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若即若離（1）
“是，娘娘！”
碧煙答應了，然後看向太醫，道：“太醫，您這邊請！”
太醫點了點頭，帶著碧煙一起離開了“綺蘭殿”。
李娥姿狠狠的看著依舊緊閉著雙眸沒有睜開眼睛的男人，她想，一定是他沒有珍惜自己的身體，否則怎麼會這樣？
這個男人，他以為他這樣做，她就會心軟了嗎？簡直是好笑，對於她來說，這個男人的做法實在是過於幼稚，這種苦肉計，也虧他想得出來！
只是，心裡到底還是對他生出了一點點憐惜來。
“嗯……”
宇文邕哼出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張開了依然有些困頓的雙眸，便看到李娥姿那一臉的擔憂，心裡自然是有些竊喜的。
“娥姿……”
李娥姿朝著他點了點頭，眸子裡面毫無波瀾，注視著他道：“先不要說話，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們之間有很久沒有這樣獨處過了吧，這種感覺是這般的讓宇文邕感到久違。
李娥姿並沒有管宇文邕有多麼專注的看著自己，而是倒了一杯水，送到了他的脣邊，淡淡的道：“皇上，喝了它吧！”
宇文邕自然而然的張開了嘴，他也沒有想過裡面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只是一張口便將水嚥了下去，眸子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皇上，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李娥姿被宇文邕這麼盯著看，當然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她清了清喉嚨，有些不悅的問道。
宇文邕對於李娥姿的提問微微怔了怔，昨天晚上的事，他自然是記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其實早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為了能夠在她身邊久呆一些時候，所以選擇了裝睡。
只是，若是這個女人知道這個真相之後，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恐怕之後她會再也不想理他了吧？
所以，要裝還是裝到底好了。
於是，宇文邕斂著眸子，道：“朕只依稀記得，朕的頭一陣發暈，然後在上朝的時候就昏倒了，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那皇上您覺得，您為什麼會在臣妾的宮中？”
如果說之前李娥姿的語氣還算平和的話，現在她的預期之中便是帶著一些怨氣了。
宇文邕聽到李娥姿的話，微微揚了揚眉毛，覺著這樣的李娥姿也是十分可愛的，於是想要逗逗她：“朕都說了之後的事，朕都不記得了，又如何知道朕為什麼會在愛妃的宮中？不過朕想，朕一定是十分記掛著愛妃，所以在潛意識中便來找愛妃。”
這話半真半假，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李娥姿也聽不出這其中的破綻來，只能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道：“胡說八道！”
“朕就知道，你不會信。”
宇文邕說著，語氣中難掩一絲絲落寞，他注視著李娥姿，道：“娥姿，朕不求你原諒朕，但朕決不允許你離開朕。”
這句話，隱含著祈求，卻也是霸氣的宣告，去他的約定、去他的承諾，若是李娥姿不在他的身邊，那些東西都將毫無意義！
李娥姿有些訝異的看著眼前的宇文邕，她搖了搖頭，看著宇文邕道：“您難道真的要出爾反爾嗎？為什麼每一次，你都不能對我守信？”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這個男人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其實都不曾懷疑過，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但是這就能夠成為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的理由嗎？
李娥姿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足夠了解眼前的男人。
宇文邕拉起了李娥姿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李娥姿道：“娥姿，朕知道你非常不喜歡朕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朕答應你不會跟她們在一起就是了；至於承諾，朕最後悔的就是答應了你，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卻在關鍵時候還是放開了……”
李娥姿淡淡的一笑，又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眼前的宇文邕，她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以前宇文邕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李娥姿這樣的笑容，現在看起來，卻覺得其中隱藏著太多的含義，其實，李娥姿這樣笑著的時候，總給他一種不確定的感覺，她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卻總覺得，自己抓不住她。
“娥姿，答應朕，好嗎？”
宇文邕吻了吻李娥姿的手背，說得輕柔且小心翼翼，道：“答應朕，一定要陪著朕！”
他什麼都不怕，只是怕，失去她而已，可以嗎？
李娥姿當然能夠感受到宇文邕的這份小心翼翼，她怔怔的感受到宇文邕的脣貼在自己手背之上，那種想要傾訴，卻害怕傷害的錯覺，總讓李娥姿感到一絲絲難受。
“皇上，臣妾說了，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李娥姿不想這麼快回答宇文邕，她怕自己一下子心軟便答應了，她告訴過自己，不要再輕易的被宇文邕所打動，也不再奢求能夠守在宇文邕的身邊的……
那樣的時光，大多數時候，彷彿失去了自己，李娥姿不再是李娥姿，只是一個在等待著男人歸來的女人罷了。
那時候的李娥姿可以不管不顧，哪怕知道宇文邕或許會在其他女人哪裡過夜，她也不曾真正的絕望。
直到她知道宇文邕竟然不相信自己的時候，李娥姿便明白，這顆心，哪怕是捧到了宇文邕的面前，也只有被狠狠踐踏的份。
而她，不願意再一次鮮血淋漓，也再不願意回想，在“青鏡殿”那時候的痛苦與掙扎。
斷了，放手，對於她和宇文邕，也未必不是一種好事。
宇文邕聽到李娥姿的迴避，他的心猛然又被紮了一刀，他也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管是作為君王還是作為一個驕傲的男子，都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再卑微下去。
當一個女人，決絕的時候，似乎真的不比男人差。
“好，朕會好好休息，不會再逼你了。”
只是，宇文邕雖然這麼說，眼睛卻依然盯著李娥姿看，彷彿李娥姿便是這世上最好看的，讓他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