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一年一度中秋佳節如期而至。黃家的人口簡單,也沒啥遠親,一家人坐一起,樂樂呵呵地吃了早飯,就往河西村走,他們要去給姥姥何作林他們送節。
莊戶人家最重禮尚往來,尤其是端午、中秋和春節,這是大節,更是要親親熱熱地一起吃飯。黃錦家親戚少,和二房分開後,也就何作林一家至親,因此黃勝祖早就說好,讓黃仲謙夫婦帶著幾個孩子都去送節。
分家後,何作林他們心疼閨女,隔三差五地送時令水果、蔬菜等。隨著黃錦家日子漸漸過的好了些,這次他們準備的節禮比往常厚實多了:二十個月餅,十斤上好的大米,外加五斤豬肉,十斤上等白酒。黃仲謙夫婦和黃鐘、黃鏞分別提在手裡,步行過去,一路上,引得村裡人紛紛駐足觀望,都讚歎這節禮辦的臉面。
何氏一路上也笑的格外開心。以往都是孃家貼補自己,這剛過好了點,黃仲謙和孩子們就願意孝敬自己的孃家。或許是日子過的順心了,黃錦發現,何氏紅光滿面的,鵝蛋臉,大眼睛,雙眼皮,頗有幾分嬌美。其實何氏才不到三十歲,正是大好年華。說起來,黃錦、黃鈺姐妹兩,黃鈺尤其像她,長的非常漂亮。黃錦則是綜合了黃仲謙和何氏的優點,雖然年紀小,但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到了何家,大舅媽古氏和二舅媽林氏一個勁地說沒必要送這麼厚的節禮,姥姥賀氏也笑著說:“你們這日子也才過起來,還是要
儉省點。”
“應該的,這些年,也沒見著給您們啥東西。”黃仲謙笑呵呵地說。看到丈夫如此大方,何氏內心更是開心。
“鍾兒和鏞兒放幾天假?”何作林問。
“中秋先生只放了三天假。”黃鐘道。黃鐘他們自上學後,每隔十天休沐一天,逢年過節的時候,休沐的天數會相應延長,還算是比較人性化的。
“嗯,好好用功。光宗耀祖。”何作林拍了拍黃鐘的肩頭道。
“仲謙,你們那那麼多山地,打算種果樹嗎?”何慶建一邊喝酒,一邊問。
“這……錦兒說,不種果樹,就撿茶子榨油。”黃仲謙看了看黃錦,說道。
“是的,大舅,這茶子可是寶,榨油炒菜可好吃了。”黃錦說道。
“嗯!等撿茶子的時候,我們都去幫忙,那麼多山地,哪裡撿的過來。”姥爺何作林早就聽何氏說過茶子的用途,當下也不奇怪。
“嗯,那就謝謝您啦。對了,姥爺,您的牛車可以借給我們用嗎?”黃錦想起一事,問道。
“錦兒要用牛車,那還有啥可說的,儘管拿去用。”大舅何慶建道。
於是黃錦就把用牛車拉野葡萄釀酒的事跟何作林他們說了。
“野葡萄釀酒?”何作林猶豫著道:“這以前也沒聽過啊……”
“姥爺,我姐說的肯定能行。您就幫幫我們吧”小六笑呵呵地撲進何作林懷裡。他擔心何作林反對。
何作林哈哈地笑著來,“幫,姥爺肯定幫。我外甥和外甥女
懂事,姥爺自然沒二話,明天就去幫你們摘葡萄。”然後轉頭看著黃錦,再次問道:“錦兒,這野葡萄真的可以釀酒?”
“能。我是聽一個大鬍子藍眼睛的人說的,釀酒的法子。”黃錦編了一篇話,解釋道。她早就去鎮上酒鋪裡看過,鎮上的葡萄酒大多是從北方或者西域運過來的,一斤葡萄酒最少要二錢銀子。“咱們用山上的野葡萄釀酒,這個不用花錢。釀酒的罈子我早打聽過,二十斤的罈子一個只要十文錢。五十斤的大缸也只要三十文。咱們釀上幾百斤,到時去掉本錢,也有不少的賺頭。”
“一罈兩壇的釀著玩玩還行。這……動靜搞大了,萬一不成……”何氏猶豫道。
她倒不是擔心本錢打了水漂,而是怕動靜搞大了,左鄰右舍都知道,萬一沒釀成,傳出去,怕人對著黃錦指指點點,說她小小年紀,瞎出主意。
“娘……我做事,您還有啥不放心的……”黃錦拉著何氏的手撒嬌道。
“是啊!娘,這麼久,錦兒可沒說錯過啥。”黃鐘也開口道。
確實,這孩子最近拿的主意給黃家賺了不少錢。何氏當下也就沒再猶豫,笑呵呵地看著何作林,說道:“爹,這孩子主意大。咱家都聽她的。”
“既然法子是西域人說的,我看行。我聽說西域人釀的葡萄酒最好喝了。而且這葡萄酒不就是果子酒?咱哪年不釀個幾罈子果子酒?只是從沒想過還可以用野葡萄釀,還是錦兒點子多。”何作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