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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顏令之傾世妖妃-----第56章 畢方(三)

作者:夏塵子
第56章 畢方(三)

第五十六章 畢方(三)

“嗯?是在下唐突了。在下還沒有介紹自己。”青年回了一個禮之後,道,“在下姓畢,單名一個方。”

在下姓畢,單名一個方……

……

……

夜月如墨,濃的好似要滴落下來。月亮高高的掛在空中,那麼遠那麼小,給人一種空蕩孤寂的感覺。

清涼如水的月光靜靜的瀉在葉子上,幾點滾圓的露珠從葉子上滴落下來,“啪——”是異常的清晰。

“去哪兒了?”

北翎剛剛回到宿營地就被一個人攔下了。

“出去走了走。”北翎回答道。

望了望天空,想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北翎有些好笑。

淡淡的轉身,就瞧見他手中拿著幾個酒壺。

東方傲卿挑了挑眉,抬了抬手上的酒壺:“有沒有興趣喝一壺?”

“可以。”北翎點了點頭,同意了。

既然有些無趣的睡不著,倒不如找點東西打發打發一下時光的好。

隨意的找了一塊大石頭,東方傲卿也是自然的依附著石頭坐了下來,因為是深夜所以地上還是有些溼意的。

北翎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他的邊上,沒有尋常女子的矜持,有的只是男兒的坦蕩與大氣!

東方傲卿略帶讚賞的看著她,遞給她一壺酒道:“沒有酒杯,就這樣喝吧。”

北翎沒有看他,只是接了酒之後掀開蓋頭直接灌了進去,一絲酒水順著她的下巴流了下來,流入了她的衣襟之內,卻也不甚在意。

這個場景,還真像當初和宇哥哥一起在露天酒吧裡喝酒的時光。呵,只不過就是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環境罷了。

“果真好氣魄。”東方傲卿讚揚的點了點頭。

看來,那些訊息,是可以確定的了。

確定,為什麼會又熟悉的感覺……

確定,為什麼會這麼在乎……

確定,為什麼第一眼就認定了……

確定,為什麼那麼平凡的面容下會有那麼強大的氣場,會可以產生那麼強烈的認同感……

認同她和她屬於同一類人,和他屬於同一個世界——都是那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種即使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同伴的人。

“怎麼?我很好看?”北翎淡淡的聲音拉回來東方傲卿的思緒,她極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喝她的酒。

“我倒想知道躲在面具下的你會是怎麼樣的一副模樣。”

這裡地處偏僻,是很少會有人經過的;而且現在又是深夜,也不會有人出來聽到這些話。

北翎喝酒的動作頓了頓,卻也只是頓了頓,沒有理會他,繼續喝酒。

古人云:借酒消愁。

如果借這酒真的可以消愁,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不用顧慮,這裡不會有人經過。”他說的很自信。

當然,有這種自信的人必然是人中之龍,而不會是那種市井小流地痞流氓。

北翎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卻還是開口道:“今夜,你倒是多話了。”

“呵……。是嗎?”他一笑,反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樣?不是有句古話:假亦真時真亦假 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又何必在意那麼多呢?”她道。

東方傲卿忽然一笑,往嘴裡到了點酒之後,伸手揉了揉她本就不怎麼整齊的長髮,道:“要聽故事麼?我給你講一個。”

“故事?說來聽聽。”雖然對於故事這種東西本就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對於一個能從冷漠男子口中說出的故事,這故事相比應該不算無趣。

看了她一眼,東方傲卿緩緩地說著一個悠遠的故事——

“曾經我愛過一個人,很愛很愛很愛,就連如今也在時時刻刻的想著她。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她瑟瑟的躲在角落裡,寒風吹著她,雖然很冷但是在她的臉上卻沒有看出絲毫想要求助的意願。她很堅強,真的很堅強。”

“我還記得她醒來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想要我做什麼?施捨的東西我從來不要。’你瞧,她就是那麼倔強,那麼的不服輸,不願意從別人的眼中看到一絲對於她的同情。啊,換句話說,她不要施捨不要同情。她,是好勝的。那時候,我們都是為人賣命,每天面對高強度的訓練,她從來不皺眉頭,受傷了也從不會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哭哭啼啼。她永遠都是驕傲的,不容許自己在別人面前有任何怯弱的表現。打架,她從來都是第一。因為啊,那時我們有這麼一個規定,只有一碗飯一個勝利者。所以,為了不餓肚子,所有人都從朋友變成了敵人,沒有血的廝殺比有血的廝殺更恐怖。”

“面對著樣的血腥,一個只有五歲的小女娃竟然連眉頭都沒眨。呵……後來兩百個人裡只活下了六個。那死掉的一百九十四個人裡,多半是被餓死的。雖然她看起來冷冰冰的,雖然她看起來很冷血,但是卻對至親的人很在意。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她所關係所愛護的一切事物,不允許他人染指一絲一毫……”

……

夜晚很靜很靜,偶爾有幾縷微風吹拂而過,剩下的只有低聲的交談,輕聲的呼吸聲。

“知道麼?當初我最後悔的就是沒能說出那一句話。”他看著她的眼睛,然後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如果可以,請讓我一直照顧你下去。”

“你……”

北翎聽著這些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了。

如果,如果,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緊握住你了呢?宇哥哥……?

不要騙我……

“好了,故事講完了,天也快亮了。休息去了。”東方傲卿面上略帶笑意。不得不說,冰山臉笑起來,有時候——還真詭異……=-=

起身,揉了揉北翎的頭髮之後,拎起早已空了的酒瓶,轉身離開,絲毫不再有逗留之意。嗯,前塵往事,只不過都是在言語之間罷了。

北翎呆呆的坐在那裡,一時間有些迷茫了。

是的吧,應該是的……

真的很突然呢,我親愛的宇哥哥……

夜風徐徐的吹過來,臉上有著些許涼意,一抹。呵,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了啊,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