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瞠目結舌地問道:“雪瑤,你說什麼?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雪瑤也有些不理解,愕然地說:“就是你離開金屋的前一天,你不是醉得不醒人事嗎?那個時候你因為體內有迷藥所以才會昏昏沉沉,之後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還是鄭先生闖進來救了你,把肖澤宇打跑了。”
馬韻離趁機說道:“這麼說,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就結下了樑子。”
“為什麼鄭先生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情?”雪禾搖著頭,難以置信地低喃:“那天晚上,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鄭先生卻說我是醉倒在街上被他抬回去的。”
“曉江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口是心非。”馬韻離添油加醋地說:“不管怎麼說,肖澤宇對你實在是不應該,就算真的很想得到你,也犯不著用這樣的方式啊。”
“這種人就是用慣了下三濫的手段。”雪瑤惱怒地低吼:“我看當時鄭先生就應該打死這個敗類。”
“這麼說,因為我,所以他們才反目。”雪禾倒吸一口冷氣,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又是我。”
“雪禾,是肖澤宇那個混蛋的錯,你幹嘛怪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我,他們還是生意上的夥伴,而不是仇人。”雪禾推開雪瑤,自責地說道:“我本以為每一次的嘲諷只是因為我是陪酒女的緣故,沒想到肖先生他心裡的恨很早就釀成了,他之所以會刺中鄭先生,那也是想對我實施報復的時候,不湊巧我被鄭先生所救,才會……”
“雪禾,鄭先生那是出於本能要救你,換做是別人,我想他也會救的。”馬韻離心裡其實將雪禾罵了千百遍,可是嘴上卻故意勸說。
“我是掃把星……”雪禾捂著頭,哽咽泣語:“我真的是掃把星,以前我從不覺得,可是我現在才相信我真的是。”
“雪禾,你別這樣……”雪瑤想抱著朋友給與安慰,可是雪禾有點歇斯底
裡,根本聽不進去勸告。
馬韻離攻破雪禾的心理防線,總算舒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急救室的醫護人員拿著一大攤血水走了出去,他們匆忙的奔走在走廊上,後面越來越多的醫護人員進入,明叔和琪琪都萬分著急,他們顧不上雪禾的傷心,只能先在醫生口中打聽少爺的情況。
看到鮮血,雪禾潛意識就覺得鄭先生情況很不妙,陡然她站起來,依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急症室,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雪瑤不知道雪禾究竟怎麼回事,她只能跟上去看護雪禾,免得她做出極端的事情;外面大雨磅礴,雪禾單薄的身子被雨水狠狠地衝擊,雪瑤跟在她身後,大聲地嚷道:“雪禾,你怎麼了?你不守在鄭先生身邊嗎?”
“只有我離得遠遠地,鄭先生才有可能活下來。”雪禾悽然地說:“你不知道,我是掃把星,我真的是掃把星。”
雪瑤蹙著眉頭,追上雪禾擋住她喝道:“現在什麼年代了,什麼掃把星,真是滑稽,你應該安安分分地守在鄭先生身邊,剛才昏厥過去的那一刻,他一直都抓住你的手不放開,難道你這個時候要放手?”
“我就是因為執著不肯放手,所以才會導致鄭先生變成這樣。”雨水侵吞了雪禾的淚水,她苦笑一聲,悲壯地說道:“我一直都自私地想擁有他,我不顧一切,不顧別人的眼光,不顧他的名聲,不顧老夫人的反對,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可是……我的自私得到了報應,那就是害死了他,我再不離開,他就真的要死了。”
“雪禾,你把所有的錯怪在自己頭上,你會不會覺得太殘忍了?”雪瑤拉著雪禾的手,忿忿地罵道:“你不能對自己和對鄭先生這麼殘忍,這根本就不是你們的錯。”
“是,就是我的錯。”雪禾推開雪瑤,泣聲怒喝:“雪瑤,你不要管我了,我求求你不要管我了。”
“雪禾……”雪瑤想抓住雪禾,可是她跑得太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
雨幕之中了。
回到公寓的雪禾依然坐立不安,她但求一切辦法只要能讓鄭先生平安無事,哪怕要犧牲自己的命,她也心甘情願;可是這個世上沒有惡魔,沒有可以拿命交換的惡魔,所以雪禾能做的事情極其有限,唯有離開鄭先生身邊,可能才能化解這個詛咒。
“叮咚——”公寓的門鈴響了,寂靜的公寓彷彿躁動起來,坐在沙發上的雪禾噌地站起來,興奮地跑去開門,她多麼希望開門的人是鄭先生,往常她就是如此迎接的他,可現在站在門口的卻是馬韻離。
“情況稍微穩定下來,不過還在昏迷中,所以要留在重症病房。”馬韻離坐在沙發另一頭,留離哀怨地躺在馬韻離腿邊,似乎有心靈感應,知道主人的悲劇。
雪禾侷促不安地支吾:“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也聽說過掃把星這種說法。”馬韻離有意無意地說:“說實話,像我們這樣在大都市生活的人,不應該迷信這種說法,可是有的事情就是一般科學解釋不了,相信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這一生……”
“馬小姐。”雪禾吁了一口氣,打斷馬韻離的話,說道:“我只想看他一眼,不過我不會逗留太久。”
“我沒有權力阻止你看他,照顧他,繼續留在他身邊。”馬韻離面無表情地說。
雪禾垂著頭,雙手緊張地交握:“我只想在離開之前再看一眼。”
“離開?”
“或許我離開,詛咒就會消失。”雪禾平靜地說:“我不想害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可是我覺得你就這樣離開會不會太沖動了?”馬韻離反而會這樣說,讓雪禾也感到驚訝。
馬韻離冷靜地注視雪禾,鎮定地說:“要走就走得徹底,否則曉江依然活在痛苦中。”
雪禾沒有排斥馬韻離的挑撥,事實上她說得沒錯,要走就要走得徹底,否則大家都活在痛苦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