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九王妃你有何話想說?”敖煥眯著一雙眼睛看他,語氣肅然。
“陛下,方才的哈努力實力非凡,著實讓人歎為觀止,但我覺得我的夫君九王爺內力也十分強勁,因而想懇請陛下准許他和哈努力比試一場。”凌語之嫣然一笑,美豔不可方物。
敖尊舉著一杯酒的手停在空中頓了頓,轉而將目光看向她,心中一緊。
蘭玉心則是惡狠狠的看了凌語之一眼,似乎覺得她多管閒事,定是為了報復剛才自己讓她對對子的事,心中十分憤恨。
蘭青一襲白衣在身,站在了燈火闌珊外,似乎滿場的熱鬧都與他無關了,這竟然讓凌語之看的心下有些不忍。
“這個……”敖煥微微沉吟,“御龍國使者你們看如何?”
絡腮鬍子的哈努力哈哈一笑,甚是豪爽的說道:“早就聽聞過九王爺在戰場上的大名,今日有幸能和九王爺對戰,實在是哈努力三生有幸,我們自然沒有什麼異議。”
哈努力這邊沒問題了,就剩敖尊這邊了。
敖煥眸光冷冽,他轉頭看向正紅袖添香的敖尊,淡淡開口,“九王爺的意思呢?”
“臣遵旨。”敖尊淡淡行禮,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對於哈努力會同意再次比賽,她並不驚訝,從哈努力的所作所為可以看出他是一個豪爽大方的人,有點江湖中人的作風,對戰頗有一向有威名的敖尊,他自然會樂意同意的。
但敖尊會直接同意迎戰,凌語之還是有些小小的驚訝的,她原以為以敖尊的驕傲,他還會小小的傲嬌一下的。
“既然九王爺和使者都同意了,那就再比試一次,朕也想看看究竟是我大巡以前的戰神厲害些還是御龍國的勇士厲害些。”敖尊哈哈大笑,垂下的眸子裡卻是陰影一片。
宴席中間的蠟燭依舊閃著明亮的光,哈努力又第一個先吹蠟燭,如先前一樣,一鼓起,強大的氣流將蠟燭帶滅,又是一陣潮水般的掌聲。
哈努力哈哈大笑著走到了敖尊的前面:“九王爺,該你了。”
敖尊面色平淡的走了過去,寧久時也慢慢走了過去,凌語之跟在他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過頭來,笑容恣意,微微拱手:“語之姑娘,原來是你。”
凌語之笑嘻嘻的打量著他的摺扇,一把拿在了手裡仔細把玩:“寧使者,我覺得這把摺扇十分的有趣,送給我可好?”
“公子,不可啊。”旁邊的哈採兒急忙出聲勸阻。
寧久時愣了愣,臉色微涼的對著哈採兒說道:“哈採兒,你去後面準備些東西,之前和你說過的,去吧。”
哈採兒美麗的面容下神情有些扭曲,心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寧久時旋即又咧出一個清涼的笑,揚了揚手:“語之姑娘喜歡,自然可以的,不過語之姑娘可否以後不叫我寧使者了呢,喚我久時便可。”
久時,你是有多持久?凌語之心裡翻了個白眼。
隨手一打,摺扇啪的一聲開啟,凌語之撫著扇面:“這摺扇做工真是精緻無雙,寧公子怕是不如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吧。”
“語之冰雪聰明,久時……”
凌語之擺擺手,打了個哈哈:“看戲看戲。”
寧久時一段深情的話就這樣被她硬生生的打斷,無奈的跟著她看向敖尊。
“你說他會不會吹滅那根蠟燭?”凌語之看著敖尊,神色淡淡。
他幾乎以為她沒
有說過話,“語之…你在擔心他?”寧久時心下有些不快。
“我在詛咒他。”凌語之翻了個白眼。
額。。。
敖尊長身玉立,站在十米線中間,黑髮冠顏,錦衣長袍,眉眼深邃。
凌語之不得不說,放開敖尊那惡劣的脾氣不講,他其實還是長的不錯的。
側首看去,蘭玉心緊張兮兮的站在敖尊的身後,茭白的小臉上一片凝重,雙手祈禱,顯得情真意切,好不感人。
敖尊也回眸安慰了一眼她,這才念念不捨的轉過了身子。
“語之,你看他們眉來眼去的,可是嫉妒了?”寧久時如鬼魅般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也是,語之,你是他的妻子嘛…”語氣酸酸。
嫉妒!嫉妒你個鬼!
雙手抱胸,這個寧久時可真是個煩人的鬼!究竟是個風流鬼,還是個討厭鬼,這個有待查證。
沒了寧久時的扇子搞鬼,敖尊也很順利的將蠟燭熄滅了。
眾人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
“九王爺好樣的。”
“真不愧是沙場的戰神,今日的神話。”
…….
他又沒贏,你們激動個毛線!
只是一個平局罷了。
走在高位的敖煥看著那根熄滅的蠟燭,臉色陰晴不定。
敖尊享在一片歡呼聲中回到自己位置時,他還抬眸看了看凌語之,冷冽的脣角閃過譏諷的笑意。
“語之,他好像不是很領你的情呢。”寧久時神情有些幽怨。
敢情這寧久時是個自來熟,長著一副花心的樣貌,她淡漠的看了一眼他,冷笑了笑。
不急,好戲還在後面呢。
寧久時怎麼覺得她這個笑這麼詭異呢,說不出的感覺。
眼前的結果顯而易見,敖尊和哈努力打成了平手。
敖煥淡淡宣佈了這個結果,神情有些陰鷙。
哈努力哈哈一笑,很是豪爽的衝他行了個抱拳禮,十分敬重:“九王爺果然不負盛名,今日未能一分高下,著實遺憾,只能來日再找機會比試一番了。”
凌語之的眼珠子骨溜溜的轉著,麻利的接過哈努力的話頭,衝著高位之人說道:“陛下,既然哈使者還想再比試一次,擇日不如撞日,不如讓九王爺與哈使者再加試一場,眾人以為如何?”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叫他夫君,竟然直接叫了他的尊號,九王爺。
敖尊袖子下的手握了握,幽深的眸子更是暗沉了幾分,有些不悅。
“好。”
“不錯。”
眾人交響應口,附和之聲四下響起,這比試輸了也只是罰酒不杯,無傷大雅,有熱鬧看他們自然捨不得不看。
敖煥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側眸看著她的秋水雙瞳,沉聲道:“九王爺和使者們怎麼看?”
“好,我還真想再和九王爺真刀真槍的比試一場呢。”哈努力朗聲抱了抱拳。
敖尊平素一張冷然的眸子帶了三分笑意,也抱了抱拳:“既然王妃如此再三為本王著想,這麼想看本王與哈努力分下輸贏,那就如王妃所願。”
一番言語之下,也竟有三分當年沙場的豪氣。
凌語之微微愣了愣,泯而一笑:“陛下,既然九王爺和哈努力都無任何異議了,那就再比試一場,不過這比試方法還是吹蠟燭,不過得換個花樣了。”
“哦,什麼花樣,
九王妃你倒說來給朕聽聽。”敖煥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這個凌語之,真是膽大妄為。
“我覺得十米的距離對於哈努力和九王爺這樣的人物來說,未免太過兒戲,不如以五十步為界,若是誰能再吹滅那根蠟燭,誰就為勝,怎麼樣?”凌語之接住敖煥的話頭,眸光微亮。
“好。”哈努力點了點頭。
“就依王妃所言。”敖尊微微沉吟,也答應了。
“不過哈使者的步子和九王爺的步子大小不一,所以並不能以他們的步子為丈量物件,不如以我的步子作為劃分的距離,可為公平一些?”凌語之說完站起了身,毫不遲疑的往擺放蠟燭的那裡前行。
凌語之的步子一步大約三四十釐米,這五十步走下來也就是20多米,比之剛才的十米竟然足足多了一倍。
眾人都為敖尊捏了一把汗,這簡直是難以跨越的障礙,凌語之早就知道了將會出現的結果。
原以為是普通的宮宴來著,她想低調行事的,卻不想還有御龍國的使者也在,她明白,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這個機會利用好了,以後自己就不是一個無根無源,任人宰割的浮萍之人了。
縱使她沒有背景,那她也可以揚名立萬,受人尊敬。
人有芳名與臭名遠播是不一樣的,若是有一個好的名聲,別人動你就得防著人言可畏。
你若是臭名遠播,那你就是過街老鼠,就得被人天天喊打。
以後若是敖尊再想對自己做些什麼,敖煥他還想對自己像以前一樣,那他們都得仔細斟酌一番了!
哈努力看著那二十多米遠的蠟燭,心裡也有些沒底,儘管他對自己的武功十分的驕傲,但現在站在二十多米外吹熄蠟燭,還是第一次。
況且他平時練習時,最多也就十五米,這對於他是個很大的挑戰。
只見他閉上雙目,抬起了粗壯有力的胳膊,慢慢上舉,狠狠呼吸進一口氣,氣沉丹田,直到滿面通紅,突然撥出一股強大的熱氣,氣流直直的往二十多米遠處的微弱的燭光衝去。
噗嗤一下,在蠟燭之前的大約一米的地方似乎力竭,蠟燭微微晃了晃,絲毫沒有變化。
這也在凌語之的意料之內,她看了哈努力的面相,他經過前面十米吹蠟燭的過程,眉間已經有些微微的泛白,這是氣虛的表現。
顯然之前吹十米蠟燭燈的時候,他有些用力過猛,影響了這次的發揮。
輪到敖尊了,凌語之看好戲的看著他慢慢走到了橫線中央,蘭玉心依舊站在他身後,神情很是擔憂的說道:“王爺,你一定要吹滅那根蠟燭,讓他們看看,王爺是多麼的厲害。”
凌語之聽到這句話,心中冷笑了番,這蘭玉心真是個蠢女人,這吹蠟燭的比試又怎會像表面的這麼簡單。
它陰暗的背後,波濤洶湧。
影響吹蠟燭的因素很多,這心情就是首當其衝的因素之一,敖尊有那個實力,不過他心中束縛太多,終究還是可能會放不開手腳。
若是他吹熄了這根蠟燭,那等待他的就將是敖煥的質疑與不安。
試問一個帝王的榻下,又豈容一隻猛虎沉睡?
但若是他沒有吹滅這根蠟燭,他的戰神英名也是一朝被毀,人們會感嘆,昨日的沙場戰神已不在。
而顯然,敖尊也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是滅是留,相信他心中已有答案。
究竟他的答案如何,凌語之有些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