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之前,他先指天發誓,自己對冉冉的感情絕對是真心的。
可歆對此持‘保留’態度,就算她現在相信他對冉冉的感情是真的,誰又能保證哪一天,他就不會為了別的女人也指天發誓呢?
“你我都清楚,冉冉她受過感情的傷,還曾經為此差點葬送性命。她是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卻也對感情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一旦她認定了誰,就會傾盡一顆心的所有。你說你愛她,但你能保證她不受到任何傷害嗎?”
“我……”
“先別急著回答。”可歆打斷男人衝口而出的話,通常這種話都是不經過腦子的,說了等於沒說。
安明軒話鋒一收,和可歆兩兩對望,沒了嬉笑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真摯。
“你說的這些,早在決定和冉冉交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考慮過了。我愛冉冉,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愛。我不想空口承諾什麼,也不敢肯定冉冉跟我在一起就一定不會受到傷害。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她,憐惜她,讓她以後的每一天都快快樂樂的。”
安明軒的這一番話雖然沒有華麗的辭藻,聽起來普普通通,但卻徹底打消了可歆心底的疑慮。
她總算露出兩人見面後的第一抹笑容,端起果汁,代替酒和他碰了碰杯,“你要是敢讓她掉一滴淚,我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寶貝’徹底saygoodbye。”說話的同時,雙眼不懷好意地朝他瞄了瞄,意欲為何,不言而喻。
安明軒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總拿這招嚇唬他,他的‘寶貝’到底哪招惹她了?
一切都談開了,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閒聊著。
可歆不時看向餐廳門口,冉冉只不過去買一塊蛋糕,也該回來了。擔心她出了什麼事,可歆決定出去看看。
安明軒也跟了出來。兩人一同走向街角的西點店,遠遠就看到西點店門口摔落在地上的蛋糕,心下同時生出一絲不安,加快了腳步上前,發現那果然是黑森林。
“難道冉冉出事了?”安明軒驀地變了臉。
就在這時,可歆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見是陌生的好嗎,她直覺和冉冉的‘消失’有關,沒有片刻猶豫,立即按了接聽鍵。
“呵呵呵呵……”一陣悚人的笑聲過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語調,明顯是在故意隱瞞身份,“你的朋友在我手裡,想救她,速來……公寓。記住,你只能一個人來,否則,就別想再見到你的朋友了。”
“是誰的電話?是不是冉冉被綁架了?”電話一掛斷,安明軒就著急地問。
“沒有,是我外公催我回家。”可歆面無表情地扯著謊話。
一心擔心詹曉冉安危的男人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分辨她話中真假,一想到冉冉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他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啊,我想起來了!”可歆故意露出恍悟的表情,笑著拍了拍自己腦門,“你看我這腦子,在你來之前,冉冉說過要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吃的,估計這會兒是去了超市吧?”
“那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安明軒還是一臉狐疑。
“大概是想給你個驚喜吧!”在老頭身邊呆久了,她現在說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
也許是關心則亂吧?那麼精明的安大少竟然被她三言兩語就糊弄住,開開心心地回家,準備迎接‘驚喜’。
而可歆,則迅速跑到自己停車的地方,上了跑車,一路朝著電話裡男人所說的地址飛馳而去。
一邊開車,她一邊給柳毓打了個電話。並沒說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交代柳毓,如果她過了兩個小時還沒有回去,就利用她手機上的定位查詢她的位置,帶人去那裡找她。
不管這人是誰,他既然是給她打了電話,就明擺著是想利用冉冉來威脅她,衝著她來的。這樣,她就更不能讓冉冉出一丁點的事。
一時間,暗沉冷冽的眸子里布滿憤怒的陰霾,她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凸出,暗咒了聲,“不管是誰,如果你敢碰冉冉一根汗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車子如閃電般疾駛在路上,好在這個時段路上車輛並不算多,要是趕在高峰期,別說疾馳如飛了,‘寸步難行’還差不多。
正思索用什麼辦法救出冉冉最快捷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瞥了眼螢幕,dl兩個英文字母,是darling的簡稱。看來柳毓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伊!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碎嘴?
輕擰了擰眉,決定忽略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
本來起碼也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愣是被她縮減為十三分鐘,下了車,她抬頭望著前方破舊的公寓樓,嘴角撇出嘲意的冷笑。
一路上到七樓,在702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或許是裡面的人掐準她這個時間回來,竟在她抬手正打算叩門的時候,先她一步地把門開啟。
“唔唔唔……”
最先闖入可歆視線的是被五花大綁的詹曉冉,嘴裡也被手帕還是什麼的東西封著,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可歆看到詹曉冉那纖細的脖頸下亮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心下不由得一陣緊縮,抬眸,當她的視線與堂本真一在空中相撞的瞬間,冷冽中驀地多了幾分陰沉。
早該想到是他!
堂本真一拿著刀的手故意在她視線落下的時候晃了晃,尖銳的刀鋒一接觸到冉冉的面板就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劃出一道淺痕。
詹曉冉疼地眉間微皺,卻不敢發出聲音,怕刺激到可歆。
“哎呀,真是對不住,我怎麼這麼不小心?”裝腔作勢地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悔意,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地挑起眉梢,標準‘小人得志’的神色,實在是欠揍得很。
可歆背在身後的手驀地攥成了拳,臉上卻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沉著。
“你想怎麼樣?”隱忍而淡漠的視線對上男人挑釁的目光,她在心裡冷冷一笑,負在身後的手心裡卻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個星狀暗器,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