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選擇死亡
高曉麗看著陳道語道“死亡交叉口到底是什麼？和這裡有什麼關係？”
陳道語看了看四周，隨手一揮，一旁的地上多出了一塊大石頭，陳道語走過去，坐到了上面，拍了拍旁邊“不坐嗎？”
高曉麗搖了搖頭。
陳道語倒是沒再要求，想了一下，開始說道“道家或者民間總是有很多關於陰兵借道的傳說不是嗎？可是，冥界怎麼會擅自干預人間？又怎麼會派出所謂的陰君部隊？
但是那些傳說中總是有一些是真的，就在歷史上的某些時刻，就有所謂的陰兵出現過，甚至造成了死亡一類的恐慌事件，在一些筆記小說裡是可以找到類似情節的。而這些所謂的陰兵借道其實就是我所說的死亡交叉口。”
“是古時死亡將士的亡魂所組成的部隊嗎？在人間獵殺人類？”
“看來我給你發的東西你還是看了嘛，不過那只是一種猜測，我不這樣認為。”
“那你的看法是？”
“如果你去翻一下那些筆記小說，再去實地考察就會發現，真正出現過陰兵借道現象的地方很有規律，而且最近在D市很活躍呢。”
“我問的不是這個。”高曉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淳道，其實你的脾氣倒是沒變，不過現在是我再講啊。”說完她拍了拍石頭，道“死亡交叉口是誰起的名字我還真不知道，我只是偶然聽說的，似乎在近代的時候就有人研究過，不過這個名字很形象，因為你一旦踏上這條死路的時候，便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生，一條死。”
說完太抬起頭看向高曉麗“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們的先輩包括我們可以找到前往冥界的方法，卻連他的外層都進不去嗎？因為我們忘記了最基本的東西，冥界是鬼的領域，只有鬼才可以進去，縱然我們以靈體的形態進去，我們終究不是鬼。”
“若是鬼還有怎麼完成事情？”高曉麗說道。
“為什麼不能完成？我們想進入冥界，將冥界變成和人間一樣的地方，然後我們便可以實現真正的與天同壽，那時候所謂的人和鬼就沒有區別了。”說著陳道語笑意漸深，高曉麗看著那笑都不覺一哆嗦，根本就不是人的笑容。
“所以進入冥界的第一步就是自己變成鬼！但是卻不可以進入六道輪迴，否則便前功盡棄。”
“人世間的孤魂野鬼即便可以在人間逗留一時也不會超過百年，早晚會去輪迴，不去的便會灰飛煙滅，即使藉助法器等物長期留下的，也不可以真正地躍出六道。”高曉麗說道。
“我們是這樣認為，但是死亡交叉口的存在打破這個認知不是嗎？那裡面的鬼上千年都是可能的，而且他們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於人間，為什麼沒有所謂的輪迴來制止他們？”
“所以？”高曉麗皺著眉頭，似乎知道陳道語所謂的方法“你成為那些陰兵中的一個是嗎？”
“這是第一步。我只能說也許我足夠幸運，我只是想看看死亡交叉口能否滿足我的希望， 不過我卻找到了另一些東西。”
“所以你可以坐在這裡和我聊天？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進去？那些陰兵不可能在人間隨意獵殺人類。”
“生死之間，由你來選，只要你足夠有勇氣。”
“自殺？一心求死？”高曉麗挑著眉說道“不管哪一個你現在都是死人，那麼這個空間就是你用某種力量創造出的類似於冥界的空間對嗎？在這裡保護你的靈魂，躲過六道輪迴？”
“答對一半，我已經離開了六道輪迴，何必還要躲？來吧，淳道，過來陪我吧，擺脫所謂的天道倫常，在這裡一切都是我創造的，我們可以永生，然後我們可以得到我門想要的一切，控制冥界，控制人間。”
“你是不是有臆想症？這種狗血的想法你居然也有。”高曉麗譏諷道，道符已經在手中緊緊攥住，安慰自己道，只是個牛逼的點的鬼而已，咋說都是鬼，怕啥？
陳道語只是看了看高曉麗手中的符咒，再無別的動作“淳道，這裡可是我創造的地方啊？而且這裡是我的冥界！”
隨著話音的落下，周圍的濃霧漸漸多了起來，向高曉麗所在的地方聚攏，陳道語漸漸消失在濃霧中，遠處出現了“嗒嗒嗒……”的聲音，由遠至近，高曉麗靜靜聽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千軍萬馬的景象。
她笑了笑，“你覺得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真的可以創造出所謂的冥界嗎？”說著將手中的符咒向空中一揚“玉帝敕令！五方真雷，九天玄雷，如律令！降雷！誅邪！”隨著空中明晃晃的巨雷落在地上，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清晰。
高曉麗眯著眼睛仔細看著景象，第一反應這裡似乎是一條路，一條修在山裡的路，因為周圍都是岩石，如果她沒看錯的話。
光線的照耀下，遠處走來的軍隊看起來似乎更加威嚴，帶著死亡的氣死，直逼而來，高曉麗深吸一口氣，該躲的始終躲不過。
把左手伸到嘴邊，狠狠地咬破虎口，血順著掌心留下，高喝道“你想要的，我不會給你的！”陳道語的力量早就超過了自己，沒必要還用什麼約定把自己騙過了，除非是當年自己拿到的東西有對她來說很重要的。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高曉麗側耳聽著，可以根據身邊的腳步聲，已經有三個人接近了，“呼”的一聲，高曉麗側身躲過擦身而過的長矛，長矛插在了地上，趁著還沒有拔起的時候，高曉麗一腳踩住，順著長矛向上踩了兩步，一躍而起，一腳掃向眼前的腦袋，蘸著血的手指，虛空畫下符咒，紅色的咒印映在那人臉上，發出一道金光，眼前的人換成了一道霧氣。
高曉麗穩穩地落在地上，將身邊的另外兩人掃在地上，兩道符咒射出，行雲流水一般，但是她不敢稍有停留，又有一批人的逼近，讓她有些絕望，忽然間想知道，童洛那個傢伙會哭多久，會記得自己多久，最好忘了吧。
符咒再次擊出後，高曉麗卻收了手，因為她發現這些陰兵似乎也停止了動作，而且整個世界好像呈現一種奇怪的狀態，似乎要碎掉了，就像鏡子一樣。
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響，有點像是大悲咒。
眼前碎裂的地方，露出些光亮，她模模糊糊看見了陳道語，她似乎在吼叫著什麼，之後她的身前出現了一道更明亮的光，刺向她，陳道語慘叫一聲，化成了霧氣，一個人拿著劍落在了地上，隨後被衝過來的另一個人按在了地上。
“趴下！”高曉麗聽見楚千秋這樣喊道。然後眼淚嘩啦一下留下來了，趴在地上，腦子裡只有一句話“神兵天降啊。”
大學第一學期，孟醒曾經學過一種物理理論，那就是人站立著不是因為引力而是因為來自空間的壓力，那時候孟醒覺得以自己的理解能力估計這輩子都無法理解這種思維，不過現在她正真實地感受著，讓她有種現世報的錯覺。
這個世界只是陳道語用靈力創造的，裡面是各個空間的疊加，自己的大悲咒算是暫時破了她的法術，現在就是所有空間崩塌擠壓的時候，希望不會被壓成照片，畢竟只是法術創造的也不是真實的。
不知過了多久，孟醒感覺周圍的壓力漸漸消失了，一直護著自己的楚千秋用手拍了拍自己，她抬頭一看，高曉麗趴在一旁，三個人現在就在那間客廳裡，不過燈光是白色的，屋子裡還有些腐臭味。大悲咒就在屋子裡響著，不停地迴圈。
“出來了。”高曉麗說道。
孟醒聽了知道成功了，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殺死陳道語她可能馬上回追出來，便一把推開楚千秋，起身站到法陣那裡，腳尖在四象位上點了一遍，然後，跪在法陣中心，虛空畫著符咒，雙手捏訣，手掌按在地上“封！”一道金色的敕字閃過，法陣下面似乎傳出了一陣嘶吼，孟醒趕緊跳起，“趕緊走，這屋子太詭異了。”說著一把拉上楚千秋跑到門口，高曉麗瞥了一眼陣法跟上。
孟醒開啟門，撿起手機，三人出去，高曉麗把門緊緊地扣上，楚千秋直接把剩下的符咒全都拍在了門上。
“就這樣？”高曉麗說道。“萬一跑出來怎麼辦？”
“那裡面不是她的本體，這樣封幾天就解決了，大悲咒只是暫時破了一下法術，馬上一切就會恢復，我們進去找死啊。”
“不是本體？”高曉麗驚道。
孟醒懶著搭理她，只道“快走吧，要不一會被人砍啊。”說完對面的房間裡又傳出一句國罵，估計是被大悲咒禍害的不輕。
走出了樓道之後，孟醒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心說幸虧用的是諾基亞啊。楚千秋看著，皺著眉道“我第一次知道大悲咒有這麼大的用處。”
“那是我請高僧現場唱的，你以為是你那些網路下載的水貨啊。”孟醒擦著手機說道。
“回頭傳給我吧。”楚千秋笑著道。
高曉麗看著兩個人，笑了笑，遠遠看見一個人似乎正向這裡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