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嘴難敵眾口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剛剛站的地方,是安良。
他這麼晚不睡覺,跑來這麼偏僻的角落做什麼?
他在那兒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聞什麼東西。
小面把她抱得緊了緊,好像是在遮蔽他兩的氣息。
難道安良是聞到了他兩的氣息,所以專門找過來的?
安良現在的樣子很奇怪,他是背對著他們的,還是有些駝著背,沒有精氣神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的沒有生命力了,走起路來,像行屍走肉。
這個安良,奇奇怪怪的是要做什麼?
安良在那站了片刻後,就走了。
走的方向不是他來的方向,他還要去哪?
“我們跟上去看看。”
沐清淺總覺得安良這個樣子太奇怪了,她想弄清楚他這麼晚偷偷出來是要幹嘛。
小面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鬆開了她,表示同意。
兩人放低了腳步,屏足了氣息跟上。跟著跟著,竟然來到了沭淮城的知府張亭的女兒的房間!
安良沒有駐足,直接要去開啟她的房門。但是房門鎖上了,他便移動到窗戶處。
窗戶的插削沒弄緊,窗戶就被安良捯飭了兩下給打開了,安良翻身跳了進去,動作略顯遲鈍。
不是說安良身手敏捷,矯健強壯,知府張亭才命他當了提轄,帶領沭淮城為數不多的青壯年操兵練習,保衛這一小方院落的安寧嗎?
安良如今的樣子,可與事實不相符啊。
而且睡覺前聊天的時候,張亭也有跟他們提到過自己的女兒。雖然到了出嫁的年齡,但是還一直待字閨中,安良一個年輕的大男人,深夜私闖少女的閨房做什麼?
而且在末世這種情況下,如果安良和張亭的女兒確實兩情相悅心心相惜的話,完全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地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何必要深夜私會呢?
看張亭的女兒大門緊閉,安良從窗戶進去偷偷摸摸的樣子,應該不是私會,而是私闖。
“我們跟進去。”她對小面說道。
進去以後的場景,把她給驚呆了。
房裡的哪裡還是安良?分明是個喪屍!
可是四下一看,並沒有別的什麼身影,只有眼前喪屍化的安良一個,連他穿的衣服都還是剛剛進來時的衣服。
這個安良原來早已經變成喪屍了!他只是偽裝成人的樣子,混跡在這一群活人當中!
天吶!喪屍已經進化到有智慧還能變裝的程度了!
沭淮城的官府不小,現在這裡住了幾百來號人呢!不知道混雜了多少喪屍在裡面!
這樣有智慧的喪屍潛伏在身邊,平時看起來和人沒什麼兩樣,到了晚上才露出本貌,吃人與無形!想想就覺得可怕!
眼前的安良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跟進來了,它一心撲在床榻上熟睡的女孩身上。
這個張悅被它養得肥肥美美的,就是為了以後慢慢享用的。本來不想在今日就吃掉養了幾年的肥肉,但是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喝過人血了,再不喝,他都無法維持人形了。
一進來到張悅的房間,它就馬上恢復成了喪屍的樣子,不用再擔心被人看到。等喝了張悅的血之後,他再恢復成人形出去。
一想到張悅味道甜美的感覺,它的整顆心都盪漾了起來,儘管它可能已經沒有心了。
在今天那兩個新人到來之間,它聞過的最香的血就是張悅的血,為了能一直長久的喝到,它學會了“養起來”。就是把她的血放出來,不去咬她,她就不會也喪屍化,等它有需求的時候,還可以再繼續去喝。
今天那兩個人確實是香啊,它可是好不容易才維護住人形和人的思維的。
那個男人看起來是真厲害,雖然他們的血很香,但還是它自己的小命要緊。
可是夜間又聞到了那兩股很香很香的味道,它是在是忍不住體內想喝血的慾望,跟著味道聞過去了。
但是沒有遇到人,那氣味一下子突然就斷了。但是現在的它必須要喝點血才能恢復和維持人形,所以它來到了張悅的房間。
它去桌上拿起了水果刀,一步一步挪動著向張悅靠近,在地上留下一路爛肉和汙血的痕跡。
馬上要接近了,張悅的手正好睡覺不安分地伸出了外面,它都不用挑開床幔。
它興奮地舉起了刀子,哪裡還注意得到被它開啟的窗戶又跳進來了兩個人?
小面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喪屍安良的行動,沐清淺也不著急去爆它的頭,而是叫來了張亭和其他幾位重要的官員。
小面礙於身份,在眾人來之前,把安良交給了沐清淺,然後就消失了。所以當張亭帶領著幾人到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沐清淺制服住安良的場面。
可是當小面把喪屍交給她並消失之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來了,手下的喪屍安良竟然又恢復成了人的樣貌!!而她已經去叫了人過來了!
這樣就有點麻煩了。
果然,張亭帶著人來了之後,看見沐清淺擒住安良的樣子很是不解。
大晚上的他們二人跑來他女兒的閨房做什麼?而且安良為什麼躺在地上,一副沒了氣息的樣子?
沐清淺主動解釋道:“這個安良不是人,他已經是一個喪屍了,而且已經進化成有智慧的喪屍了。它能變成人的樣子偽裝起來,你們要小心,恐怕你們這沭淮城還混跡了不少這樣會變裝偽裝的高階喪屍在裡面。”
但是來的人看到的是沐清淺拿著一根綁帶勒住安良脖子的姿勢,安良又是一副和人沒什麼兩樣的樣子,除了臉色難看些以外。
什麼進化、什麼有智慧、什麼高階喪屍,他們統統沒聽說過。他們眼前所看到的,只是安良一動不動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而沐清淺則保持著殺死他的姿勢!
與安良交好的安良的手下第一個提出質疑:“安大哥怎麼了?他到底哪裡招惹太子妃了?太子妃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為殺死了安大哥找的藉口吧?!太子妃是外來的,我倒覺得你是外面那些活死人偽裝的!要吃了這裡的所有人的!”
就連張亭也覺得是沐清淺有問題,“小石說的有些道理,太子妃這麼晚的不睡覺,怎跑到下官小女的閨房來了?”
奇怪,這張亭為什麼第一個注意的是她沐清淺一個女子進了自己女兒的閨房,而不是安良一個“男人”進了他女兒的閨房??
沐清淺解釋道:“我起身如廁,看見安良鬼鬼祟祟的樣子,就一直跟著他,然後就跟來了這裡,看見它正要去吃你的女兒,所以擒住了它。”
可是看見了安良喪屍化的只有沐清淺和小面二人,沐清淺又是一個外來的,外貌又醜,不討喜,這樣的說辭,其他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翩翩這時候,這件事情的主人公——張亭的女兒張悅,聽到這麼大的動靜醒來了。
她朦朦朧朧地穿好外袍,第一眼看見的是地上雙眼緊閉臉色發紫躺著的安良。
“安大哥!”她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抱住了安良的“屍首”,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是背對著眾人,卻是面對著沐清淺的,所以只有沐清淺一個人看見了,張悅抱住了安良以後,身體明顯地一怔,兩眼瞬間空洞,還翻了一下白。
接著,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是臉上卻不見了剛剛的單純,蒙上了一層陰霾之色,眼神也變得有些陰森森的。
她這是怎麼了?
沐清淺還沒想明白過來呢,張悅突然指著她說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安大哥!!”
沐清淺就奇了怪了,她又沒有爆安良的頭,安良本來就已經是一具喪屍了,哪裡還有什麼死不死之說?
而且這張悅全程都睡得跟個死豬似的,估計也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哪些事,她剛剛看都沒看到她,怎麼一醒來就指認她是殺死安良的凶手?
是不是跟她剛剛突然發生的變化有關?為什麼會突然發生變化呢?
說她也喪屍化吧,安良又沒咬她。
但是沐清淺知道一個後果,那就是連張悅都這麼說了的話,張亭一定會相信自己的女兒,而判定是她害死了安良。
奈何安良現在被張悅抱在懷裡,她不好一腳去把它踹醒過來。
沐清淺這一眼看過去,這才發現安良也發生了變化,他好像……真的死了?還是個人死的樣子。
張亭聽了女兒的話,果然指責起沐清淺來,“太子妃為何要殘害安良?我們沭淮城殘存的人為數本就不多了,最需要的就是像安良這樣的青壯年,太子妃這樣殘害了我們這兒最強壯的勞動力,要我們這些殘存的人怎麼活?太子妃貴為儲君之妃,置我們這偏遠可憐的大景子民於何地?!”
沐清淺現在是一嘴難敵眾口,安良死了,死無對證,這裡又沒有現代科技攝像頭來回放剛剛發生的劇情,就連她保護的當事人都這麼怪罪她,她除了自己一雙眼睛一張嘴,什麼證據都沒有。
再反觀他們,她控制住安良的動作就很容易令別人發生誤會,安良死了算是物證,還有張悅這個人證。除非她再挑出一個偽裝成人形的喪屍,否則她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