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也沒心思去計較李霓裳的話可不可信,便都依言俯地,唯有南宮寒星,略顯不屑的原地站著。
“你還忤在那裡……”李霓裳抬首見南宮寒星還站著,本想提醒他的,只是話還未說完,便見黑壓壓的蝙蝠呈一字型向這邊襲來,顧不上許多的她,立刻用披風護住她與羽衣的頭。
南宮寒星畢竟武功高強,李霓裳雖然話未說完,但他也感覺到異常,警惕的轉身,便見對面黑壓壓的蝙蝠群如箭般向他襲來,見如此陣勢,南宮寒星本能的用胳膊護住頭,雖然如此,臉上、手上似乎還是被蝙蝠咬傷了。
毒蝙蝠們,大概是受到人類的侵擾,飛出洞外後,便沒再回來。李霓裳也似乎深知它們的習性,因此等毒蝙蝠們飛出洞外,她便拉著羽衣起身道:“都起來吧,它們都飛走了,暫時不會回來。”
虛驚一場,眾人起身,自顧自的拍著身上的泥士,南宮寒星本想說些好聽的討好李霓裳,只是眸子越過李霓裳時,卻發現大哥臉色烏黑,雖然火摺子的火光微弱,但他依晰能分辯出來。
“大哥,你、你是不是被毒蝙蝠咬傷了。”幾大步行至南宮寒星身旁,南宮蚩珏語氣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被咬……你幹什麼?”南宮寒星不以為意的回話,只是他話才說了一半,便被李霓裳以奇怪的手法,封住了周身的大穴,因此他氣憤的大叫道。
“你已經中毒,如若不封住周身大穴,很快便會毒氣攻心,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無視某人的怒目,也無聽某人的大吼大叫,李霓裳始終神情平靜的解釋道。
“我若毒發身亡,正好可解你們心中的仇恨,你為什麼要出手救我。”南宮寒星有種受辱的不堪感覺,因此沒好氣的質問道。
“我是可以不救你,但師門有門規,不可見死不救。”李霓裳淡淡的說道,心中卻是萬分的不願意。
“你有門規,不得
已出手相救,不過我情願死也不要你救,我活不了,你也觸犯了門規,下場也好不到那裡去。”南宮寒星硬氣的說道,欠誰的人情都可以,他就是不願意欠她一份情。
“你不想欠我人情,我偏要你欠我一份人情,你有骨氣,我偏要你骨氣全無,你想讓我觸犯門規,我偏不讓你如願。”李霓裳不氣反倒笑顏道,其實她說這些,都是她古怪的性子做的怪,冷漠不過是她偽裝自己的面具。
南宮寒星沒想到她這似冷非冷的外表下,竟然有著這樣琢磨不透的性情,因此氣憤的指著李霓裳,只說了個‘你’字,便兩眼一翻,人軟軟的栽倒在地。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南宮蚩珏急急的俯身,一邊搖著南宮寒星,一邊急切的叫喚著。
“他是急怒攻心,暈死過去了,這樣也好,他若醒著,定不會輕易讓我幫他清毒。”李霓裳不以為意的說道,語畢便從懷中取出金針包。
“霓裳姑娘,謝謝你不計前嫌救我大哥,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南宮蚩珏見李霓裳願意出手相救,因此欣喜的開口道。
“這洞裡光線太暗,我沒辦法施針,大家先找些乾柴來燃一堆火,光線亮了,我才可以為大公子施針清毒。”李霓裳看了看洞四周,她拾起掉落在地的火摺子,並且凝眉吩咐道。
南宮蚩珏聞言,便吩咐隨從們尋乾柴去了,因為洞外大雨滂沱,大家只能在洞內尋找,山洞很深,那幾個隨從拿著火摺子深入洞內,約摸一柱香後,便拖著乾枯萎縮的長藤回來,很快洞中便生起一堆火,山洞裡也瞬間亮了很多。
李霓裳攤開金針包,然後扶起南宮寒星,裉去他的外袍及裡衣,便開始凝神施針,約摸半個時辰之後,南宮寒星連吐了幾口黑血,臉上的烏黑之氣也散去,李霓裳拿帕子擦淨南宮寒星嘴角的毒血,又從懷中拿出一小黑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喂南宮寒星服下,又另倒出一粒交給南宮蚩珏道:
“把這藥丸用水化開,然後用帕子沾藥水清洗他臉上及手上的傷口,明天便可痊癒。”
南宮蚩珏接過藥丸,照著李霓裳的吩咐一一做了,等南宮蚩珏清洗好南宮寒星臉上及手上的傷口後,李霓裳又取出另一圓形的小藥瓶,用金釵挑了些白色透明的藥膏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後將手背上的藥膏一一擦在南宮寒星的傷口處。
處理完傷口,李霓裳便讓南宮寒星的隨從,幫南宮寒星將衣服穿好,大傢伙就著馬車裡的乾糧,湊合著解決了晚餐。
次日天微亮,一直昏迷的南宮寒星緩緩清醒過來,當確定自己還活著時,他的俊眸下意識的在周圍尋找李霓裳那抹俏麗的身影。
怔怔看著乾草堆上,蜷縮著的小身影,南宮寒星幽幽嘆了口氣,這小看女人的代價,便是中毒,便是面子掃地,還欠了莫大的一個人情。
俊眸微轉,見其他人均熟睡,南宮寒星動作極輕的起身,緩步行至李霓裳身旁,然後在她身側蹲下,俊眸更是肆意的打量著她的精緻的五官。
膚白如雪,瀅潤剔透,眉如柳,眼睛雖緊閉,但濃密纖長捲翹的睫毛,微微輕顫著,小巧的秀鼻下,是紅潤粉嫩的櫻脣誘人品嚐。
南宮寒星怔怔的看著李霓裳,大手微抬,擦向她的櫻脣,卻在距離那櫻脣一指厚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性情中的自制做怪,他突的醒過神,急急的收回手,並且氣息有些不穩的起身,向洞外緊走了幾步,“剛才一定是中邪了,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南宮寒星立於洞口,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仰首望天,斂去心頭的那些雜念。
“大哥,什麼奇怪的念頭,你覺得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立於大哥身後,南宮蚩珏關心的詢問道,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迷茫。
“你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還有你都聽到了些什麼。”南宮寒星本就沒防備,被南宮蚩珏這樣一問,他神情尷尬的回首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