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喜歡她
她的手機響了,林利平居然真在會場上籤了一筆單,她一樂,拋開這兩個人,回到旁邊的桌上去聽詳細的情況。
“這樣啊,行,我晚上就把計劃造出來。”她脣角揚笑,纖細的手指在鞦韆架上輕輕地摳著,滿臉的滿足的笑意。
兩個人同時轉頭去看,魏嘉先轉過頭來,視線回到棋盤上。
“你喜歡她。”黎穆寒轉過頭,看著魏嘉有些走神的模樣,緩緩說。
魏嘉端起一邊的咖啡,慢慢品了一口,神情自然地又看向冉糖。
“我有二分之一亞裔血統,我的母親和妻子都是華裔,你們有一句話怎麼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一向偏好有著黑頭髮的東方古典美的女子,她們最能展現女人柔美的一面,比如冉糖,她非常美,我相信你也愛著她的美。不過我喜歡美,是出於一個男人對於美的欣賞,黎先生不必在意,有人欣賞你的妻子,這是一件好事。說明她吸引人,有魅力。”
黎穆寒的眼神沉了沉,低聲說:
“可是你給許毅的資料是錯誤的,你在應付冉冉,誤導許毅,你並不想找到你的妻子,你卻用這樣的深情,讓冉糖對你產生好感,請恕我直言,你這樣很卑劣。”
魏嘉笑笑,往後靠了,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黎穆寒說:
“是黎先生你誤會了,我沒必要應付冉冉,我若想追求她,我可以現在就過去告訴她。我和太太的事是我的私事,沒想到黎先生會這樣感興趣。當然,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想自己的太太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我太太離家出走,我曾經尋找過,現在已經對她失去了信心,一個對小孩不負責的女人,我不想再浪費我的光陰。另外,冉糖是很不錯,和我前妻也確實有些相似。不過,我只是欣賞,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慕,你多慮了。在愛情裡,最可怕的不是別人的搶奪,而是彼此的不信任,我經歷過,所以比你更有感觸,若覺得我說得妥,也請見諒。”
他思維縝密,說話滴水不漏,神態之又看不出任何不自然。
黎穆寒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對手。若他是友,他萬事大吉,若這人是敵,現實就棘手了。
二人對望片刻,魏嘉先站了起來,向他伸手說:
“黎先生棋藝不錯,非常佩服,有時間再請教,我還要回去陪小迪,有空再約。”
“再會。”黎穆寒起身和他握握手。
冉糖還在講電話,只和他揮了揮手指,繼續用筆記林利平的注意事項。
黎穆寒看著魏嘉下去,慢吞吞地走到她身邊坐下,鞦韆椅頓時晃動大了,一前一後,她的筆就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波浪線,整齊娟秀的字被這線劃開。
“哎……”她趕緊用腳蹬住,扭頭瞪他。
“什麼時候辭職?你入了股,分紅就可以了,你怎麼都不肯為我讓讓步?”他拿著她寫的東西,掃了一眼,丟回桌上。
“我讓步了呀,我回去都不工作了,這不是還在外面嗎?”她討好地笑笑,搖搖他的手指,繼續在紙上寫。
“我耳朵沒聾,剛剛誰說,晚上一定做好?”他擰眉,不悅地看她。
“哈哈……”冉糖乾笑著,咬著筆頭,扭頭看他,然後豎起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就一次!”
“我能不能信?”他捉住她的手指,輕輕往後扳。
他把她的手指放到脣邊親吻一下,小聲說:
“你挑個日子去複查,趕緊地,我也要當爸爸,你沒看到別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地神氣嗎?你趕緊拿出本事來!”
“什麼啊……我沒那本事。”冉糖臊了,推開他,趴在桌上繼續寫。
黎穆寒拔她的長髮,捏著她的耳垂低聲說:“你是女人,你沒那本事,你當什麼女人。”
冉糖轉過頭來看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要是我生不出來,你怎麼辦?”
“你比別人少了什麼嗎?怎麼生不出?”他擰擰眉,鬆開她起身往玻璃花房走,頭也不回地衝她勾勾手指,“來,摘幾朵花回去。”
冉糖把本子合起來,收進包,轉頭看他。這裡的花是可以帶回去的,出錢就行。
他在門口拿了花剪,推門進去了。裡面花團錦簇,他站在花叢,伸手勾了一朵,一枝剪下,舉到眼前看。
黎先生的其實知道很多事,比如她喜歡這裡,又比如她和魏嘉來過這裡,可他從來不提。他的心很深,裝著冉糖,也裝著太多冉糖看不到的東西。她不知道,在看清所有的他之後,她是不是還能保持今天去愛他的勇氣。
“幹什麼呢?還不過來!”他已經不耐煩了,冉糖慢步過去,也從門口拿了把花剪,推開玻璃門進去。
門上懸著的玻璃風鈴叮叮鈴鈴地響。
冉糖撫了一下風鈴,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在花叢裡選擇花。
全是粉色的玫瑰……他剪的全是正盛放的玫瑰花,他已經選了三枝,見她進來,順手遞給了她。
這個男人始終有些大男人,有時候支使冉糖做事非常自然,就像是這小媳婦應該為他幹活。
“黎穆寒你不是和他談事嗎,下了一晚上的棋,無不無聊。”冉糖跟在他的身後。
“和你呆在一起無聊,就找個男人來做有聊的事。”他說著,拈著一枝花,細心地削去上面的刺,在花枝間一剪刀剪斷,轉過身,把花攢在她的耳邊。
“看看,冉冉戴花好不好看。”
“媒婆啊。”冉糖要拿下來。
“別動。”他雙手捧住了她的臉,盯著那花看了幾秒,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果然像媒婆!”
“討厭!”冉糖扯下了花,別在自己的衣服上,輕聲說:“我們回去吧,我回去要做計劃。”
黎穆寒看她一眼,繼續往花叢深處走,“孩子的計劃,我積極配合,全心投入,別的事你不要帶回家,我不允許,回了家你就是我的,你得陪我。”
“什麼邏輯,你不是也要在家裡處理公務。”冉糖捧著花,小聲叨叨抱怨。
“我的邏輯就是邏輯,你只要遵守就好了。”他又選了一枝花,一剪刀下去,咯嚓一下,本想耍帥,沒想到剪刀揚起得太快,劃到了自己的手指,頓時拇指就鮮血湧出。
“活該!”冉糖譏笑了一聲,從包裡拿出紙巾給他擦血,又從包裡拿出創可貼來給他貼上。
“你還隨時帶著這個?”黎穆寒驚訝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