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菲聽罷,給慕鷹擦了擦眼淚,說道:“咱們都不哭了,慕鷹,你也是大孩子了,以後一定要當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不能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這,是你最後一次掉眼淚。”
慕鷹吸吸鼻子,然後忍住自己的眼淚,說道:“姐,我都知道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地成為一個男子漢,不會讓姐姐和媽媽替我操心,爸爸離開我們,但是我還會努力振興慕家!”
她欣慰一笑,要的就是這小子的這句話,幾個人跪好,成強也為自己的父親燒紙。她轉頭對黃俊道:“黃大哥,謝謝你,今天幫了我們大忙。”黃俊搖頭,說道:“你太客氣了。
當初為了我父親的死,慕伯伯和成伯伯也是不遺餘力地幫我,之前我年輕氣盛又因為自己父親剛剛離世,腦子不好使,說了些傷害你們的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搖搖頭,說道:“都已經過去了,就算了吧。”黃俊點頭,隨即給她遞過去一些冥幣,她慢慢地放在火盆中燒著。慕母身體被此次噩耗一擊,受了打擊,身體不好了起來,他們就沒有讓慕母守靈。
家中幾個小輩倒是都在這裡,到後面慕鷹撐不下去了,她就揮手讓慕鷹去睡覺,慕鷹怎麼說都不樂意,她道:“顯示自己長大了,也不是用死扛的方式,去睡吧,這裡有我和強哥呢。”
慕鷹看了看成強,成強點頭,他這才去睡覺,臨走還跟黃俊打了聲招呼,黃俊點頭讓他快些去睡覺。靈堂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大家互相看看,覺得三個人同病相憐。
幾個人肯定會就這個事情討論一番,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她的腦海中還似乎感覺自己的父親是活著的,如果可以,他能告訴他們為什麼會突然離開,究竟,他們是怎麼死的。
她現在全副心思都在自己的父親死亡的打擊中,基本沒有什麼理智邏輯可言,她也理不出什麼理智頭緒,現在她就想讓自己好好地懷念爸爸,讓他一路無牽掛地離開。
成強和黃俊都不是不識趣的人,也不多話,默默陪在她的身邊,半晌,就聽到門外有動靜。成強直接將她護在身後,黃俊也隨意拿起了放在桌邊的水果刀。
待那人走近,成強一愣,怎麼是他?那個所謂的曹凌辰?曹凌辰見到成父和慕父大大的“奠”字,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沒有逃過麼,他無力阻止天命,自然,也無法插手人事。
“你來幹什麼?”成強不友好地問道。黃俊一愣,面前的來人,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英俊帥氣的男人。他周身散發出一種貴不可言的氣息,琥珀色的雙眸帶著傲視天下的霸氣。
似乎生來就是王者之尊,此人不過站在那裡,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膜拜的衝動,黃俊甚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膝蓋,就想那般跪下去。那男子刀鑿一般的側臉微微看向黃俊。
黃俊忍不住一抖,竟是向後退了一步。那種威勢已經讓他快要被壓抑地尖叫出聲。太奇怪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黃俊雖然不算是什麼貴族,但是家族傳統讓他多年以來也算是見過一些市面的。
遇到的這位卻打破了他一貫的溫潤如玉。黃俊有些焦慮地往後又退了
一步,成強心裡雖然緊張,卻寸步不讓,緊緊地將他的菲兒按在身後,黃俊眸光一閃,他不相信,成強會比他還強。
曹凌辰薄脣輕啟,慵懶地開口道:“我找菲兒,不找你。”成強一愣,說道:“麻煩你注意你的用詞,菲兒不是你能叫的。”曹凌辰露出譏諷的笑意。
若是曹凌辰想,甚至可以讓成強再也沒法開口叫菲兒,但是他知道,目前還不是傷害他們的時候。他挑挑眉毛,黃俊已經在心裡怒罵了,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那麼英俊那麼妖孽?
慕菲沉浸在回憶中,不過這麼大的陣勢她就是想不回過神都難,她一看到曹凌辰就有些不淡定,推開成強,她逼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曹凌辰不語。
黃俊鬱悶了,原來他們兩個認識,而且,成強似乎也認識這個人,怎麼就他一個人不知道?看樣子似乎菲兒還跟他很熟悉的模樣,作為男人黃俊輕易就感覺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對她不簡單。
黃俊更是疑惑了,既然如此,菲兒都有了那麼英俊的追求者,好吧看不上自己也無可厚非,為什麼她竟然接受了長相還不如自己的成強?黃俊心裡極為不平衡。
就在糾結著自己的小心思之時,曹凌辰似乎是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一眼掃過去,黃俊就站立不穩跌倒了,成強心中好笑,不過面上憤怒,趕緊過去將黃俊扶起來。
曹凌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他不語的態度就說明了他就是知道的,肯定知道。慕菲憤怒了,一把推上去,成強攔都來不及:“菲兒!”只是叫了一聲,就看曹凌辰被她推得一動不動。
曹凌辰甚至沒有躲開,她流著眼淚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就算是示警一下也好啊,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你這樣跑過來看笑話有意思嗎?”
曹凌辰被說得啞口無言,他半晌才解釋道:“我不是過來看笑話的。”她恨聲道:“那你就不應該出現,為什麼我爸爸死的時候你不出現,為什麼哪怕連一點小小的暗示都不給我!
你說你不能干涉人事,好,我沒讓你干涉啊,就給些暗示性的語言怎麼了?如果,如果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我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我爸爸活著。”說著,她哭得更加厲害。
望著她哽咽,曹凌辰嘆了口氣,道:“你要知道,這是命,就算我告訴你,一切都無法挽回,也不能改變,慕菲,你清醒一些。”狗屁天命,她從來都不相信這些天命!
可是怎麼能不信呢,若不是天命,她怎麼會重生,又怎麼會讓黃伯奎一家進了監獄,若非這些,她應該也早就死了,根本沒有重來的機會。想到這裡,她更是哭得難過。
曹凌辰想替她擦乾淚水,卻讓成強搶先了一步,他拉過菲兒摟在自己的懷裡,說道:“菲兒,不要這麼說,我們都不想這些事情發生,若是慕伯伯還活著,也是希望你能夠健康快樂的。
而不是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命。菲兒,不要隨便遷怒別人。”怎麼能不遷怒,她如何能不遷怒呢?曹凌辰早就知道,他什麼都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就不能阻止這一切?
成強道:
“你還是走吧。”他面對這樣一個超粽般的存在,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除了菲兒的話,估計這個曹凌辰也什麼人都不甩,成強拿這樣的人也是沒招。
曹凌辰看了看她,原本以為死了這麼多年的自己早就已經沒有心了,可是看到他哭得那般傷心的模樣,曹凌辰還是很想去為她擦乾眼淚,半晌,他才走出門去。
淡淡地飄來一句:“等你冷靜下來,我再來找你。”說著,就突然不見了人影,弄得黃俊一陣鬱悶,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麼來去都如此詭異,讓黃俊心中後怕。
尤其是聽到她說曹凌辰什麼都知道的時候,黃俊更是右眼皮不住地跳,甚至感覺到了恐懼,什麼叫做什麼都知道?心中不安,他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慕菲見曹凌辰離開,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成強摟住她坐到椅子上,說道:“別激動,菲兒,事已至此,責怪誰都沒有絲毫用處的,你懂嗎?”她懂,就是因為她知道無力挽回,才格外自責。
她慢慢地點點頭。黃俊這才問那個人是誰,怎麼會長得那麼邪魅,人卻有那麼強大的威勢。成強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就說似乎是一個跟他們比較有淵源的殭屍。
就憑殭屍這兩個人就夠滲人的,竟然還是有淵源,怎麼個淵源法?成強搖頭,也許應該說是跟菲兒比較有淵源更合適,總歸就是總來找她,卻不知為了什麼目的。
黃俊點點頭,既然成強說是殭屍,恐怕還真是,他們幾個人裡面只有成強對那些東西的鑑定感最強。按理來說本來應該是慕菲,但是奇怪就奇怪在她對於曹凌辰基本沒有任何感覺。
似乎他的氣息就跟人一般,她的一切感覺在曹凌辰這裡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直到後來她才知道,是因為玉兔機體是曹凌辰送的,對於主人,玉兔機體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天,為了能夠讓成伯父和自己的爸爸入土為安,她沒有等到第七天,而是決定第三天就跟著成伯父一起入土,她知道,自己老爸的身上已經查不出什麼來了。
估計情況就跟黃伯奎是一樣的,就算是解剖,仍然不會有任何發現,出殯當天,慕母和成母都哭成了淚人,大家披麻戴孝,成強手中握著自己父親的遺像。
本來也應該是慕鷹手裡舉著父親的遺像,但是她真的非常捨不得自己的父親,就由她這個長女去送自己的父親最後一程,她完全沒有料到,就算是重生之後,鬥倒了黃伯奎。
自己的父親和成父還是死於非命,讓她感覺世事總是變化無常,就算擁有之前的經歷,也不能代表自己就天下無敵了,很多事情都在非意料中的時候出現了極大的變數,也讓她提前送走了自己的爸爸。
出殯那日基本整個村子的人都參加了,整個盜墓村統共就住了四個姓氏的人,除了村長家,就是三大世家,大家盤根錯節都有些親戚或者是姻親關係,然後躲在這個世外桃源處。
慕父是和成父更是帶著整個村子走向發家致富的典型,一直以來有什麼好的油水都不忘記幾大家族共享,更是對人大方客氣,以大局為重,享有不錯的口碑。送葬的人形成一個龐大的隊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