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荷毫無預兆的生了一場大病,病的足足在**躺在了半個月,身體幾乎快僵硬,變的不聽使喚。
紫曼很是悉心的照顧,每天變著花樣為卿荷補身體。小貓也安詳的蜷縮在卿荷的枕邊不離不棄,倒算是個安慰。
紫曼捧著微熱的營養粥,扶起卿荷,一口口喂到卿荷的嘴裡。突然卿荷擋下湯勺,說:“你有炎曦晟的電話嗎?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身體沒好,哪都不許去。”紫曼倔強的回駁卿荷的請求。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炎曦晟提著包裹正從門外往裡面走。看到卿荷躺在**,臉色慘白。問道:“生病了嗎?”
紫曼抿著下嘴脣說:“為什麼這麼對待卿荷姐,她到底做錯什麼,要被趕出來,你知不知道來的第二天就病倒在**,現在剛剛有些血色。”
卿荷試圖拉住紫曼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說,結果病得太久,手根本就沒有力氣,就這麼懸在半空聽紫曼說完所有的話。
曦晟責怪的說:“怎麼不早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這樣拖下去更危險。”
“不用了,我感覺好很多。”卿荷還在努力的展現最美的笑容,可是一臉的病容,曦晟看的清清楚楚。
“去醫院,梁銘怎麼能這麼對待你?”曦晟打算橫抱起卿荷。反倒被卿荷攔下,卿荷問:“我離開那裡,和梁銘有什麼關係?”
曦晟裝糊塗,說:“我有說梁銘嗎,你聽錯了吧。”
“你有,你剛剛說,梁銘怎麼能這麼對待你。跟我說實話,我離開,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你想多了,能有什麼原因。”
卿荷蒙上被子側過身,背對著曦晟,不理會任何人。
“你先去醫院好嗎?”
紫曼也著急起來勸說道:“卿荷姐,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有什麼事慢慢說,現在你先去醫院好嗎?”
卿荷鐵定心不說話,就那麼揹著身。沒有痊癒的身體彷彿加重了,五臟六腑攪在一起,空氣也漸漸被抽空,壓抑感讓卿荷蜷緊身體,眼前慢慢被一片黑暗籠罩。
等到卿荷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監護室了,紫曼在病房外走來走去,透過玻璃窗戶,卿荷伸出手呢喃著:“敏秀。”然後沉沉睡去。
曦晟辦理住院手續後,躲在樓梯口講電話。
“梁銘,我決定把卿荷送回去,她不能住在這裡。”
“為什麼?”梁銘簡單而短小的回答。
“因為你,她被迫離開那裡能給她安慰的家。我希望你和思成能夠開誠佈公,然後把卿荷接回去。”
“不行。”又是一簡短的回答。
“卿荷病的很嚴重,全都是因為你,她搬來的第二天就生病了,可她誰也沒告訴,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半個月。她是大清郡主,她不懂這個時代的一切,即便如此,她也是有尊嚴,所以,我請你不要再做傷害她的事,維護她的尊嚴。”
“卿荷病了?”梁銘的確是訓練有素,說話一次比一次短。
“病了,半個月,你來看看她吧。”曦晟說完最後一句話就結束通話電話,他無法忍受梁銘一副冷血的樣子。
卿荷昏昏睡了三天,漸漸有些精神。坐在床邊和紫曼說笑著,曦晟拿來飯菜說:“趁熱吃吧。”
紫曼沒有看到一次性餐盒,取代的是有很可愛卡通圖案的飯盒。紫曼眨著眼睛盯著曦晟看,看的曦晟直心虛,問道:“我很難看嗎?”
“飯是你自己做的嗎?”卿荷捧著精緻的飯盒,一層米飯的上面覆蓋一個荷包蛋,西紅柿,沙拉醬,蔬菜,火腿,樣式齊全豐盛。
這次換到曦晟臉紅,宛如三歲的小孩被誇獎,支支吾吾的說:“恩……我自己做的……你嚐嚐……味道。”
紫曼搶過飯盒,慷慨就義的說:“我先吃,萬一你下毒怎麼辦?”
曦晟拍著紫曼的頭說:“小丫頭片子說什麼呢,我是那會下毒的人嗎?”
紫曼冥思苦想一陣,堅定的說:“還真是這種人。”
卿荷逗的捂著嘴輕輕的笑,重新拿過飯盒說:“紫曼,別逗他了,那還有一份,你也吃點吧。”
紫曼死心的態度開啟桌上的另一份餐盒,雖然沒有卿荷的精緻,倒也算不錯。曦晟順著胸口說:“還好差別不大,不然醫院能讓你這丫頭拆了。”
紫曼扁著嘴坐到原處的沙發上吃起來,曦晟對著紫曼豎起大拇指,順勢坐在卿荷床邊的椅子上。
卿荷扒拉兩口飯,又哭起來。曦晟接過餐盒問:“很難吃嗎?”
“沒有,想起一個人,這裡疼,就不自覺的哭了。”卿荷指著心臟的位置說。
“我送你回去吧,和孫菲住在一起。”曦晟低著頭說。
“我還是留在這裡吧,我不想給他們帶來麻煩。”
曦晟猛然抬起頭直視卿荷,說:“聽聽你自己心底的聲音,你真的那麼想留在這裡嗎?”
卿荷偏過頭望著紫曼,想起紫曼送給自己的小貓,說:“我的聲音告訴我,留下來。”
“我不管你了。你只是個逃避現實的郡主。”曦晟站起身,椅子被碰倒,在沉靜的病房裡發出沉悶的聲音。
卿荷慢悠悠說:“逃避,我想逃,能逃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逃出宮牆最後還是被抓回去,不管是大清還是這裡,沒有我可以逃的地方。”
卿荷的事情曦晟知道的不全,梁銘也不會把全部和盤托出。聽到卿荷這麼說,又重新扶起椅子坐下。
卿荷繼續說:“陶思成是明星,我不能留在那裡。何況,紫曼和我很投緣,我不會丟下她獨自一個人回去。”
“梁銘喜歡你,才會把你藏在這裡。”曦晟道出事實後,迅速的離開病房。
紫曼上前抱住卿荷的肩,沒有多餘的話,就那麼讓卿荷靠在自己的肩上。許久,卿荷才說:“聽聽我心底的聲音,分明說的是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吧。”紫曼說。
“不了,我們留在這裡吧,反正我也回不去,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生活吧。和你和秀兒。”
“何必為難自己。”
“我原本就不屬於這裡,又能勉強什麼?”
“卿荷姐。”
“好累。”
紫曼服侍卿荷睡下,自己乖乖的坐在床邊守著。好像在秀女閣,敏秀坐在床邊,每當卿荷睡醒看到敏秀坐在床邊都會讓出半張床,然後敏秀帶著涼意鑽進卿荷的被子,冰的卿荷一陣激靈,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