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當什麼?妓女嗎?任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思及此,她咬著牙,一個手刀毫不留情地砍在男人緊抓住她的手腕上。
怎麼說她也練過跆拳道,哪能這麼任人欺負?
一擊即中,本以為他會放手的夏天,卻發現男人依然溫絲未動。
怎麼會?他都感覺不到疼嗎?
正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腕被他用力一拉,一個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轉,她悲催地發現,不但沒能擺脫他的桎梏,反而整個人被他扯進了懷裡,雙手反扣在身後,整個身體呈曖昧的姿勢,緊緊貼靠在他身上。
轟,夏天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倒不是因為這突然的肢體接觸而臉紅,而是,那麼多人看著呢,而這些人中,其中還大多是她的‘員工’。
老天,她沒臉做人了!
為了不讓自己再繼續丟人下去,不得已,她只好上了他的車。
韓兢思開車把她帶回了他的別墅。
夏天無暇去欣賞他的‘家’,一門心思都在揣測男人到底為什麼把她帶來這裡?
然而就在這時,韓兢思的電話突然響了。
“事情辦完了?人在哪?帶過來!”
短得不能再短的電話內容聽得夏天一頭霧水。然後,韓兢思指著樓上對她說,“樓上左數第二間是主臥室,你可以先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兒,我有事要處理。”說完,也不給她時間反應,轉身就走了。
“誒……”夏天看著男人轉身出去的背影,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舉步朝著樓上走去。
只是,走沒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等等,主臥室?!他不會是要……
韓兢思走出別墅,卻沒有離開,而是順著小路來到別墅右側的一個黑漆漆的小門房。不經意看,還以為那是警衛室之類的地方,但是裡面,卻遠比想象要複雜得多。
坐在房間裡僅有的一個長沙發上,他一雙修長的腿交疊著慵懶,藍眸像海洋中吞噬人的漩渦,隱隱有一股死亡般的森冷氣息從中透了出來,面無表情的俊臉卻又分外顯得莫測高深。
他兩邊各站著一個黑衣人,除此外,還有兩個守在門口。面前,是一頭金髮的娜芬。只是比起以往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樣,現在顯然要落魄多了。
娜芬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神色自若,額間滲出的一層薄汗卻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脆弱。但儘管如此,她依然力持鎮定地昂著臉與他對視,將不安巧妙地掩藏在那微微皺蹙的眉尖。
“韓總裁,我們之間似乎並無什麼過節吧?你派人把我抓來又是為何啊?”
她當然知道韓兢思和勒佈雷家的關係,事實上,如果不是當初勒佈雷夫人自作主張地把他送走,那他就是勒佈雷家的二少,有可能還會一躍成為家主,身份的崇尊是可想而知的。
雖然拿不準他派人把她抓來是為了什麼,但她似乎隱約能猜到一定和齊可歆那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難道是那件事被發現了?
一想到這一點,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靜默的氛圍無端讓人生出更多的恐懼,尤其這偌大的房間裡,連細微的一絲響動都沒有,寂靜得恐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娜芬嚥下心底的不安,表情比來時更多了分謹慎。
而就在這時,韓兢思開口了,“是你在她車裡裝了炸彈對不對?”
果然……
心驀地一沉,娜芬突然有種世界末日降臨的絕望,卻依然苦苦掙扎著為自己辯白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先生,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的。你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地汙衊我,我可以告你誹謗。”
薄脣輕勾起一絲優美的弧度,明明在笑,那表情卻讓人有種置身地獄般的森鷙。
“在你告我誹謗之前,你覺得你還有命走出這裡嗎?”
看來,她是真的難逃此劫了。
雖然心下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有了一層認知,但娜芬畢竟也曾是堂堂史密斯家的家主,即便身處如此劣勢,也依然故作鎮定、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先生,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的。你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地汙衊我,我可以告你誹謗。”
聽到這話,韓兢思非但不怒,反而還笑了起來。
然而,明明是一個迷人的笑容,可落在娜芬眼裡,卻感覺他的笑容就像是吐著舌信的毒蛇,滲得她從頭冷到了腳。
輕輕的,他從沙發上起身,優雅的伸展了一下比例完美的四肢,慵懶的半眯著深邃到不行的雙瞳,藍眸閃動著異樣的光芒,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娜芬,粉誘岑冷的薄脣開開合合,吐出淡然卻冰凍刺骨的話,“在你告我誹謗之前,你覺得你還有命走出這裡嗎?”
一顫,娜芬勉強在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算不上笑容的笑容,迎視著他寒澈的目光,力持鎮定地說,“即使我現在不是史密斯的當家,但我好歹還是史密斯家的一員。如果你真敢把我怎麼樣,我相信史密斯家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嗎?”定定地看著她,俊美如太陽神阿波羅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撒旦般冷酷的笑容,“可我怎麼覺得,那些人巴不得你死呢?”
他的話雖輕,卻猶如一枚重磅炸彈,頃刻間炸得娜芬‘面目全非’。
沒錯,那些人巴不得她快點死,尤其是剛坐上當家位置的納什,更是派了很多人追殺她。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害得她如此狼狽。
不過她並不怪他,如果今天換做是她站在他的立場上也會這麼做,因為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這麼一想,她打從被抓來就一直緊繃的表情反而鬆弛了下來,蒼白也逐漸在臉上褪去。如果真地難逃一死,那就死吧……與其這麼狼狽地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還能讓她好過一些。
突然出現在她臉上的‘視死如歸’的表情再一次逗笑了韓兢思。
雙手閒適地插在西褲褲兜裡,他發出低低的兩聲沉笑,“你以為我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