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凡群將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便看見連蘇的臉上不可抑止地露出了焦慮還有擔心,就算她在盡力剋制,但是於凡群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樣的情緒。
“可能沒辦法陪你去玩了,我現在就出國,去看你父親。最近你在家,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知道嗎?”於凡群好聲好氣地說道。
但是連蘇卻突然脫口而出:“我也要去!”
話說出口之後,連蘇自己也甚是懊惱,一個神志不清的人怎麼可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她看見於凡群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的驚訝還有困惑,她又擔心會被於凡群看穿自己最近不過都是在演戲罷了,於是就低下頭去然後說道:“我一個怕……”
“連蘇,聽說父親出事了,你還能繼續裝嗎?”於凡群嗤笑了一聲。
連蘇的眉頭微皺,然後緩緩抬起頭,當她對上於凡群的那張陰冷的臉的時候,她才明白,剛才不過是於凡群上演的一場戲罷了,而目的就是要讓她露出馬腳,他何必這樣繞彎子呢?如果已經開始懷疑她了,那就拆穿她啊,何必這樣來試探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連蘇將手中已經抱的有點髒了的娃娃給丟了出去。
“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實話,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絲毫沒有要跟我說實話的念頭。你有信心演一輩子,但是我卻沒有信心看一輩子。連蘇,人都該懂得適可而止。”於凡群語重心長地說道。
連蘇卻不服氣地怒吼道:“什麼適可而止!那你呢?你覺得你這樣對我就是公平的嗎!你憑什麼不喜歡我!你憑什麼去喜歡那個韓諾淇!我哪裡不如她!你讓我怎麼接受這一事實!你說啊你說啊!”
比起連蘇的激動與悲憤,於凡群則要顯得冷靜許多:“喜歡不喜歡不是自己主觀上可以控制的。很多事情我都開始厭倦了,所以我想,按著自己的心意去過今後的生活,不再被任何人牽著鼻
子走。”
“於凡群!幾年前你為什麼不說這樣的話?你以為你現在風光了,你就能拋棄我了嗎!我照樣可以讓你回到曾經的那個狀態!”連蘇還在不停地威脅著。
“如果一段感情是依靠這樣的威脅與恐嚇才維持下去的,你覺得,像話嗎?連蘇,我要說的就這些。我們好聚好散。”於凡群無奈地看了眼連蘇:“儘快從這裡搬出去吧,我也很快要搬走了,到時候可就沒人照顧你了。”
連蘇早已經淚流滿面:“於凡群……我為了你,甚至連鋼琴家的身份都可以放棄,整天裝瘋賣傻的,就只為可以跟你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但是你現在就是這樣對我的嗎?每天你看著我那樣裝瘋賣傻,你是不是都覺得我特別可笑?你一定在心裡嘲笑我吧?”
即便與連蘇之間沒有愛情,但是卻是有一定的感情的,畢竟也認識了那麼多年,對他來說,她更像是他的妹妹。
所以看見她哭得這樣難過,他的心中也是有一點不捨與心疼的,於是他就走上前去擁住了連蘇:“別哭了。你本該活得光鮮亮麗的,所以別再為了誰,做這樣傻的事情了。你很好,只是我沒有那樣的福氣得到你。你一定能碰上一個特別愛你的人對,相信我,這是實話。”
連蘇趴在他的肩膀上歇斯底里地哭著,他終究還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地離開她,而她還要怎麼做?她早已經想盡了一切的辦法要留下他,但是到頭來,她還是失敗了,並且敗得一塌糊塗。
半響之後,連蘇才勉強可以說出話來:“於凡群,離開我,你必須要幸福才是,不然,我還會死皮賴臉地去找你的……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公主。”於凡群淡淡一笑,她總算是想開了。
南家。
南鬱深終日都在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而且沒有人可以勸得動他,他現在暫且將母親送到了療養院那邊進行治療,等到母親的情況好一些了,他
會將他母親接回來。
所以現在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他就不停地喝酒,反正他也沒有什麼要去在意的,也沒有什麼人是需要他去照顧的,所以他當然可以自生自滅。
保姆怎麼敲門,南鬱深都不回答,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如果繼續這樣頹喪下去,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保姆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要將這一事情告訴韓諾淇,於是就偷偷打電話給了韓諾淇。
韓諾淇聽聞這一事情之後就立刻趕過來了,那天他來接她走的時候,他的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事情,但是有時候越是鎮定越是佯裝得毫不在意,反而心裡所受到的衝擊是越大的。
有的人會將自己的情緒說出來,但是有的人就不會。
韓諾淇怎麼敲門,南鬱深也都沒有回答,所以情急之下的韓諾淇只能用自己那弱小的身板不停地撞擊著門板,希望可以將門給撞開,因為聽保姆說,這個房間是沒有備用鑰匙的,因為是南鬱深的房間,所以他不可能將鑰匙交給任何人,那把鑰匙是他自己在保管。
所以現在想要進去這個房間,她就必須得用這樣的蠻力了。
這門的質量真是不錯,不管她如何費勁費力地去撞,仍舊紋絲不動,而她的肩膀還有瘦小的胳膊早已經因為這不停的撞擊而出現了烏青還有紅腫。
但是一想到南鬱深有可能已經出事了,所以韓諾淇咬了咬牙之後就打算繼續撞門,可是就在她正要撞上門去的時候,門卻突然開了,沒有任何準備的她就那樣由於慣性而撞在了南鬱深的身上。
真是窘迫極了,為什麼每一次都會發生這樣不盡人意的事情?
於是韓諾淇就趕緊向後退了一步,他看起來精神狀態一點都不好,可以說是糟糕透了,身上的衣服也顯得凌亂不堪,那麼愛形象的南鬱深現在卻這樣糟蹋自己,想必他是絕望了吧?所以才會這樣一蹶不振,不思進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