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孟寶,回頭打賞廚子。”
“是,王爺。”
仲承澤坐在杜念雪身邊,和她搶著嘴裡的糕點。“孟寶,抽空叫一下公主府的大夫來一趟。”
“你病了?”他一聽杜念雪的話,什麼好心情都不見了,緊張的問一句。
“不是我,是小桃,從中午見她臉色就不好。”
她一邊說,還看著站在身旁的小桃,“現在也是沒什麼精氣神,可能是累著了。”
“我知道了,王妃。”孟寶答應,和仲承澤一起盯著杜小桃。
他雖然不知道兩個人在書房說了什麼,可杜小桃從那個時候開始,似乎就如同驚弓之鳥,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雲一已經到達建康,上齊似乎很平靜,可又讓人覺得風平浪靜之下都是暗流湧動。他帶著仲承澤的親筆書信交給陳將軍,把自己的人整編進陳將軍的部隊裡。“雲將軍,一切都準備妥當,如果上齊敢進犯,我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自從上一次仲承澤建康一戰大獲全勝之後,陳將軍已經完全被他收納在陣營中。“好,這幾天陳將軍辛苦,好好休息。”
“雲將軍也是。”
深夜,雲一把建康的情況封在信封中,透過崇雲閣的渠道,送回京城澤王府。
杜念雪拿到信的時候也是深夜,只好把仲承澤和杜小桃都拉起來陪她一起當起了夜貓子。扯開蜜蠟,仔細研究雲一的信,整日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地。
她把信封扔在書桌上,卻看見桌上放著的一摞書下,壓著另一個信封。而且,也有蜜蠟。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記得自己有把崇雲閣的信封隨手放在書房裡。
“哦,沒什麼,這是我的。”仲承澤把她手裡的東西抽出來,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遞給孟寶處理掉。
杜小桃緘默不言,孟寶不明所以,只剩下杜念雪心裡充滿懷疑。“阿澤,你不知道吧?崇雲閣的信封,都是特殊製作的,蜜蠟,也是我調配出來的,絕無僅有。”那信封上沾上的蜜蠟的成色,氣味,她只要看過一次,就能確定個**不離十。
“這!”他看一眼杜小桃。當初也就是覺得是個普通的信封,隨手放在桌上,也就忘了和裡面的書信一起燒了。
杜念雪隨著仲承澤的眼神,把懷疑的目光鎖定在小桃身上,“你有什麼瞞著我?”
“王妃,這——”她也不敢說。
眼看著杜念雪的臉色越來越黑,嘴脣也抿成一條線,顯然是生氣了的樣子。“王妃,是這個樣子的。”
“小桃!”仲承澤吼了她一句,“你們出去,這件事我和她說。”到了這個地步,已經隱瞞不下去。
仲承澤苦惱的坐在椅子上,頭向後仰著,眉毛皺在一起,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這信封,確實是崇雲閣的,不錯。”
杜念雪雙臂交疊放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儼然一副審訊說謊丈夫的妻子的模樣。“繼續!”
“這是北涼雲三傳來的訊息,我沒讓他們告訴你。”
“為什麼?什麼訊息讓你非要隱瞞我不可?”
看著仲承澤支支吾吾不肯痛快的說,杜念雪心裡就來氣。她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不說?”
家中母老虎發火了,他哪裡還敢怠慢!
“雲三竊聽到賀蘭慶的話,當初賀蘭家想要和杜家聯姻的事情,完全是他和皇后一手促成的,當初賀蘭靈完全不知道。也就是說,我們對賀蘭靈所做的一切,都不應該由她來承受。”
仲承澤像個犯錯誤的小孩,愧疚的低著頭。
杜念雪手裡緊緊攥著的信封輕輕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