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解答:“是由全村的人一起合力,用韁繩給綁下去的,那崖壁早就有村裡的人在其中紮了緊實的樁子,那棺木就是置於樁子之上的。”
聽了村長的話,想象一下,確實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李瑤更好奇了:“為什麼要這樣做?”
村長繼續當著解說者:“祖先的時候曾經有道士說過,要想讓我們青山村的人繁榮昌盛下去,那麼祖先的棺木還有能人志士的棺木就不能置於地下,任由人踩踏,只有這樣懸於半壁之上,上天入地,方能成就一方繁華。”
這時,卓文清卻開口道:“我猜那道士該是與你們青山村有著很深的仇怨。”
村長疑惑:“大夫這話何解?”
卓文清一邊示意李瑤跟上來,一邊說道:“在下學醫之時也是聽師父說過一些風水之說,懸棺一說,並非你說的那樣,你可知,棺木置於半壁之中,上不入天,下不接地,還要受這一方水汽衝涮,這哪裡是為你們繁榮著想,分明是咒你們青山村斷子絕孫,永無翻身之地!”
村長被這話震得心中一驚,從來沒有想過從祖先就流傳到現在的習俗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解法,一時間,竟然愣得說不出任何言語來。
然,卓文清卻不管村長的想法,只問道:“你們青山村之人是否日漸減少,連入仕為官之人都沒有?甚至於連最次的秀才也無人考上?人丁稅減,又無能人,再過幾十年上百年,我想,你們青山村的這些人都將成為歷史,再無人可延續。”
這話說的人淡淡的,但是聽的人卻心神俱裂,竟然,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想起自己小時候聽祖父祖母說起很久的以前青山村的榮耀,再看現在青山村幾乎可以說是與世隔絕,偏居一隅的模樣,村長心裡已經相信了,只是,長久以來的信念就這樣被打破了,村長一時半會兒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卓文清繼續說道。
“啊?”村長眨了眨眼睛,表示話語轉變得太快,他一時沒有理解。
“你們的毒是從何而來的。”卓文清把話說得清楚了一些。
村長眼睛一亮,暫時拋開那些讓自己心神不寧的話,急急的問道:“是怎麼回事?”
“定然是懸棺入水,而棺中帶毒,你們又習慣於每日用山泉水飲茶,日積月累,就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李瑤在村長之前開口:“那這麼說並沒有什麼壞人?”
卓文清點了點頭,村長一時竟然不知道作什麼表情好了,知道沒有壞人,應該高興,但是懸棺之事,卻又是那樣令人絕望,那曾經的道士,究竟與青山村結下了什麼仇,竟然出了如此歹毒的主意,卻又不得而知了,畢竟那人早已作古。
“對了,你們這懸棺統共有多少,村長你心裡應該有數,半壁之上少了的,自然都在了這水底,回頭趕緊讓村民們過來將這些東西抬上來吧!還有,那些崖壁上的懸棺也一併早些解決了罷,尋個空曠的地兒葬了,不然後患無窮。”卓文清淡淡的說道。
村長應了,然後卓文清又讓村長先回去準備準備,趁著天色還早,儘量今日就把水底的棺木給打撈起來。
看著村長遠去的身影,李瑤將自己懷裡剩下的半個餅子掏了出來,剝開那包裹著的油紙遞給了卓文清:“你今日裡都沒怎麼吃,快吃了!”
卓文清心裡一暖,他是習武之人,三五日不吃東西也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到底接了過來,在李瑤關切的眼神之中吃得一乾二淨。
李瑤笑了,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和卓文清說起話來:“文清,你真的還會看風水?”
她可是從來不知道呢!
“只懂一星半點。”捏了捏李瑤的臉,卓文清心情很好的說道。
“噯,你說這些人為什麼不直接在半崖壁之上打個洞,然後把棺木放進去?要知道在這峭壁上安樁子可比打洞麻煩多了。”
卓文清笑了笑:“也許這也是那道士的建議罷!”
李瑤想想,也對,繼續發揮著不懂就問的精神:“那民間相傳的那些野史雜怪中,吸了日月精華屍體真的會變成吸血的怪物,然後夜裡出來作惡嗎?”
卓文清哭笑不得:“你打哪兒聽來的?屍體可以變成吸血的怪物不假,夜裡出來作惡也不假。”
他故意在這裡頓了一下,看見李瑤那睜大的眼和驚訝至極的神色,嘴角向上勾了勾,才繼續說道:“可那都是建立在人為的基礎上,是一些惡人用了邪術製成的,並非你說的吸了日月精華自己為化為了鬼怪。”
李瑤鬆了一口氣,扔掉了手中隨手扯下來的草尖,說道:“原來是這樣。那當初的道士既然這麼憎恨青山村的人,怎麼不把他們全都變成那樣的怪物?”
她這只是單純的發問,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在這裡面。
卓文清自然也是明白的,說道:“你當誰都會那人人得而誅之卻又高深詭異的邪術?”
李瑤聳聳肩,好吧,她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時間就在二人的一問一答,加上看風景之中悄悄的過去了,李瑤覺得他們在這裡並沒有等上多久,村長就將一群人給帶了來,看他們神色間的憤怒倉惶,很明顯的,村長將卓文清所說的話告訴了眾人,而且,他們也相信了。
這些村子裡的漢子們都是泅水的好手,卓文清讓他們一人含了一株不知道什麼名字的草後,下餃子般的呼啦啦的下了許多,各自按照事先在岸上商定好的地方向下尋去。
不多時,陸陸續續的就有人找到了那些棺木所在地,竟達到了八俱之多!
難怪毒性如此之強,這些村民們天天喝這水,縱然喝得不多,卻中毒中得快,原來是這樣!
一邊看著大家作苦力,李瑤一邊慶幸:“還好前個兒晚上沒有喝村長遞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