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楚家父子間的陰謀算計
我會不高興。”
“你不高興,會對我做什麼?”沈佳怡終於回過頭去,嘴角挑起誚意。
沈佳怡吸上一口氣,眼中淚漬翻湧,卻一直忍著,“易楠,我沒有負過你,當初和你分開,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也希望你理解我。
可你不願意,難道我們之間分手,你沒有責任嗎?
為什麼只能我犧牲?
你為什麼不能為我犧牲?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為了楚家的門閥,所以才聽從長輩的話。
可如果你不是為了楚家的門閥,為什麼要和楚伯伯作對!你為什麼不能把家產那些看得淡一些!
你為什麼不能放棄一些?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為什麼你計較就理所應當,而我計較就要被判死刑?
你不公平!
在你眼裡,楚家這座門閥只能是你的,你叫我不要在意,可你去拼死的在意那個東西!
你不公平!”
沈佳怡顫顫呼氣。
楚易楠音色冷了下來,“因為我母親的東西,哪怕一針一線,我也不會拱手他人!!!”
“啊!”Joe趴在門上雖然沒聽清,可聽得太過於投入,導致裡面門一拉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摔了個狗啃屎。
沈佳怡紅著眼睛從Joe身邊走過,一句招呼也沒有。
楚易楠只是冷睨著沒關上的門。
Joe很優雅的從鋪著地毯的地上爬起來,優雅的拍拍身上的灰。
優雅範兒十足的順手關上了門。
“喂,你們聊這麼久,舊情復燃了嗎?”
“我跟你們賀家一樣,石油不要錢,燒著玩?”
Joe“呃”了一聲,“你看看你,動不動就拿石油說事,我說的是心火。”
“我現在只有肝火,你要不要?”
“呃......”Joe心道,楚易楠,你這樣可不好玩了啊。
“Joe,我最近可能要遇到一些麻煩,你跟賀疏朗能不鬧騰了嗎?”
Joe警惕道,“你想幹什麼?利用我?”
臨近下班時間,楚家老宅派了人過來,八個彪形大漢進了楚易楠的辦公室,“少爺,老爺請您回去一趟。”
楚易楠抬眼看著在辦公室門口站著的幾個大漢。
楚大老爺還真是捨得,貼身保鏢都拿出來了。
這架式顯然是他什麼時候走,這幾個人什麼時候撤。
楚易楠站起來,“那你們等我下班。”
主人公說完,起身出辦公室叫Joe開小會。
保鏢素養極高,也不多話,少爺既然說開會,他們就跟著。
因為老爺說得很清楚,寸步不離,帶回湘園。
楚易楠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老爺子是不輕意“請”他回湘 園的。
這三年一直沒有干涉過他。
連這邊楚氏也從來沒有來過。
今天一來就大張旗鼓,必然是不會空手回去。
楚易楠有該面對的難題,早晚的事。
沈佳怡沒說錯,如果楚甫愷插手,整個京城也沒人敢公然和楚大老爺作對,邱家有實力也不會來惹麻煩。
楚易楠懶散著開小會,Joe也注意到了外面幾個楚甫愷的保鏢。
Joe小聲道,“皇帝陛下這是要傳位於太-子,想要讓你回去受封登基啊?”
Joe眼神總是飄向門外,特助辦公室沒有關門,幾個保鏢聽得清清楚楚,表情依舊嚴肅冷黑。
幾個大漢像門一樣擋在門口,外面想要看點八卦的員工踮著腳尖也看不見,又不敢真的踮起腳尖來。
佯裝路過是不可能有好戲看的。
楚易楠坐著椅子在地上一蹬一撐,往Joe邊上滾去,他難得在公司的時候靠Joe這麼近,弄得Joe心裡忐忑極了。
楚易楠偏著頭,看著門口幾個保鏢跟Joe耳語。
門口那幾個一直都素冷著神色的保鏢心中不免打鼓,少爺看著我們幹什麼?是不是又動了什麼歪念頭?不會是想跑吧?
這樣一下,保鏢們心中鼓打得更厲害了。
又不能把少爺給傷了,如果他打著鬼心思想跑的話,老爺又要發飆。
這可如何是好?
保鏢們在暖氣十足的空間裡熱得滿頭大汗。
楚易楠則和Joe說著關於公司年會的事情。
Joe也是個混帳,明知道保鏢已經緊張了,他還故意誇張的做表情,時不時恍然大悟般看著眾保鏢把眼珠子瞪出來的長“哦”一聲。
看到眾保鏢臉上精彩擔心的神情,Joe又安份了。
不過Joe顯然已經明白楚易楠說的那番話,楚家小太爺是真遇到麻煩了。
保鏢的神經一直緊崩,隨時隨地擔心楚易楠從某個內間溜了,弄得是廁所都不敢去上。
楚易楠自然不會開溜,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心裡無比清楚,楚甫愷若要插手,他一反抗,受害最大的不是他自己,波及的是楚楚。
楚甫愷再是心狠手辣也不會對自己的親兒子下狠手,不相關的女人就難說了。
從過軍的楚甫愷有超強的偵察和反偵察能力,在京都這種地方,他若要製造一場自然死亡,估計沒人查得出來。
湘園被白雪覆蓋,小道由傭人清掃露出磚面,被凜冽的北方吹得乾乾的。
京都這時候的雪落在地上也不化,被風一吹便揚起來,像地上的揚起的白色沙塵。
房頂上的雪是故意不鏟的。
只有生在北方的人才能享受到冬日裡皚皚白雪帶來的快樂。
厚厚的一層,像雪白松厚的棉花毯。
明明那麼冷,卻是覺得暖。
兒時母親總是滿園子找他,把他從雪堆裡扒拉出來,再將他身上的雪粒子拍乾淨,笑著把他拉回屋子裡。
有時候一點也不想回到這個地方。
有時候又想把這個地方全部收回來,將所有的人都趕出去。
楚易楠一入湘園就下了車。
大衣套在他的身上,皮鞋落在乾淨的地磚上,一路往裡面走。
那車子不敢擅自離開,只能一路跟在前方少爺的身後。
枝上的梅花紅豔盛放,像潑灑在雪白世界中的鮮血。
乾冷的風吹過枝頭,紅色花片上的雪吹離妖冶的顏色落進雪堆裡。
兒時的冬天,他看見母親偶爾會剪幾枝梅椏插進花瓶裡,一室都是梅香,母親說冬天裡就喜歡看著一園臘梅壓春花。
母親說,那是死中有生,梅花爭不過春夏,無論是它的花型還是香氣,都不算花中最優秀的。
單獨盛開比不過牡丹,一園盛開贏不了櫻花。
香氣不如梔子,不比薔薇,更不敵百合。
它爭不過,只能忍,等到所有的花都不開了,它再開,它就是獨秀於園。
都說梅花好,因為冬天裡就梅花讓人眼前亮著。
可誰又知道寒梅傲雪爭霜的苦楚。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母親一直拿園中臘梅自比,一個大家閨秀,就那麼熬著。
這園子啊......
他是真想毀了它!
正宅修得威嚴方正,有京都的氣魄。
楚易楠遠遠的看著,想象著楚甫愷正在飲著茶,一屋子人都盡揀好聽話說給他聽。
果然,才一踏上正宅的石 階,裡面一陣笑聲。
門外傭人見楚易楠過來,忙鞠了躬,“少爺,您回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推開雙扇大門,將楚易楠往裡面迎。
裡面大廳裡坐滿了人,齊齊轉頭過來,笑聲戛然而止。
楚易楠站在門口,房宅裡的暖氣撲上來,化了他肩上的雪末。
伸手解開鈕釦,傭人等在身邊,等他雙手一抬,傭人將他的大衣褪下來,轉身將大衣掛在入門右側的客人衣帽間裡。
楚易楠走過去,楚文西最早站起來,笑著聲喊,“易楠哥!”
楚易楠伸手捏了捏楚文西的臉,“你胖了啊,最近少吃點。”
楚文西不高興的開啟楚易楠的手,瞪他一眼,哼了一聲,“你這樣真的一點也不帥欸!”
“哈哈!我帥不帥又不要你看。”楚易楠笑著已經走到了人窩之中,一彎腰從眾人圍著的矮几上叉了一料芒果扔進嘴裡,嚼了嚼,他略有嫌棄的說道,“還是天熱時候的芒果味道正。”
楚文西剛被擰過也不記仇,又叉了塊芒果塞進楚易楠的嘴裡,“不正你就多吃點!哈哈!”
楚甫愷沒有制止楚易楠的隨性,臉上的笑意斂下,卻也不過於嚴肅,倒有點慈祥父親的樣子,“下班怎麼這麼長時間?”
楚易楠放下小叉,走到楚甫愷身邊,拍了拍姑姑楚碧晴。
楚碧晴臉上一黑,楚易楠指了指沙發的位置,“姑姑,我跟我爸坐會兒。”
這下子屋子鴉雀無聲,真真兒雪落有聲了。
楚易楠這幾年幾時態度這樣好過?
太陽哪是打西邊出來的,簡直是從西南邊出來的。
楚甫愷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臉色亦是一緩,他往左移了一點,看向楚碧晴,“碧晴,易楠難得回來一次,你就不要跟他一個小輩計較了。”
楚碧晴心中不爽的站起來,臉上卻掛著笑跟楚易楠說,“易楠,快來坐,今兒好好和大哥聊聊。”
楚易楠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嘴臉是否真實,他站了一會,等沙發涼了才不著痕跡的坐下去。
把茶几上那一盞翡翠杯遞到楚甫愷的手上,楚易楠才悠悠道,“公司事情太多,養活自己不容易,楚大老爺,您得體諒著點。”
眾人又是一陣涼氣抽上來。
楚易楠今天沒吃錯藥吧,要換在平日裡,這話肯定說得諷味十足,今天倒真像一個兒子跟父親在說話。
活像是真的想 讓楚甫愷體諒一般。
楚甫愷的心情豈止是暗暗高興,他已經喜形於色,掀開他價值連載的玉盞茶杯蓋,喝了一口兒子遞上來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