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節 落雪有情
“蝶兒，蝶兒……”一個溫柔而磁『性』的聲音不斷的在蝶夢耳邊迴響。既熟悉而又那樣的陌生。
“你是誰？是你嗎？求你了，你出來好嗎？求你了！”蝶夢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中四處尋找。可是卻始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在哪裡？你別走，不要把我丟下，我一個人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可是之後蝶夢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人，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不要走，不要走，求你，你別走，……”蝶夢突然”藤”的一聲從**坐了起來，她喘著氣，滿頭都是汗，似乎是被什麼事情嚇到了。她未從驚恐中反映過來，就下意識的往四周看了看，確定自己在一安全的地方後，這才鬆了口氣，一頭靠在床邊雕花，兩隻小手***自己柔軟的青絲中。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蝶夢突然一怔，這才想起，“我怎麼在房間裡？我明明是在……難道是遙王送我回來的？”蝶夢只依稀感覺，昨天晚上似乎自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然後就感覺有人抱起了自己，之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昨天有沒有出去？還是是我在做夢？或者——唉！”蝶夢腦子裡突然有點混『亂』了，都搞不清楚昨天夜晚自己是做夢還是真的。她使勁搖了搖頭，“不想了這些了。”她環顧了一下這空『蕩』『蕩』的房間，無奈的只好又輕輕嘆了口氣。無神的看著窗外的落雪，聽著風吹過的聲音，心也慢慢安靜了下來。看了看熟睡在身邊的雪球，這才恬靜的笑了笑。這小傢伙或許還在做夢，睡的很怡然自得。
沁芳園（雲晚的住處）。
只見雲晚斜身而臥，撩弄著披散在臥踏上的青絲，一身紅『色』紗裙，曼妙身子若隱若現，漂亮的肩膀『露』在外面，婀娜的身姿，總讓人浮想聯翩。
“說，你們都打聽到什麼了？王爺昨夜去了哪裡？是在魅姬那裡，還是在那個叫舞陽的侍妾那裡？”
雲晚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來王府還沒多久，就把這王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打聽的清清楚楚。就連上官灝專寵的幾個女人都是瞭解了個徹底。
“回夫人，王爺昨天去了漣漪閣，今天一早才離開的！”一個侍女『摸』樣的女人跪在地上說到。
雲晚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漣漪閣？那是哪個女人住的地方？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似乎在她瞭解的情況中，對那地方沒有多少印象。
“回夫人，聽說是一個叫蝶夢的侍妾住的地方！”
“蝶夢？”雲晚斂下眼睛，嘴角微微一翹，冷哼了一聲，“哦，就是前幾天竟敢頂撞本夫人的那個女人啊！呵！看來王爺對她還***傳聞中的那樣，還挺不錯的嘛！”
“夫人，王爺想必只是去換換新鮮，您大可不必那麼在意！王爺對夫人可是視若珍寶，那天夫人那樣對那女人，如果王爺真對她有心的話，怎麼會視若無睹呢？還那麼的體貼夫人！”
“去，你懂什麼？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女人之前可在這王府是被王爺捧在手心裡的，不是聽說一個侍妾就是因為得罪了那女人而被處死了嗎？這不能大意的。”雲晚邊說邊擺弄自己身上的玉佩，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樣，看來就在盤算什麼了。
“那夫人，您打算怎麼做？”
“呵呵——等著瞧！本夫人自會有辦法，一定會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讓她別那麼囂張！王爺可是我的。”
“夫人，那主子交代的任務——”那侍女『摸』樣的人湊上前，小聲詢問到。
“閉嘴！這我自有主見！不要你來提醒我！下去！”雲晚顯然有些不滿，把那侍女遣了下去。
“是！”侍女看來很敬畏雲晚，馬上低下頭，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外面的雪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蝶兒這是在做什麼？”上官宸老遠就看見蝶夢一個人爬在窗臺上，伸著手，試圖想接住從天上飄落的雪花。或許是一時好奇。亦或許是因為蝶夢的氣質，總之，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向漣漪閣靠近。
“呃？”蝶夢轉過頭，看見上官宸雙手合抱在胸前，一身白『色』長袍和外面的雪合二為一，黑髮垂肩，神態中似乎會透『露』出上官灝的影子，上官灝曾經也這樣的看過她。不過上官宸始終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暖溶溶的微笑。
可是蝶夢並不知道，現在的上官宸眼底深處，還倒映著她那清純可人，純潔無暇的容貌。甚至還有那份不能言語，對她的那種特殊的感情。
“我打擾你了麼？”一個微笑，似冬日裡扶面的陽光，讓蝶夢原本心情壓抑著的情緒瞬間開朗。
“沒有，我只是在看雪！”蝶夢馬上還給上官宸一個淡淡的微笑。
“是嘛！看雪有什麼意思？一個人看會很寂寞的。”上官宸背靠在雕花圍欄前，一手支撐身體，和蝶夢面對而站。
“呵呵，難道遙王沒有發現這雪落下的樣子很美麼？”蝶夢看著屋外的洋洋灑灑飄落下來的雪，嘴角微微一勾，“雪很美，它就象是舞動在天地間精靈，它們純潔無暇。或許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最後的命運會是怎麼樣的，但是它們還是會盡力的去舞動自己的美麗，想用自己最美好的，最純潔的一面展示給這天地間！”
“哦？是嘛！我還從來沒有發現呢！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這雪***有生命一般！”上官宸並沒有回頭看外面的雪，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蝶夢優美的側臉，猶豫了片刻，“蝶兒，看你似乎很不快樂？”
“快樂？”蝶夢聽了身體一怔。是啊，仔細想想，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快樂過了。似乎這個詞彙在她印象中很陌生。
“遙王說笑了，我過的很好啊！”說出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竟然喉嚨有些哽咽。
“蝶兒——”上官宸一下子捕捉到了蝶夢眼中的落寞和不屬於她這年紀的落寞和無奈。“你，你有心事？不妨可以和我說說，”
“我——我真的沒事！真的！“蝶夢不由的心就牽扯的疼，她斂下漂亮清澈的眼睛，過了好一會，終於嘆了口氣，勉強的笑了笑，“遙王，我——我愛上他了！愛上了你王兄上官灝！”
“蝶兒！唉！——你記住，誰都可以愛，就是千萬不要愛上我王兄！”
“呵呵，為什麼？”蝶夢笑了笑，這句話曾經若兒也和她說過。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上官灝不能愛嗎？
“蝶兒，聽我的，不要愛上他。他——到最後只會讓你痛苦的！”上官宸很是平靜的說道，感覺他似乎知道什麼。
“謝謝遙王，其實我，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王爺對我——”蝶夢話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覺得自己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她和上官灝之間並沒有那麼的單純的男女關係，他們之間夾雜著太多太多。
該愛他嗎？愛上他是對的嗎？這個問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始終縈繞在蝶夢的心頭，始終無法釋懷！
蝶夢抬起頭，看著雪，陷入了沉思。
“你說的可是真的？”上官灝的湖心小築中，隱隱約約透出一絲詭異。上官灝依靠在窗墚上，表情凝重的望著窗外。
“是，王爺！屬下十分確定！”黑暗處，一個人影跪在地上，低著頭，蒙著黑布面紗，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是一個女人。
“好了，辛苦你了，這件事情就先到此為止。你不用繼續追查下去，免的對方起疑心！”
“可是王爺，這恐怕會有不妥！這畢竟——”
“呵呵——”上官灝冷笑了聲，“本王還會在意這些嗎？這天下要本王命的人又何止他一人。只是——”上官灝皺了皺眉頭，背手望著窗外，雪已經不下了，滿地的銀白。
“王爺？”
“還有那件事情，查的怎麼樣？”
“回王爺，這還在調查中，可是——還是沒有任何進展，還需要時間！”跪在地上的另一個女子平淡的說道。
“恩，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記住，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得提起！“上官灝手微微一抬。
“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說完，在暗處的兩位女子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猶如鬼魅一般。只留下一陣清風。
上官灝背手而立，望著窗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他那邪魅的笑容，“白小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說完，只聽門被外面輕輕的推開了，一個輕巧靈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雪花伴著來人那飄飄長髮和輕盈裙襬一起進到了這溫暖的房間中。夜『色』昏暗，看不清楚來人的的面容，只覺得她一身殺氣若隱若現的，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十分的詭異。
“呵呵——睿王果然是睿王，竟能察覺到我來了！”白依依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放眼天下，能夠察覺到她白依依的，還沒有幾個人，上官灝應該是其中之一吧。他們雖然沒有正面交過手，但是上官灝的武功白依依也略有耳聞，再加上他的政績的確不得不讓人折服，這之所以讓白依依遲遲不想動手的原因之一。
上官灝轉過身，很是風度的向白依依點頭表示歡迎。
白依依號稱天下第一劍，江湖第一殺手，武功自然是難逢敵手的。能夠遇到一個難得的對手，應該是件讓人興奮的事情。不是嗎？
“白小姐，這麼晚了來本王府上，有何貴幹？“上官灝似乎並沒有在意這白依依的突然駕臨。
“沒事，只是路過，順便看看睿王還活著沒有，我可聽說你前一陣又被人圍殺了？我可不希望你突然一天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那就沒意思了！”白依依也不拘束，抖抖裙襬，坐了下來，雙手交疊的放在大腿上。此時的她，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帶劍闖天下的女子，她安靜的猶如大家閨秀一般。
“哦？那現在白小姐看見本王還好好的站在這裡，有何感想呢？”上官灝同樣也坐了下來，和白依依面對而坐。
“慶幸！”
“慶幸？為何？”
“說實話，王爺的很多做法和手段，依依並不認同，甚至都覺得可怕。但我也不反對，因為依依清楚，在這世界上弱肉強食的道理！如果你不殺別人，說不定你就要死在別人的手裡。換句話說，若是你有事，這巨集鄴就少了一根支柱，說不定就會引起更多得殺戮，讓更多的百姓陷在水生火熱之中！所以睿王雖不能稱為英雄，但是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梟雄！”
“呵呵——白小姐太過獎了！”上官灝端起一杯水，輕輕的抿了一口。“聽白小姐的話，或許本王不用死在你的劍下了？”
“大概是吧！至少現在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足可以殺你的理由。依依我雖是殺手，拿錢做事，但絕對不會隨便殺人，睿王爺暫時還不算是該殺之人吧。”
“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本王還不算一個該死之人，那本王先多謝白小姐的手下留情了！”
“王爺別謝的太早。不過王爺，有些地方真讓我佩服的。”
“哦？怎麼說？““王爺你的訊息網路不比我白依依的遜『色』！”白依依擺弄著桌子上的茶杯。“我可記得那次來的時候可沒有說什麼，你沒出多久，就把僱我殺你的幕後給找了出來，難道不讓我佩服的嗎？”
“呵呵，是嗎？其實本王知道是他也不感到奇怪！很正常！”
“需***幫忙嗎？當然我不會白做事！”
“多謝依依小姐，本王暫時還不想麻煩你！”
“好吧，那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依依小姐，為何要幫本王？”
“有幾個原因，其中一個就是你死了很可惜！”
“還有其他原因？”
“對，那就贖依依我不能說了，江湖規矩。但是我可以在這裡告訴你的是，至少我們暫時還不算是敵人！”
“慢走，不送！”上官灝微微一笑，目送白依依離開。斂下眼，若有所思。
——落梅院前，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大雪中一動不動。是上官灝，他出神的望著落梅院，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黑漆漆的房屋。眼神欲加的深邃。
“還是沒有任何眉目嗎？”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是上官宸，他依舊是白天的一身裝束。站在上官灝身後。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王兄，發現你的死士回來了，所以想知道有沒有什麼進展，可是看王兄這般，想必——”
“宸，本王說過，一定會找到幕後真相。一定會！”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大概和蝶兒差不多大了吧？”上官宸走進淡淡一說。
“恩！差不多大了！”上官灝聽到上官宸如此親暱的叫蝶兒時，眉頭一皺，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是什麼，說不清楚。
“宸，你似乎和蝶兒走的很進？”
“有嗎？只是今天看到她一個人，所以就陪她說話而已，也沒什麼。”說話？這一整天，上官宸幾乎沒有和蝶夢說滿百句的。他只是不厭其煩的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發呆出神的樣子。
要不是剛才察覺上官灝的死士回來，或許他還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說話？”
“王兄，你這是在關心蝶兒嗎？”上官宸突然很想知道上官灝對蝶夢到底是什麼態度。
“那不需要你來關心？對你很重要嗎？”
“對我不重要，但是或許對她很重要，我今天從蝶兒眼中看見一些根本不屬於她現在年紀的惆悵和落寞！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很難過，她原本應該是可以開心的笑”
“是嗎，那又怎麼樣，重要的是她在本王身邊，本王想見到她就可以隨時見到她，這樣就可以了。其他的重要嗎？”
“王兄，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你對她的態度，就比那翻書還要快，你知道這樣會很容易傷害到一個無辜的人嗎。她不象你身邊的那些女人。”
“好了，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費心，你先回去吧！本王還有事！”上官灝不知道為何，聽的上官灝的話，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出的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