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之後,警察局長的態度立馬發上180°的轉變,就連剛才挺起的肚子揚起來的頭也是頓時蔫了下去,完全沒有絲毫剛才囂張的氣焰。
“啊?是是是,對對對,哎,好,好,好好好,我明白了,是是是,是!”
警察局長一臉諂媚的笑容簡直就跟皇上身邊的大宦官一樣讓人討厭,那副討好的樣子更是讓賀南城好奇,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居然能讓警察局長瞬間變成這個樣子。
恭恭敬敬的雙手將手機遞到西裝男的面前,警察局長滿臉冒著冷汗,隨即趕緊對愣在一旁的警察們喊道:“都還愣在那裡幹什麼,趕緊將陸先生送出來,快去!”
後知後覺的幾個警察趕緊滿臉疑惑的點點頭,卻還是開啟門,對著裡面喊道:“陸先生,您可以走了。”
陸琛不以為然的看著那幾個警察,“我現在還不想走,在這裡待著感覺挺好。”
話音剛落,西裝男便出現在門口,“少爺,您該走了。”
在看到西裝男的時候,陸琛的臉色也是頓時一冷,面色隨即沉了下來,咬著牙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最後還是緩緩的站起身來,跟著西裝男走了出來。
在大廳裡看到賀南城的時候,陸琛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似乎已經不是剛才的仇恨,反而變成一種讓人無法言說的猶豫,等待著賀南城發現什麼異樣。
賀南城只是冷眼看著陸琛被帶走,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得意,最後在陸琛滿眼的氣憤當中,看著他被塞進一輛黑色商務車中,轉眼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車子一直開到市郊位置,輕鬆的把身後那幾輛尾巴甩掉之後,黑車來到一個鐵柵欄門前,門是感應的,車子緩緩開進去之後,陸琛和西裝男一起下車。
“少爺,請跟我來。”
看著不遠處那座高聳的白色別墅,陸琛的臉色異常難看,那一刻,他的心裡第一次感覺到畏懼,對這裡,對這個房子他已經充滿了厭惡,甚至連這裡的地面,他都不願意觸碰。
走了兩步,西裝男回頭看著陸琛,問道:“少爺,需要我把你帶進去嗎?”
陸琛沒有說話,埋頭徑自往前面走去。
客廳中,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琛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老男人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電視,而陸琛也依舊是站在客廳中低頭不語,周圍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直到電視上播放出陸琛和賀南城打架的影片,陸琛的面容上才出現一絲鬆動。
陸琛都不知道老男人是什麼時候將電視關上的,只是當他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陸琛的面色明顯沉了幾分。
“你最近,是越來越鬧騰了。”簡單的一句話,卻已經讓陸琛的心沉到水底。
陸琛低著頭,但骨子裡卻還是倔強,“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我不管你
在做什麼,安靜點,否則,你不會再有什麼事情,可是那個女人,我就不會讓她這樣安生了。”
“你要對她做什麼,我絕對不允許!”
老男人的面容和陸琛有幾分相似的地方,但是或許因為長期皺眉的緣故,在老男人的眉間已經有一個川字,但陸琛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提高音量的時候,老男人那張不動聲色的臉,已經直接面對著陸琛了。
沒有任何話音,甚至連一個表情變化都沒有,陸琛就瞬間洩氣,不為別的,因為他內心對老男人的畏懼,那是與生俱來的震懾,讓陸琛無從躲閃,更無法直接面對。
在老男人的視線下,陸琛根本就抬不起頭來,他恨自己現在的懦弱,但是如果老男人敢動文婧一根毫毛,他一定豁出性命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注意你跟我說話的語氣,看來最近我是對你太鬆懈了才會讓你如此放肆,阿光!”
西裝男走到老男人的身邊,低頭問道;“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我不想再看到那個女人。”
沒有任何的疑問,阿光轉身離開。
“等等,等等,不要,我聽你的,我全都聽你的,只要你別碰她,我以後再也不會被她左右了!”
陸琛的慌張被老男人全都看在眼裡,從小到大,陸琛和自己的面對全都是一副冷漠而逆來順受的樣子,他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另外一幅模樣,現在看來,慌張的就像……當初他找不到媽媽一樣。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陸琛是那樣慌張,但是……
老男人緩緩的閉上眼睛,“阿光。”
阿光聞聲停下腳步,乖乖的站在一邊,他知道,老爺是改變了主意,所以他不會問什麼,在他眼裡,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問什麼,他也沒有資格張口問。
“我累了。”
老男人站起身來,就算是已經年邁卻還是後背挺直,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威懾讓陸琛無法抬起頭來,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是什麼都做不了。
在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房間門口時,陸琛才好像渾身洩氣一般的癱軟在地上,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身後居然還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如果他再不處理好文婧的事情,恐怕就算是他沒怎麼樣,文婧也會性命堪憂。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文婧,我該怎麼才能保護你周全?這一次,陸琛真的感覺到棘手,他絕對不能讓文婧有任何的事情發生,絕對不能!
陸琛好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整天都沒有他的訊息,賀南城派去陸臣公司的人也是回來稟告,陸琛根本就沒回公司,就連他所在的別墅,也是沒有他的動靜。
“奇怪,那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能有這麼大的能力讓陸琛從人間蒸發……”賀南城對那個西裝男的興趣絲毫不減,他甚至懷疑,在陸琛的身後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操縱著他。
或者,操縱的是陸
琛,還是他背後的陸臣公司?
或許眼前的陸琛,並沒有他們所看到的那樣光鮮亮麗,賀南城仔細回想著陸琛在離開警局時看向自己的眼神,隱忍和痛苦,似乎欲言又止,到底他是想說什麼呢。
景逸推門而入的時候一下子便被站在門口的方寒嚇了一跳,而方寒的手中居然還拿著一個盤子,如果他再慢一步,或許那個盤子就會砸在他的頭上。
“你要幹什麼,嚇了我一跳!”景逸驚訝的看著方寒,剛才那一幕也的確是把他嚇得不輕。
在聽到景逸的聲音,方寒也是趕緊放下手中的盤子,“她被人暗算過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不管是誰出現,我都會做好十分的準備。”
景逸無言以對,看著躺在病**臉色蒼白的就像張紙的文婧,心裡隱隱作痛,為什麼一定要變成這樣,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折磨自己。
景逸越來越後悔,如果當初他們不回國,這裡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好生活著,只有文婧,自己還有軒軒。
他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就算是他和軒軒的年紀相差不多,可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不會照顧好軒軒,哪怕軒軒叫他一輩子的哥哥,他也願意,只要能讓文婧好好的,再也不要有事。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景逸心痛的握緊拳頭,現在他都已經自身難保,文婧還變成這樣,他真恨,恨自己不能保護好文婧,看到她被傷的遍體鱗傷,他居然什麼都做不了!
方寒何其不是一樣的自責,只是對方總是可以見縫插針,他們真的是有點防不勝防,那個戴口罩的護士,方寒和賀南城的懷疑都直向安然,一定是她偷偷來對文婧下毒的,除了她,方寒實在是想不出任何人。
景逸不能在外面太長時間,呆了一會兒便叮囑方寒一定要照顧好文婧,他便從病房中出來了。
在醫院走廊中行走著,景逸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這種下毒的時候,安然怎麼可能親自動手的,就算是要下毒,她也一定會把自己撇的清楚,又怎麼會讓監控發現自己的行蹤呢。
想到這裡,景逸也是鬼使神差的看到保安室,把當初文婧被下毒過程的監控調了出來。
當那個女護士的身影出現在監控中時,景逸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便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
保安看景逸神色異常,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想要過來攙扶他,景逸趕緊推開保安的手,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衝去。
怎麼會是她,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對文婧下手,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和文婧的關係嗎,還是她是被人唆使的?
很有可能是這樣,景逸這樣安慰著自己,一定是這樣的,她不是一個壞女孩,就算是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也是被人強迫,她心底善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
可是,她很清醒,那雙眼睛肯定就是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