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趙柯實在沒有好臉色面對她,於是冷冷的回答著。
沈小雅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咯噔一聲,慌張的子啊心裡問自己,是不是那裡惹他不高興了?
“王公子……那個……花大少死了……”沈小雅小聲的說著,悄悄看了看他的神色。
趙柯當然知道花大少死了。可是,為什麼現在才被發現?
“他死了?”趙柯裝作一臉震驚的樣子,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是呀,他被發現死在郊外,脖子都被人扭斷了,真是殘忍。”沈小雅看見他的臉上並無怒色,才繼續說道。
“花老爺哭得撕心裂肺,他可只有這一個兒子。這下花家可慘了。”沈小雅知道趙柯也討厭花大少,所以當成一個笑話說給他聽。
“是嗎。那個人作惡太多,看來老天都不肯放過他。”趙柯心裡冷冷一笑。哼,殘忍,他還後悔沒有把他碎屍萬段,丟進西湖裡,直接餵魚。
沈小雅又扯了一些八卦和無聊的訊息興奮的說著,趙柯無奈的靠在**,耳朵自動遮蔽了這些話。
“小雅。”門外傳來沈醉之的聲音,趙柯眼睛一亮,精神十足的坐了起來。
“哥哥。”沈小雅開心的看著他,“原姐姐醒了嗎?”
“還沒有呢。你先出去吧,我有話和王公子說。”沈醉之摸了摸她的頭髮,溫和的說道。
沈小雅一臉不情願的看著他。
“哥哥……”她可不願意離開王公子,現在正是和王公子增進感情的好時機呢。
“乖,你去看看畫晴吧。等我們說完再喊你。”
沈小雅知道拗不過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屋裡多餘的人都走了,沈醉之轉身把門關上。
“沈少爺有什麼話要和在下說?”趙柯收起一臉不悅的表情,直直的看著他。
“明人不說暗話,趙王爺。”
趙柯心裡一驚,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臉上卻依然雲淡風輕。
“恕王某愚笨,沈少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標準化的微笑,讓人無法產生任何懷疑。
“我是來和你談個交易的,趙王爺,難道你不想知道是什麼交易嗎?”
沈醉之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如水。
可是在趙柯看來,笑容的背後卻隱藏著深不見底的陰謀。
趙柯眯著一雙漂亮的狐狸眼,靜靜的靠在**,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他,並不開口。
沈醉之也沒有覺得尷尬,微微一笑,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
“王爺一定會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沈醉之語氣溫柔,就像夏日裡一池白蓮,又如同秋日裡滿園金桂,惹人喜愛,心生親近之情。
趙柯並沒有接過話,他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為何從來沒有發現,面前的男子很有腹黑的潛質。
沈醉之看趙柯沒有開口的樣子,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王爺雖然小心,偽造了王公子的身份,卻沒有注意到,若是有人見過你的樣貌,自然就要露陷了。”
被人說得如此粗心大意,趙柯心裡自然非常不滿,他不屑的嘟囔起來。
“王三少的模樣又沒人見過,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是他?”
沈醉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翠玉,臉上的笑容忽明忽暗,看上去很不真實。
“你最大意的一件事,就是跟在她之後進了沈府。”
“一開始,從我撿到她的玉,帶她回沈府的那刻起,我就派人去揚州篡改了原畫晴所有的案卷,畫像,還讓人守在揚州,等著其他去調查的人,確定她的身份。”
“你知道她的身份?”趙柯眯著眼睛,嘴角邊掛著朦朧的笑意,眼神裡卻透出一絲冰涼的寒意,他不能容忍有人把主意打到魏靜姝頭上。
“棄婚而逃的魏二小姐,天下有誰不知。”
沈醉之說起這句話的時候,趙柯清楚的看到他臉上那股戲謔的笑容。
他握緊雙拳,忍住想暴揍眼前人一頓的衝動,朝他揚起一個“嫵媚”的笑容,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我忍,我忍,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動口不動手。
“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就是魏靜姝,整個杭州城很少有人見過魏丞相一家。”
“可是她偷偷去過曾府門口,我隨著曾府這條線索查下去,才確定了她的身份。”
“既然她是魏小姐,那麼跟了她一路的王公子,自然就是趙王爺。我說的可有錯?”
沈醉之沒有理會趙柯那副“死了爹”的怪笑,將心中所有的話全都說給他聽。
趙柯撇了撇嘴,默認了這個事實。
“你的侍衛們做事很不小心,所有的尾巴都是我替你解決掉的。”
沈醉之的眼中,透露出一副和他的年齡相差很大的神色,顯得很老成,趙柯並不關心這個,他只關心沈醉之口中的交易到底指的是什麼。
“那可真謝謝你了。”趙柯瞥了他一眼,語氣疏遠而冷淡。
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帶她進沈府?”
趙柯心裡還記著魏靜姝頭上的白玉簪,心裡非常,以及特別的不爽,“你又不會娶她,把還她騙來沈府,到底安得什麼心。”
小趙王爺一直很單純的在氣憤,沈醉之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弄的他十份的不悅,魏靜姝就是他一個人的,絕對不讓別人惦記。
敢介入他們之間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是趙柯心裡最真實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若不是這次生死一線,他和魏靜姝的感情哪能增進的如此之快,簡直是汽車變火車,火車變動車,動車變特快,特快變飛機,濃情指數噌噌噌的直線上升。
“因為,我需要她引出幕後的人。”沈醉之緊緊握住手裡的翠玉,眼神中閃爍中嗜血的光芒。
趙柯被他的樣子震驚了一下,心裡詫異道,是什麼事能讓一直溫潤如玉的沈醉之露出這幅表情。可是,隨即反應過來。
“你知道她會遇到危險!”
趙柯拍床而起,不顧腰上的傷口,一臉怒氣指著眼前人,“你拿她做誘餌,就為了你口中的幕後之人,完全不顧她的安危!沈醉之,我原本以為你還算個好人。可是你竟然為了自己,犧牲一個女人的性命,你還是不是人!”
趙柯滿面怒火,像一隻炸了毛的豹子,嘴裡惡狠狠的罵著,他不顧腰間傳來的疼痛,一把抓過沈醉之的領口,一拳往他臉上招呼上去。
嘭。
趙柯的拳頭準確的落在他臉上,沈醉之沒有絲毫怨言,承受了趙柯用盡全力的一拳。
他的嘴角邊,緩緩流下一抹鮮血。趙柯呆住了,他以為沈醉之會躲開,可是他竟然接下了這一拳。
要知道,趙柯從小練武,力氣自然比旁人要大,就算沒有用上內力,這一拳足以打死一隻野狗了。
沈醉之並沒有發火,他抬手,隨意的擦了擦嘴邊的血。臉上已經腫了起來,他卻沒有去管,反而扶著趙柯坐了回去。
“發洩完了吧?我知道你一定會發怒,不管如何,是我對不起你們。”
沈醉之無奈的一笑,眼裡滿是落寞與哀愁。
趙柯不再衝動,他靠在**,冷冷的打量著他。
沈醉之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是為了這個理由,竟然差點賠上了魏靜姝的命,這讓他怎能不發怒。
要知道,他都捨不得碰魏靜姝一下,更別說傷她的性命。
“說吧,你所謂的交易。我要聽全部實話,你要是騙我,可別怪我毀了整個沈家。”
趙柯不愧是皇室之人,一開口,霸氣外露,讓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他繼續眯起雙眼,不再說話,平定暴躁的心情,等著沈醉之開口。
“你知道神行宮嗎?”沈醉之沉默了一會,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神行宮?趙柯在腦中緩緩的回憶起來。
他確定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於是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次你和她被綁架,表面上看來是花大少派人做的。可是實際上,背後操縱他的是神行宮的人。”
“神行宮……”趙柯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未變。
“我讓雲柔暗中跟著你們,從魏靜姝被人帶到雲來客棧,一直到你們被綁在郊外的貨艙,花大少雖然是主謀,可是他身邊那個蒙面男子,你看到沒有?”
趙柯想了想,就是最後用匕首捅傷他的那個人,從頭到尾他一直戴著黑巾,讓人看不清容貌。
他點了點頭,“我記得,我的傷就是他捅的。”
“那個人並不是黑市的打手,也不是花大少的手下。”
“所以你懷疑他是什麼神行宮的人?有什麼依據?”趙柯心裡一直懷疑,要說花大少已死,那個人竟然沒有逃走,反而躲在暗處,最後偷襲了他,實在不可思議。
“他被魏靜姝打傷後,一直逃到古佛寺的山腳下,進了一個農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你怎麼知道?”趙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沈醉之的監視下?
“雲柔一直跟著他。”沈醉之沒有理會他眼中的詫異,繼續說道。
“也許你不相信,可是,我並沒有什麼理由騙你。”沈醉之抬眼,望著一片寂靜的窗外,嘆了一口氣。
“十幾年前,神行宮出現在杭州,只不過是一個江湖上的小門派。可是到了現在,我懷疑他們和西戎皇室勾結。”
從沈醉之口中說出西戎皇室幾個字,趙柯的心臟忽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西戎?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一雙狐狸眼在沈醉之身上來回轉悠,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
“我有我暗中調查的方式,不便透露。”沈醉之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的說,“你只要知道,西戎蠢蠢欲動,趙國隨時有被攻打的危機。”語氣冷漠,彷彿此刻他談論的不是天下大事,而是小孩子間的打鬧。
“你想讓我替你剷除神行宮?”趙柯聽了許久,終於找到沈醉之話中的深意。
“不是為我,是為了天下的百姓。”沈醉之坦然一笑,“雖然,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你怎麼會和神行宮扯上關係?”趙柯不解的問道。
“因為,他們殺了我的親人。”沈醉之臉色未變,眼神裡卻透出一抹陰霾。
趙柯疑惑不解的看著他,等待他的解釋。
“他們殺了我大姐。”沈醉之閉上眼睛,似是想起了什麼,哀傷之色躍然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