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六十年代07
進了屋還分了絲心神給許招弟的容昭聽見她的喃喃自語, 這才明白過來她處處和自己過不去的原因所在, 原來是為了男人啊。
不過, 眼前的男人身材挺直, 蜂腰猿臂, 高大俊朗, 還是個軍三代, 確實是個好歸宿啊。
不過,她很懷疑以他的眼光和家世能看上許招弟?除非是他眼瞎了。
“你找我什麼事?”被她灼熱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陳墨都想轉身走了, 可念著她方才幫他解了圍,這才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哦,沒什麼事, 我只是想棒打鴛鴦。”
看著他的臉色又有變黑的趨勢, 容昭這才收起了打趣,從廚房裡面拿出了一碗巢蜜, 遞給他。
“這是......”陳墨疑惑的望著她, 該不會是給他的吧, 這可是好東西, 有了它爺爺的身體也能好點了。
“拿著呀。”容昭往前遞了遞, 巢蜜的香味更濃了,“就當是還你的糧票了。”
“我的糧票可不值這麼多, 而且這巢蜜可是好東西。”陳墨沉默了一會還是將話說了出來,雖然他很想要巢蜜, 可他不能昧著良心貪一個小姑娘的便宜, 且看她的住處和打扮,也不是多寬綽,這或許是她的家人省吃儉用給她寄過來的,這東西他收了燙手。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最終還是忍著心中的**拒絕了她,容昭突然覺得這個時代也有它的可愛之處。
人心淳樸,熱情真誠。
“給你就拿著,這東西是我在山上找到的,跟白撿的沒什麼兩樣。”見他還有些猶豫,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以後上山的時候幫我多撿些柴火唄。”
陳墨朝廚房瞅了一眼,發現裡面的柴火確實不多,她一個小姑娘力氣小也背不了太多,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行,以後你的柴火我包了。”
“好啊,那以後就拜託你了。”
容昭笑的眉眼彎彎。
陳墨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沒問題,你不害怕就行。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可是被批判的成分不好的人。”
“成分不好?”容昭揚了揚眉,“真巧,我的成分也不好,我爸媽現在還在西北的農場裡面改造呢。”
陳墨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不但踏實了,還覺得兩人親近了不少,同是天涯淪落人,莫名覺得安心。
等他端著滿滿的一碗巢蜜回去後,正在熬藥的周易安聞到了味道,詫異的抬頭問他,“哪來的?”
這麼好的巢蜜有錢都不一定能買的到,更可況是在這偏僻的山村,即使他們有錢有票還有人暗中幫助,可好東西,還真沒見過。
“對面的姑娘給的。”頓了頓,又接了一句,“就是上次我們在飯館吃飯時碰見的那位沒帶糧票的小姑娘。”
“哦——”周易安拉長了語調,打趣他,“就是你幫人家墊付了一斤糧票的那姑娘啊,老實交代,是不是那時候就看上人家了。”
“周爺爺,她還是個孩子呢。”陳墨無奈的嘆口氣,他就知道,這個老愛拿他開玩笑的爺爺會這麼說,果然沒出他所料。
“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把巢蜜給我吧,以後有機會多照看點人家,她一個小姑娘獨自住在那裡,總有些不安全。”
“嗯,我心裡有數。”他們雖然是被下放到吳家村的,可也是被人安排好來到這裡的,縣城武裝部的團長是他父親的戰友,市長是他伯父的同窗,他們來這裡雖然會吃點苦,可不會遭罪。
而且他在來之前就把吳家村的底細徹查了一遍,裡面住了什麼人,都是些什麼性子,也都摸了個清楚,所以他知道她是一個人獨居的知青,只是不知道她就是他之前碰到的那個姑娘罷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容昭白天黑夜的修煉,總算將修為提到了化神期,在這個萬法沒落金丹修為的都能稱老祖被人供奉起來的時代,她覺得她現在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取出電腦,連線她之前放在陳墨家裡的竊聽監視器,她快速的瀏覽著他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別誤會,她放竊聽器可不是因為她看上了他或是有什麼偷窺的嗜好,完全是為了瞭解他們的品行和能力,然後考慮他們在她的計劃中所佔的比例。
透過他們談話的內容來看,他們不論是人品,性格,能力,還是地位,都挺符合她的條件的,最重要的是陳家位高權重,陳老爺子是開國元帥,陳家大子子承父業,掌管京區軍權,二子從政,現任G州市市委書記,三子從事武器研究,現在國家特殊部門任職,雖說現在因為小人構陷落難了,家道衰微,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可況人家還自由明哲保身之法。而她的計劃成功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把他們拉到她的陣營裡面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是必不可少的。
現在嘛,該和他們套近乎,攀交情了。
“陳墨,去打獵嗎?”
在看到許招弟又一次拿著糧食來刷存在感的時候,容昭又出來棒打鴛鴦,哦,不是,美救英雄了。
“好。”陳墨巴不得離開這裡,聽到容昭的話後也沒多想趕緊就答應了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許招弟隔三岔五就上門,不管他擺出多麼冷漠的臉色,都嚇不退她,反而讓她來的更勤了,也不怕他們現在成分不好連累了她。
許招弟看到容昭又一次壞了她的好事後,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了,聲音尖銳,語氣尖酸,“容昭,你會打獵嗎?”
容昭一挑眉,“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我當......然是猜的。”她能說她是前世看到她連提水和撿柴都是讓陳墨幫她乾的嗎,她自己連跑步都氣喘的人怎麼能拉的開弓,射的了箭,打的了獵,“你這樣的一看就是繡花枕頭,沒什麼力氣。”
“是嗎?”容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她籃子裡的裝著的雞蛋和麵粉,拖著陳墨走了。
喲,這次知道下點血本了,不再拿地瓜土豆了,可,陳墨......會缺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們家的吃食每月初就有人給他們送過來,白麵,大米,地瓜,土豆,白菜等等都有,雖然細糧不多,可也能解解饞。
當初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有些感嘆呢,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任何時候有關係都是好使的。他們四人說是被下放進行勞改的,可除了住的地方差點,乾的活髒點,其他地方還是很自在的,手裡有票,糧食有人送,離著村民又遠,開小灶什麼的完全不用顧忌,再加上現在是寒冬臘月,基本上也沒什麼活,要不是陳老爺子之前抑鬱的病了一場,她都懷疑他們是來度假休息的了。
所以許招弟拿出的在他人眼中是重禮的稀罕糧食,在陳墨眼裡只是用來嘲笑他的,因為這東西,他、不、缺!
許招弟被她最後的那一眼盯的背後發毛,懷疑是不是哪個地方露餡了。
“不,不會的,我爸媽都沒發現異常,她一個下鄉的知青更不可能發現異常了,錯覺,一定是錯覺。老天爺一定是看見我上輩子過得太慘,這輩子讓我來享福了,肯定不會讓人知道我是重生的。”
許招弟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自小她就跟著大姐做家務,照顧弟妹,好不容易長大了,又被父母嫁給一個城裡死了老婆孩子都快和她一樣大的老男人,就為了給她弟弟娶媳婦。
好不容易熬死了丈夫,把她的孩子拉扯長大,本以為能享享清福了,沒想到卻患上了肺癌,晚期。
在醫院裡治療的時候,她偶然間從病房的電視上看到了當年在他們村改造,人人避之不及的青年,現在儼然是一國上將的陳墨在臺前講話,旁邊坐著的氣質嫻淑,溫柔大方的女子她也認識,是當初來他們村下鄉的知青--容昭。
看著電視上兩人衣著光鮮,歲月靜好的兩人,她心裡說不出的複雜,苦澀,感慨,當初,她沒有聽從家裡的話離那青年遠遠的,是不是......
若是時間可以重來多好啊。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她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十五歲,她簡直樂瘋了,更令人值得高興的是,她偶然間還發現了她身上還綁定了一個淘寶系統,連線未來,裡面什麼東西都有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只知道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感謝老天爺的厚賜。
所以她密切注視了容昭的舉動和村裡的動靜,務必要趕在她之前在陳墨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她就不相信有淘寶外掛的她會比不上一個什麼都不會只會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
這一世,容昭似乎比前世更內秀了,前世她好歹還會來她家串串門什麼的,畢竟知青排擠她,村裡肯跟她說話的年齡相仿的女孩也只有她了,可這一世容昭楞是在家憋了一個多月也沒出過一次門,要不是她偶爾看見吳奶奶會送些東西過去給她,還以為她凍死在家裡了呢。
可如今的事態發展卻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這一世明明是她先認識陳墨的,為什麼陳墨還是喜歡和她在一起?難道兩人之間的緣分就這麼深嗎?還是陳墨也和別的男人一樣,看上了她的那張臉?
“不,我不會放棄的。”許招弟看著他們越走越遠的身影,眼睛裡像是淬了毒似的狠狠的盯著她,“這一世,他一定是我的,誰也別想阻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