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還都不是關鍵的,最最關鍵的就是關於流殤能夠譜出什麼樣的曲子的傳言了。
有的人說那流殤能譜出這人間都未曾聽聞過的仙樂來;
又有人說流殤譜出的聲音,可讓世間萬物瞬間俱慟;
還有人說那流殤根本就發不出音來,也從來沒有過這麼一把琴;
甚至有傳得最離譜的便是,據說那流殤根本就是一把鬼琴,人只要一聽就都會七竅流血而死。
對於流殤的是一把鬼琴的說法,孫清揚大大不屑:如果真那樣的話,那不是跟那天魔琴一樣了嗎,再說了,擁有那把琴的人不是可以坐擁天下了嗎,所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噙著一絲笑,依舊低著頭,再次撥弄了兩下:姜瑜這尾聽說也是那晉皇御賜的,名喚玉弦,雖比不得那四尾,不過那音質卻是優美清脆,十分美妙。
“孫妹妹,若是不行就道一聲啊,那琴可是當今皇上御賜給姜妹妹的,平常人還不給碰的。”果然那花月容又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孫清揚秀眉一蹙,凌厲看了她一眼,花月容不覺被她的眼神嚇到,訕訕地閉上了嘴,眾人也都看到孫清揚的眼神了,也都被震驚了: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樣陰戾、氣勢逼人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
瞧見眾人都看向她,她才斂了斂眼裡的犀利,然後微啟朱脣道,“揚揚與姐姐作這首曲子,作為送給子清哥哥生辰禮物,祝子清哥哥永遠這麼風流倜儻、玉樹凌風。”
姜子清聽聞她這麼說,又是樂開了花,哈哈大笑起來,“還是揚揚妹子有誠意。”他剛說完,那花月容就不高興了,不過也沒敢說什麼,只是撅了撅那張大嘴。
“姐姐,那我們開始吧。”孫清揚乖巧一笑,轉過頭看向趙豔豔。\t
趙豔豔朝她柔柔地回了一笑,點了點頭。
孫清揚深呼吸了一下,伸手便在那琴絃上一撥,清脆而悠揚的叮咚聲再次傳來,緊接著又是幾聲,便傳來了趙豔豔空靈而又清雅的聲音: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眾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採而佩,於蘭何傷?
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眾草蕪沒,俗人何解?
採而佩之,奕奕清芳。
雪霜茂茂,蕾蕾於冬。
幽蘭之芳,君子之守。
一整首曲子下來,琴音有如深山秋潭冷泉滴落之聲,又有如那美玉相擊之聲,剛好與趙豔豔空谷清幽的歌喉配合得相得映彰。
曲罷,眾人久久無語,似乎還沒從那樂聲之中緩過神來,然而那花月容與姜瑜的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這是孫清揚最想看到的。
其實她改的那句:眾草蕪沒,俗人何解?
雖然不怎麼好,可是卻是在暗指花月容與姜瑜兩人是雜草,而趙豔豔是蘭花,後半句是在嘲諷她們兩個人是俗人,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跟趙豔豔相比。
“咳咳,”她輕咳了兩聲,眾人終於回過神了。
夏侯辰一手抱胸,一手支著下巴,微眯著星目緊緊盯著孫清揚,複雜中有些灼熱,似乎要將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姜子清也是如此,不過跟夏侯辰複雜的眼神不同,他的眼神完全就是看怪物的眼神,呃,就像一個從來沒去過動物園的人,突然有一天去了動物園,突然又看見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黑猩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