白的腦袋上一拍:“來吧,誰怕誰啊!”
“呼呼……”墨霖的呼吸很平穩,他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
其實自從完全掌握了入靜的奧妙之後,墨霖已經很少睡覺了,都是利用入靜的機會來恢復體力和精力。
不過這幾天他實在太疲憊了,先是蛇九幽,後是木之精魂,然後又是小白,接二連三艱苦的修煉簡直沒有一點的停歇。
當小白終於放過墨霖,承認他過關之後,墨霖就一頭栽倒,瞬間入眠。
“墨霖哥哥不會有事吧?”月瑤守在墨霖的旁邊,手輕輕的撫在他的頭髮上。
“放心吧,這小子骨頭硬的很。”盧越人『摸』了一下墨霖的脈,見脈象平穩有力,就知道他不但沒事,而且在睡夢之中也在調息著體內的力量。
“墨霖哥哥這幾天都好累啊,你們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吧。好不好啊爺爺?”月瑤的小嘴甜的如同抹了蜜,撒嬌的跟朱評漫道。
朱評漫嘿嘿一笑道:“好吧,我就讓他多休息一下。”
月瑤這才放心下來,她拉住墨霖的一隻手,口中念念叨叨的數落著墨霖拼命修煉,不按時吃東西也不理會自己的身體之類的罪狀,也不管墨霖是否能夠聽見。
小白和朱評漫非常識趣的離的遠遠的,兩個老傢伙在男女情愛上沒有絲毫的經驗,只能大眼瞪小眼的遠遠看著。
月瑤說著說著就說累了,最後趴在墨霖的胸口呼呼大睡起來,一臉的香甜。
這幾天赤龍珠的狀態一直都不穩定,眾位強者也沒怎麼休息。之前對抗赤龍珠時大家都耗費了太多的力量,直到如今也沒完全恢復。
墨霖這一睡,倒是讓互相之間有些較勁的強者們也放鬆下來。
蛇九幽,犀牛王和金翅大鵬鳥湊成一堆,都在默默的恢復著妖力。盧越人盤腿靜坐著,他的徒弟雷喃則用幾根金針在他的『穴』位上來回扎著,不知在搞什麼鬼。
木之精魂早不知道鑽去了哪裡,看不見影子。除了小白偶爾響起的呼嚕聲,祭臺周圍一片靜寂。
朱評漫本來一直在閉目養神,忽然睜開了眼睛,悄然的起身來到墨霖的身旁。
他伸出手去在月瑤的頭上輕輕一撫,然後將她拉開。再一把攬住墨霖的腰,提著他腳步輕點,快若飛鳥的消失在遠方。
雷喃聽到衣袂翻飛的聲音,正想回頭去看,卻聽盧越人低聲道:“心無旁騖。”
雷喃忙端正了姿勢,將一根金針刺進盧越人的頭頂百會『穴』上,不過好奇心還是讓他忍不住的問:“師父,他幹嘛要帶走墨霖,是要逃走嗎?”
盧越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神情凝重的吐出三個字來:“屠龍術……”
墨霖從熟睡中醒過來,看到朱評漫正背對著他。
朱評漫高大的身影不知為何顯得有些落寞,墨霖驚訝的道:“爺爺,這是怎麼了?”
朱評漫緩緩的轉過頭來,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件物事,輕輕丟過來。
墨霖伸手接住,只覺身體一顫,一股冰涼的煞氣直衝進體內,讓某個在墨霖意識中深藏著的靈魂戰慄的發抖。
“屠龍匕?”墨霖一驚。
朱評漫丟過來的正是屠龍匕,漆黑的刀鞘不知是用什麼獸皮製成的。雖然遮蓋住屠龍匕的鋒芒,可卻掩蓋不住其中的濃濃殺機。
如果是之前,墨霖只怕又會渾身發軟。不過龍魂已經被他吞掉,而墨霖也能漸漸的控制住赤龍珠和龍魂的力量,雖然面對屠龍匕還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心悸,卻不至於有更強的不良反應。
“爺爺,你把屠龍匕給我是要做什麼?”墨霖握緊了屠龍匕,感受著上面傳遞過來的冰冷,低聲的問。他已經隱約猜到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即將發生。
“我要把屠龍術傳授給你,你記好了。”朱評漫面無表情的道,“我只做一次。”
“爺爺!”墨霖吃了一驚,“屠龍術不是要燃燒生命才能施展的嗎?”
“不錯。”朱評漫點點頭,神情肅穆。
“那爺爺你豈不是會……”墨霖慌了,“這絕對不可以。”
朱評漫斜了墨霖一眼:“我又不是白痴,難道我會為了教你屠龍術而『自殺』嗎?”
“……”墨霖這才明白他想態度了。
“屠龍術的確要燃燒生命力才能做到。不過如果能夠打通七脈輪獲得自覺的話,就又有不同了。”朱評漫說著,緩緩的分開雙腿,雙手合在身前,從身體內部迸發出虹『色』的光彩來。
“不需要屠龍匕嗎?”墨霖感覺到手中的屠龍匕在微微的震顫著,似乎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
朱評漫嘆了口氣:“這麼多年,它的戾氣還是那麼足。”
說話間朱評漫一招手,屠龍匕上湧起一股大力,一下子掙脫了墨霖的手掌,投進朱評漫的手中。
“看清楚了,我現在的狀態只能施展這一次。”朱評漫說著,慢慢的將屠龍匕畫了一道斜線,高高的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