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確實肌膚相親了,鍾火麟想否認也否認不了。姚貝婷忽然嫣然一笑,走上幾步問:“是不是那麼久不見,想我了?”
鍾火麟趕緊否認:“不是。”
姚貝婷大怒,“不是?那就是非禮!”
“哪有?我無意的。”
“無意就能亂來?無意就能碰一個女孩子?”
“呃……”
“人家一個女孩子,讓你這樣亂來,可虧大了,羞也羞死了,知道嗎?”她越說越理直氣壯,越說越大聲。這本來說得沒錯,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還光著身子,現在挺起胸膛和一個男人理論,哪來的“羞死” ?
鍾火麟一直都很難為情,很覺得自己理虧,這時心念一轉,忍不住“噗哧”地笑了。
姚貝婷一愣,“你笑什麼?哦,你佔了便宜在偷笑!”
鍾火麟鎮定下來,可不怕了,懶洋洋地走下床,悠悠地說:“女孩子,如果害羞的話,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姚貝婷的臉皮再厚,聽了也受不住,雙手抱在胸前輕叱:“不許看!”
鍾火麟正面對著她呢,哪能不看的?但一看就移不開視線了。他畢竟是個男人,是個經歷過巫山雲雨的男人。他年輕,精力充沛熱血方剛,此時此刻,他會有自然的反應。
姚貝婷的身材無疑很不錯,雖然肚子有些贅肉,卻更顯豐滿。她雙手捂住保護著自己,卻更讓鍾火麟想起了剛才。從一動到一靜,體現出兩種不同的**,對比太強烈了!
鍾火麟的雙眼漸漸發光,喉結上下滾動,有強烈的衝動。
姚貝婷的雙眼也在發光,她覺得鍾火麟比兩個月前更加帥,更加有英氣。她是陪酒女郎,見男人比別人見太陽還多,哪會看不穿鍾火麟的神態?她喜歡他,一直都喜歡,如果他真的要……
但她忽然“唧唧”一笑,說:“你說得對極了,我穿上衣服才和你理論。”一轉身就跑了出去,接著聽見“碰”地門響。
她居然走了!
鍾火麟眨眨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想:“走了好,走了好,差點失身呢我……”他整理了幾下上衣,一時還沒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這三八,其實挺勾人的。”下意識地摸摸自己,不禁心猿意馬。
忽然門口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姚貝婷靠在門邊斜眼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揶揄,充滿了調皮。
鍾火麟大窘,“你穿的什麼衣服呀,那麼快!”
姚貝婷就穿多了一件T恤和一條中褲,當然快了,她輕輕咬著手指頭,“你……咯咯,咯咯咯……”又笑。
鍾火麟羞死了,把她推出去關上門。
姚貝婷在外邊說:“喂,自摸不要關門啊,讓我看下。”
“看你妹!”
“哎呀,你敢說粗話?開門,開門。”
鍾火麟軟軟地坐倒地上,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無語。
姚貝婷實在吵,鍾火麟心念一轉,站起來猛地打開了門,張口就說:“拿錢來。”
“什麼?”
“哼哼,我的泡麵都沒了,還不是你?”
“不就泡麵嗎?你幹嘛像個追債的一樣?很窮嗎?”姚貝婷眨眨眼睛,忽然拽住鍾火麟的衣服,驚奇地喊:“哇,名牌!你從頭到腳都是名牌,居然為了泡麵向我要錢?”
李龍一送的東西當然是名牌了。短袖藍襯衫,柔軟的質地,精緻的針織,新穎的款式,鍾火麟很滿意,穿得很舒服。
姚貝婷的手在衣服上滑動,緊緊貼著鍾
火麟的胸膛。堅硬的肌肉凸顯出來,比衣服更有手感。她摸著摸著,也不知到底是在摸衣服呢,還是在摸人。
鍾火麟拍開了她的手,冷聲說:“泡麵錢。”
姚貝婷一白眼瞪去,“就給你,看你急的樣……哇,最新款的智慧手機!”剛想去小桌子拿,卻被鍾火麟一把拉住,“別碰。”
“我看看嘛,是不是上個月才新出的那款?”
“嗯。”
“放手,我看看。”
鍾火麟哪肯讓她看?趕緊把手機裝進了褲袋,說:“你別老岔開話題,快快給錢。”他不在意那點錢,只是想逼得姚貝婷離開。
姚貝婷大聲說:“你現在穿名牌,用名牌,發財了,還問我要那麼一點兒泡麵錢,小氣鬼。”
鍾火麟一愣,“我沒發財。”
“還沒?你那部手機起碼五千塊,不發財你捨得買?”
“我還買了小車呢,就算髮財,也不關你事。”
“又買了小車?”姚貝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鍾火麟嘿嘿一笑,“嗯,保時捷新款。”
姚貝婷問:“哪兒?載我兜兜風去。”
鍾火麟得意地一笑,“以後再說吧。”
“你哪來的錢?”
“我……其實是別人送的。”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姚貝婷歪頭看著他,又圍著他轉了一個圈,忽然驚呼說:“哦,我知道了。”
鍾火麟一驚,“知道什麼?”
姚貝婷壓低了聲音說:“你幫李老闆做事!”
鍾火麟更驚,“什麼!”
姚貝婷一臉的神祕,說:“整個廣南市都吹遍了,李老闆和黎武峰不和,幹了幾場狠的,你是不是去幫忙了?所以李老闆獎勵了你一筆錢?不然你為什麼失蹤差不多兩個月?”
鍾火麟心頭跳得“砰砰”響,勉強鎮定說:“哪有?我是去出差呀,李老闆手下猛將如雲,幾時輪到我幫他做事?”猛覺手掌發熱,背脊發冷,暗想:“這三八……”
姚貝婷皺皺眉,點點頭,“說得也對,你最多就是陪李老闆打打球而已,打架你不行,是沒道理讓你去……哦,你賭球!”
鍾火麟鬆了一口氣,“不是賭球贏錢,只是運氣好賺筆錢而已。”
“真的?”
“嗯。”
“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麼?”
“以後我不用交租了,你交。”
“啊?”
姚貝婷一臉的甜蜜笑容,“還有,既然你有了車子,以後就送我上班下班……”
“你做夢!”
“你幹嘛,是這樣對女朋友說話的嗎?”
“女朋友?你幾時是我女朋友的?”
姚貝婷嘟著嘴巴,大嚷,“你剛才不是……不是……什麼我嗎?”
鍾火麟苦笑,“我剛才真是無意的,以前我們談好了的啊,井水不犯河水,忘了?”
姚貝婷大怒,“既然河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看我?為什麼摸我,親我?”
“我……”
“你分明就是不認賬,不負責任!”
“我……”
“你佔了便宜就賴,色狼,**蟲!”
鍾火麟眼見姚貝婷咄咄逼人,不禁也怒了,“誰讓你不穿衣服滿屋子亂走?別忘了,房間是我也有份用的,我有權到處看,看到了你不穿衣服是你活該。”
姚貝婷一聽忍不住了,掄
拳就打,喊:“色狼、色狼。”
鍾火麟一把就抓定了她,大喝:“你瘋夠沒有!”
姚貝婷一呆,不鬧了。每逢鍾火麟一發威,她就變得乖巧。
鍾火麟冷冷地說:“我看了你,已經道歉了,還被你打了,你還想怎樣!”
姚貝婷的嘴一撇,“你欺負人,看了一個女孩子的身體,打幾下就行?是那麼隨便看的嗎?”
鍾火麟腦袋一熱,不知抽了哪條筋,衝口說出一句最不應該說的話:“不隨便?你很冰清玉潔呀?每晚還不是讓男人看?”剛說完就臉色大變,懊悔不及。
姚貝婷整個人定住了,看著鍾火麟,瞬間眼睛裡就有淚水滾動,夾雜著羞怒、失望的光芒。
鍾火麟趕緊道歉,“貝婷,對不起,對不起。”
姚貝婷的淚水淌下,還是盯著他,似乎想看清楚他的內心。
“我錯了,對不起。”
“……”
“我胡說八道,你……”
“閉嘴!”
兩人靜靜站著,只聽見姚貝婷的啜泣聲。鍾火麟心亂如麻,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姚貝婷一抹淚水,哽咽說:“鍾火麟,你聽著。”
“我……你別生氣,別說了,好不好?”
“我以前就想到你會嫌棄我,但我還抱著萬一的希望,幻想著我們有一天終會在一起,今天……”
鍾火麟心中愧疚,伸手想去拉姚貝婷的手,但她一甩就甩開,轉身就走。
“貝婷,別走。”
“讓開!”
“你原諒我吧,我是一時口快,無意的。”
“讓、開!”姚貝婷的語氣十分堅決,鍾火麟唯有讓開了,眼見著她走出,心底忽然一陣疼痛,很害怕,很害怕,但害怕什麼呢?又說不上來。
姚貝婷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停了停,說:“我不怪你,怪只怪自己下賤。”說完衝進去,“嘭”地關上門。
鍾火麟抱頭長嘆,緩緩蹲在地下。現在能怎樣?唯有等,等到事情淡下來再慢慢解釋了。他愣了一會兒,頹廢地回到房間躺在**,想起了很多很多。
不錯,姚貝婷是陪酒女郎,應該也曾和客人做過交易,但人家一個弱女子,初中畢業就出來社會,家人對她又不好,又沒什麼朋友,走上這條道路有什麼辦法?
她最忌諱的就是這件事,但他偏偏拿這件事來侮辱她,真是過分!
還有,兩人住一起那麼久了,生活習慣都已知道。她基本晚晚都按時下班回來睡,雖然喝酒多了大吵大鬧,起碼說明她不是**的女人。
或許她……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女人,陪酒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鍾火麟越想越痛恨自己,覺得煩了就走出街外,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個多小時,再胡亂吃了些東西,準備回去正式道歉,哪知一進屋裡,頓時大吃一驚!
姚貝婷的房門開著,顯得有些凌亂。鍾火麟暗呼不妙,到處一找,果然在桌面上找到一張字條和一張鈔票。
字條上邊寫著:“火麟,你隨口的一句話,說出了心底的想法,我終於明白了,我們之所以不能在一起,是因為你對我的鄙視,這種鄙視就像看不見的牆壁一樣,隔在我們中間。你一直罵我瘋婆子,對,我是瘋了,瘋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自量力自作多情。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怪你,怪只怪我自己。我搬走了,欠你的泡麵錢已經留下給你。”
鍾火麟大吼一聲:“不!”猛地就拉開大門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