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程一文回來了。不但帶來了周員外的夫人和兒子還帶來了王氏兄弟的家眷。趙佶一看大喜,暗贊程一文辦事周到。待到安排好新來人員的住宿,程一文來向趙佶彙報此次的行程。
趙佶先誇讚了一番程一文,說道:“先生做事甚是周到,這樣王氏兄弟將來也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程一文連忙謙讓:“王爺將事情交給卑職,卑職只是盡了本分而已。兗州之行卑職還是不得不抬出了王爺的名頭。卑職本來是想用高國舅的名義,那兗州知府態度只是曖昧,卻不吐口,卑職不得已才說王爺也非常關心此事,並且出示了王爺的信物,這才順利把人帶走。”
趙佶哈哈一笑道:“無妨,看來因本王而懲治章高兩位大人的事這兗州知府想必也是知道了的。”
程一文也是一笑。說道:“王爺的威名是遠播了。”
趙佶道:“不管怎樣我不想以勢壓人,該走的程式一定要走,回頭你擬個狀子,讓周氏去開封府告狀,狀告王事謙仗勢欺人,逼人導致死。”
程一文道:“卑職馬上就去辦。”
趙佶笑笑說道:“先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這事明天再辦不遲。”
程一文答應下來便退了下去。
趙佶又去看望了一下週員外的妻兒和王氏兄弟的家眷。周員外的夫人人還不到四十,面上難掩疲倦,不過禮儀甚是周到,一看便知是家教極好的人家出身。周員外的公子叫周博,年紀在二十上下,是個書生模樣的小夥,只是看起來很是文弱,性子還有些怯懦。
趙佶先問了下過來還習不習慣,又交代了下人生活各方面不可怠慢,安慰他們在京城安心住下,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他。
周夫人起身再次施禮,對這個小大人似的王爺感覺很是親近,道:“民婦多謝王爺這麼照顧周家,先夫和女兒已經亡故,民婦也不想再去追究什麼了,只是因
為我周家的事連累的王家兩位義士,民婦於心有愧,程先生說王爺準備搭救兩位義士。只要能救出兩位義士,王爺有什麼吩咐,民婦和小兒萬死不辭。”
趙佶虛扶一下道:“周夫人不必多禮,且安心住下,搭救王家兩位義士的事情本王已吩咐人去辦理,這幾日可能需要周夫人去出堂作證,到時候程先生自會安排,周夫人莫要擔心。對於周員外的死,本王也是為之憐惜,不過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生活,待到此間事了,周夫人和公子有什麼打算本王都可代為安排,若是沒什麼安排,大可留在王府,反正王府也是用人之際。”
周夫人道:“多些王爺安排周全,民婦一切聽王爺做主。民婦聽說太妃也隨王爺出宮居住,可否讓民婦拜見一二,已謝叨擾之情。”
陳太妃自從出宮以來都是深居簡出,吃齋唸佛,外間的事一概不問,趙佶也只是每日前去請安。趙佶也不想她受打擾,便道:“周夫人以後長住,自然有機會見面,如今車馬勞頓,先安歇吧。”
周夫人看趙佶婉拒了也沒多說什麼。趙佶便告辭去了王氏兄弟家眷那邊。
王氏兄弟的家眷這邊人員就要多些,王家兩兄弟各有兩個孩子,老大家兩個女兒都是十歲左右的年紀,老二家則是一男一女,男孩兒七八歲,女孩四五歲和趙佶差不多的年紀。
王家的家眷見到趙佶,一下全跪了下來,王堅夫人說道:“民婦代王家上上下下叩謝王爺救命之恩。”
趙佶趕忙攙扶起來。說道:“王堅王強兩位義士是本王敬仰的人,怎麼會眼看他們遭人毒手呢?兩位夫人儘管放心。只是兩位義士的案子還有些過程要走,還需等待些時日。”
王堅王強的兩位夫人齊聲說道:“民婦等的,王爺的救命之恩,王家沒齒難忘,此事還望王爺費心。”
趙佶又安慰了他們幾句,又讓王家的兒子跟自己一起讀書,也算做個伴讀。
王家又是謝恩,趙佶安排好這邊便回去了。
第二日,程一文先帶著王府的拜帖去見蔡京,跟他明說王爺很關注這個案子,王氏兄弟殺人之事另有隱情。蔡京最近和這位小王爺打過多次交道,深知這小王爺的能量,忙說自己會馬上重審此案。
程一文便讓周夫人遞上狀子,告王事謙逼殺人命,併為王氏兄弟鳴冤。蔡大老爺重審此案,發現果然如此,人證物證俱在,此案改判。經過和程一文商量,改判為流放雷州(今廣東雷州)。
案子改判下來,王氏夫人們是喜憂參半,喜得是王氏兄弟撿了條命,憂的是從此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程一文有來過來給解釋,說這只是走走形式。兩位夫人這才去了憂色。
這邊韓府的人聽說案件改判,大為不忙,韓大人親往開封府責問蔡京,蔡京只說是遂寧郡王親自過問的這個案子,而且證據確鑿,誰敢徇私?韓縝一聽是趙佶親自過問的,屁都沒在敢放,灰溜溜的回去了。
等到流放出京的那天,趙佶親往郊外十里亭中等候王氏兄弟。但王氏兄弟帶了枷鎖出現在遠方時,王家和周家眾人都是淚流滿面,等到王氏兄弟走到亭中。林通做了介紹。王家兄弟撲通跪倒只說兄弟倆的命從此便是王爺的了。刀山火海,水裡火裡,只要王爺吩咐,絕沒二話。
趙佶趕忙攙起來。說道:“兩位壯士有此義舉,本不該受這樣的罪,本王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定不能不管的。只是礙於朝廷律法,兩位壯士還是要辛苦一遭,林教頭將和你們同行,一路打點一切,待到那邊交接完畢,二位就可以回來了。”
王家兄弟又是一番拜謝,趙佶也就領了。回頭送了些銀子於官差,官差千恩萬謝,王爺所賜多大的面子啊。
王家兄弟前往雷州,林通也一路跟了去。官差得了銀子,只要不在城裡便去了枷鎖,王家兄弟這一路倒像是遊山玩水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