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顧偉笑了,說:“我一開始,的確想過,如果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站在那對母女和那個負心漢肖凡面前,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我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走了。”田恬不耐煩地說。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很喜歡你,不僅僅是因為你可以刺激到他們。如果錢花光了,你還沒找到工作,可以隨時來找我。”甄顧偉真誠地說。
田恬看著他,微微一笑,道:“你少小看我,我很快就會找到工作的,不勞你操心,好好養傷,再見。”
田恬走在盤山公路上,往山下走去,路邊的樹都被太陽晒的低下了頭。
剛下山,就看到公交車來了,田恬連忙朝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跑去,一輛拐彎上山的紅色的法拉利跑車,朝她衝了過來。
田恬嚇得連連往後躲,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好在車主緊急剎車,她才沒有被撞飛。
黃書朗將車停到一邊,開啟車門,下了車,朝田恬走了過來。
田恬抬頭一看,是黃書朗,她嚇得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顧膝蓋在流血,往馬路對面跑去。
“哎,小姐,你別跑啊,你沒事兒吧。”黃書朗朝田恬喊道。
田恬沒有回頭,舉起手,擺了擺,表示沒事兒。
黃書朗看到地上的血跡,猜想她傷的不輕,可是她說沒事,這個時候,他完全可以驅車離去不理她。
可是,黃書朗又覺得過意不去,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田恬,喊道:“小姐,你的腿受傷了,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田恬僵在那裡,不敢出聲,也不敢回頭,死死低著腦袋,就是不吭聲。
黃書朗從錢包掏出一千塊錢,塞到田恬手裡,說:“小姐,你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的。這裡有一千塊錢,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天氣熱,不處理好會感染的。”
田恬將黃書朗強寒到她手裡的百元大鈔,狠狠甩到他的臉上,氣憤地瞪著他,吼道:“不要你負責,我不要你的錢。我是窮,但是你不要這麼過分,每次都用錢砸我。對不起別人,可以道歉,不是什麼事都能用錢解決的。”
看到田恬,黃書朗非常驚訝,她是從山上下來的,難道她是來找他的嗎?
“怎麼是你,你是來找我嗎?”黃書朗問道。
之前,欠黃書朗的錢,給他當牛做馬還債,他陰晴不定,搞得她心驚膽顫,謹慎再謹慎,她不敢有半句怨言。
可現在,是他害她受了傷,膝蓋真的很痛啊,田恬不滿地說:“每次看見你,都沒好事,遇上你,我倒八輩子黴了。”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再跟他費口舌了。
黃書朗攔住了她,“等等,我不是給了你一萬塊錢嗎,你怎麼又來了?”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誰拿你的錢了?你說到錢,我倒想問你了,你莫名其妙拿錢給我幹嘛,不滿我弄髒你的床,你直接叫我走就是了,幹嘛拿錢給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田恬理直氣壯地問道。
她一直沒明白,黃書朗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舉動,雖然他這個人本身就有些古怪,但莫名其妙拿錢給她,總會有什麼原因吧。
黃書朗陰沉著臉,看田恬說話的語氣和表情,可能她真的沒拿那錢,難道被那個叫文麗的女人私吞了。
“你同學沒有把錢給你嗎?你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你想怎麼樣?”黃書朗冷冷地問道。
“嘔…………”田恬乾嘔一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的韭菜餡包子,她打了一下午的韭菜嗝,噁心至極,可又吐不出來,她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吃韭菜了。
黃書朗驚恐地看著田恬,問:“你怎麼了,你是不是…………”
遠遠看見公交車開了過來,田恬一把推開黃書朗,說:“不用你管,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今以後,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
田恬說完,提腳上了公交車,黃書朗愣在那裡,在想田恬噁心是不是懷孕,當他看到車門關上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
黃書朗追著公交車喊:“哎,田恬,你不要走,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懷孕了??”
“什麼?我聽不到…………”田恬看到黃書朗在追公交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坐在公交車,最後排座位的乘客傳話道:“他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車廂裡的乘客都笑了起來了,田恬滿腦黑線,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小姑娘,你懷孕了呀,我下站下車了,你到這裡來坐吧。”一位好心的阿姨站起來給田恬讓座。
“阿姨,我沒有懷孕,我……嘔……”田恬又幹嘔一聲,這下都解釋不清了。
“別不好意思,我年輕時都經歷過,坐下吧。”那阿姨把田恬拉到座位上坐下,然後走到了車後門,準備下車。
黃書朗,你有沒有搞錯,你居然追著公交車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搞得我被別人誤會。我就算懷孕了,關你屁事,真是多管閒事。
黃書朗回家以後,檢查了一下門窗,都鎖的嚴嚴實實,屋裡不像有人來過,按說,她沒鑰匙,進不去。
可是,她找他,到底所為何事,看見她噁心乾嘔,該不是懷孕了,找他負責吧。
黃書朗恍然大悟,剛才田恬把錢甩到他臉上的時候,說不用他負責,難道她真的懷孕了?
黃書朗很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她。思前想後,他決定給她打電話問清楚,可是電話打過去,卻關機了。
接來的幾天,黃書朗每天都會撥打田恬的電話,可是一直處在關機狀態,他也去學校找過,學生都已經畢業了,沒有人知道田恬在哪裡。
黃書朗只得放棄了尋找,看田恬也不像是那種會想不開,做傻事的人。
之後的幾天,黃書朗時常半夜聽到孩子的哭聲,從夢中驚醒,嚇的滿頭大汗,他不知道田恬會怎麼做,是生下孩子,還是去醫院做掉,那個孩子跟他到底有沒有關係。
週四的早上,黃書朗剛進辦公室,雲清就走了進來,告訴他營業部招了兩名助理,應屆畢業生。
“哦,哪個學校的?”黃書朗問道。
“商學院的。”雲清回答道。
商學院?田恬就在商學院,黃書朗馬上說:“簡歷給我看看。”
雲清將新入職的人員檔案遞給黃書朗,他接過以後連忙翻開看看,有沒有田恬,卻意外看到了文麗。
“把這個文麗叫到我的辦公室來。”黃書朗平靜地說道。
“黃總,你認識她?”雲清意外地問道。
“雲清,你怎麼也變得這麼好打聽了,把她叫來就是,別問這麼多。”黃書朗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雲清笑了起來,說:“我奉老夫人之命監視你,而且那個文麗,一看就不是好女孩,所以我…………”
“你放心,我對她沒興趣,我找她,是有別的事。她是不是好女孩這不重要,夠漂亮的,會喝酒,能簽單的就行了,銷售部就要這樣的人。”黃書朗淡淡一笑。
雲清笑著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丁雲初突然接到雲清的電話,很是意外,在電話裡問:“雲特助,黃總有沒有說找文麗做什麼?”
“丁經理,你有什麼事不能讓黃總知道的嗎?”雲清不答反問。
“這倒沒有,新招的兩個助理,都是剛畢業的學生。第一次見總裁,難免會緊張,所以我幫忙問問。”丁雲初笑道。
雲清笑了起來,說:“沒什麼事,黃總好像對她們學校感興趣,聽到說是商學院,才要求見一下的。”
“噢,原來是這樣,知道了,一會兒就讓她上去。”
文麗緊張地看著丁雲初,見他結束通話電話,她整個人都快撲到他身上了,撒嬌道:“經理,我好怕總裁不讓我在這裡上班,我真的很喜歡天億集團。”
“不用緊張,總裁只是對你們學校感興趣,去吧。”丁雲初趁勢摟著她的腰,笑著安慰道。
“嗯,那我上樓了。”
文麗踩著高跟鞋,迎風擺柳的一搖一擺走進了電梯,對付男人,可是她的強項。三兩下就把丁雲初擺平了,還怕總裁不成。
她鎮定自如的走出電梯,面帶微笑,敲開了黃書朗辦公室的門。
“總裁,您好,我是新來銷售部助理文麗,聽說您找我。”文麗用甜地發膩地聲音說道。
“好好說話,別咬著舌頭。”黃書朗合上手上的檔案,抬起頭,冷冷地注視著文麗。
文麗驚訝地看著黃書朗,問:“你……你就是天億集團總裁?”
“文麗小姐,我們好像很有緣,又見面了。”黃書朗淡淡一笑。
“呵呵,是啊,是啊,我跟總裁真的好有緣呢。”文麗乾笑兩聲,心裡卻敲起了小鼓,擔心那一萬塊錢露餡了。
黃書朗打量著她,她看上去很緊張,他平靜地問:“你知道田恬去哪兒了嗎?”
“噢,田恬前些天病了,在醫院吊針呢,後來我忙著找工作,就沒聯絡了。”文麗連忙說道。
“哦,我一週前見過她,錢還在你那裡吧?”黃書朗不動聲色地審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