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英俊不凡,只是左邊額頭上有塊突兀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戳破的樣子,在他飄飄浮動的劉海下若隱若現。
而那絲襪姑娘似乎已經忘了我,她叫我讓開之後,閒庭信步的朝一張桌子走了過去。行進途中,絲襪見我端著菜,不覺同情地瞥我一眼換了臺詞說:“這是什麼服務啊,還要客人自己端菜啊?!”
我的思緒不禁蔓延生長,剛要又想起些什麼來,她突然先我一步,回頭啪嗒啪嗒跑過來,興奮地跳著腳拍著我的肩膀說:“是你啊?”
我被驚了一下,剛想起來的線索被打斷。
為了報復她已經忘掉我並且將我思緒打斷的仇恨,我決定假裝自己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佯作仔細端詳面前這個女子,腦中卻不由得浮現起我和她第一次約會的情景。
奇怪,那情景彷彿已經發生,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在我腦中躍然而出。
我和她的第一次約會,發生在一個十分平淡的夏日夜晚,月亮不圓,星星也不多。
在幾個小時的猶豫不決和坐立不安下,我終於撥響了她的電話,在炎熱的六月末,我們坐在這個小城市的小公園的小湖邊。
我十分緊張,尷尬著不知道說些什麼,為了不讓她懷疑,於是我看著她笑了笑。
我在腦海中組織著所有我能想到的讚美討好的詞彙,剛要開口,卻看見她朝我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我想,這一定是她在試探我,她在試探我是不是正人君子。
我為此第一時間聯想起柳下惠美女坐懷而不亂的事蹟,於是我假裝了一下,朝同一方向也挪了挪屁股。
不想姑娘卻不甘示弱,使勁挪了一挪,這一挪有點太過巨大,她一用力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大腿肉上。
姑娘看了看我,也為這巨大的一坐感到不好意思起來。於是屁股抖了抖從我的大腿上滑下。
不料這一下落的動作最終結果是她的屁股坐在了我大腿外側的肉。
我被夾得大腿肉發麻,條件反射地原地跳了
起來。
姑娘被嚇了一跳,原地蹦了起來。
看了看周圍詫異看著自己的人群,她雙眼冒火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這姑娘都沒有再搭理過我。
其實,說長也並不長,我發現自己有一個很壞的習慣,我總是喜歡給自己的敘述營造出一種滄桑感。
而生命幾許,我不過活到20餘載,我不明白自己哪來的那麼多滄桑感。
當然,可能這姑娘是個例外,因為在我的感覺中,我們已經認識許久。
而記憶之中她不搭理我的時間,甚至超過了我們所認識的時長,甚至我活過的歲月。
為此,我才發現我生命的重量是如此的,輕,微乎其微。
我總是很難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土地,我總是擔心我腳下踩著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抽離於我的腳下;痛苦的是我卻不會掉下,而是飄飄然不知道該如何行走奔跑在這個世界。
當我幻想完這一切,我看到絲襪姑娘興奮地跳著腳。
她看著我,一臉期待地問:“想起來了?”我假裝好不容易想起來,高揚著頭朝下點了點,然後我看到她興奮地跳了起來。
跳完之後,她突然又轉換了一副嘴臉,似乎對我的反映不甚滿意,瞪著眼問:“你先說我是哪個呀?”
我見她變化無常,還開始鑽牛角尖,不覺心中不爽。
於是我馬上轉移話題說,“你是來吃飯的吧,點菜吧!”說完,在身旁桌上抄起一張選單扔了過去。
這個時候小丫出來了,滿手油膩的往我屁股袋裡掏,邊掏邊問:“你手機呢?”我回頭瞟了瞟她,十分不悅地囔“你要我手機幹嘛?”
“我打電話催催菜市場送菜的,這等著菜下鍋呢!”她說著掏出了我的手機,開半天沒開掉鍵盤鎖,於是又扔回來叫我打。
絲襪在一邊,一見小丫出來,就囔囔說老闆娘好漂亮啊。
那老闆娘一聽,一張黃臉立馬笑開了花,樂呵呵地說:“肉末茄子你們要不
,已經做好了一盤本來是自己要吃的,省的你們等。”
眼見自己馬屁見效,姑娘笑吟吟點頭,衝著我喊:“小二小二,把菜端過來!”
我悶悶地看過去,很是鄙夷的瞟了這姑娘一眼,這一瞟不要緊,由於身體前傾的緣故,姑娘胸前一條深長的事業線清晰可見。
我沒有理會她,卻對著她的身體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小丫在一邊發現我的視路不對,大聲喝道:“周默,周默,你去把空調開上,給人倒水。”
放下菜,我一邊開空調一邊撥著電話。
那事業線姑娘在一邊調侃道:“好小子,真不自覺,你是老闆娘兒子?”
我心中憤憤,想小丫也真是的,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會適當體諒一下兒子,還這樣生生扼殺了自己補充意**素材的機會。
想到這,東方突然又是一陣驚雷,多年以來潛移默化著我的偉大的社會主義人文情懷之類的“潛”意識伴隨著“子”一同出現,教育了我。
我痛苦不堪地發現自己思想不純,三罵己賤之後掐滅了自己邪惡而齷蹉的思想火苗,拎著水壺在飲水機裡裝著水。
見我沒有回答,事業線再次鄙夷的瞪我一眼,不屑道:“我看你就像打工的,老闆娘哪能有你這麼笨的兒子?”
我聽著味道不對,想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問你個事不說就算了,還盡給老子找茬,信不信我在這裡辦了你。
我剛要發火,轉眼間看見一個面板黝黑的男人在門外,我聽到他叫起來:“菜來咯!”
我窩著火出門接菜,在我的盛怒之下,那些菜大有直接被烤熟的趨勢。
我心想也好,省去下鍋的麻煩。
黑子男眼神犀利,看出我上火不輕。
質樸而熱心的他可能是害怕我燒壞了菜,最後還回過頭倒打一耙說他們公司的菜是壞的,於是主動幫我往店裡搬菜,一邊搬還一向我建議說,小夥子你沒事要多吃點青菜,千萬不要上火。
我下完菜,坐在一張空桌子前擦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