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女僕？錦衣衛？
“我父親嗎？他現在在工程隊工作，主要負責吊腳樓的打樁工作……嗯，是有些辛苦，不過薪水很高哇！一個月就有四千呢，如果再加班的話，最高的時候，還拿到過八千呢。”
“對了，一個月前他成了民兵，現在工程不緊，不用加夜班，所以每晚都要參加民兵訓練，在前天，他還用連弩車射下一隻喙嘴翼龍呢！我們家分到了半隻，不過，喙嘴翼龍肉不太好吃，太韌了，還不如恐狼肉呢！”
“買房嗎？我們家暫時沒有這個想法，房子太貴了，吊腳樓容易腐朽，我覺得還是租房子划算。”
“酋長大人，我能問您一件事嗎？咱們磐石為啥要養草原猛獁啊？你不知道，那些大塊頭可能吃了，每天都要好多人專門給它們割草，因為這事已經有好幾人遭到了猛獸襲擊。”
“部落裡很多人說您是一位十分仁慈的酋長呢！真的，我沒騙你……是有一些人說您很可怕，他們說……他們說，您下令殺了戰神部落上千人，是個很殘暴的酋長。不過，我覺得他們就是偏見，畢竟戰神部落攻打磐石，當初您下令殺他們肯定也是迫不得已！反正我覺得您挺好的！”
“……”
在螢石或陰陽頓挫，或眉飛色舞，或小心翼翼的敘述中，道長青對於磐石部落有了一個更為清晰且細緻的瞭解，同時對於自己在族人心目中的印象也有了一個直觀的認知。
整體上部落並沒有出現超脫他掌控的情況，即便是他的形象半白半黑，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有件事，卻引起了道長青的重視。
那就是部落對於吊腳樓的購買慾望並不強，大多數還是以租賃代替購買。
按理說，這個細節應該無足輕重才是，畢竟吊腳樓的價格頗為高昂，不是所有人都能買得起的。
但是道長青從螢石口中瞭解到，族人購買慾望不強的根本原因不是口袋沒錢，而是對“私產保護”的不信任。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赫然正是道長青他自己。
若問磐石法典的核心是什麼？道長青的答案是——承認私產的合法性。
正是對私產的承認，才刺激了部落的生產力！
然而就在磐石人口劇增，部落開始大興土木之際，道長青因為對磐石土著的憤怒，直接動用絕對權利剝奪了磐石土著的部分私產溶洞石室，正是此事在無形之中動搖了磐石法典的神聖屬性。
雖然道長青給予了新房五成補貼，如果參與勞動的話，補貼高達七成，但是這依舊還是動搖了法典的公信力！
這種情況大抵上和地球上拆遷款還不夠買房一個道理。
然而明白是一回事，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又是另一回事。
因為想要豎立絕對的公信力，這等於要限制他身為酋長的特權！
這將意味著他這個酋長，也得被他所制定的磐石法典所約束。然而如果無視這個問題，部落極有可能成為潰於蟻穴的千里之堤。
當然了，這一天他在世的時候應該是看不到的，不過，一旦他死亡，一旦磐石部落誕生不了英明強幹的領袖，那麼崩潰將是必然的事情。
這是制度上的先天殘缺！
換言之，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題，一邊是私人利益，一邊是部落利益，如何抉擇？
道長青最終在一番深入思考之後，選擇……無視。
他丫就是一個俗人，讓他放棄酋長特權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絞盡腦汁發展部落為了啥？為了部落？純屬扯淡！他是為了他自己！所以他怎麼可能會放棄酋長特權？！
他不僅放棄不了酋長特權，他甚至還要不停的集權，將部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裡！
唯有如此，他的意志才能從上到下徹底貫通下去！
至於此舉的弊端？算了，管他呢，這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老子現在正年輕力壯，想這晦氣事幹嘛？
說到底，身為利益既得階層，道長青承認了這個世界拳頭為王的鐵則，不管他的磐石法典披著多麼神聖的外衣，說到底，它服務的終究是力量階層。
身為平民階層，想要改變命運，只能想辦法成為戰士！
不想承擔戰士的死亡率，又想享受保護和公平，世界上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總而言之，這件事似乎成了一場杞人憂天，不過，它終究在一定程度上提醒了道長青。
“螢石，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結束夜宵之後，道長青忽然道。
“啊？”螢石一愣，隨即表情嚴肅道：“我會努力完成的。”
“不用這麼嚴肅，你可知道，我坐上酋長之位時，磐石有多少人嗎？”
螢石搖了搖頭。
“不足五百人。”
螢石驚訝的眼睛瞪圓，小嘴張開，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雖然聽過很多酋長大人的事蹟，但是對於磐石部落一直沒有清晰的概念。她一直以為磐石最初就有幾千人口呢，結果沒想到，酋長大人接手的部落竟然只有五百人，想想如今的人口規模，這簡直堪稱奇蹟！
不知被部落多少人崇拜讚美的道長青，本以為他已經免疫了分身世界的讚美，然而此時當他看到螢石驚訝的表情之時，心中不知怎麼的，忽然生出一絲小得意。
“現在呢，部落人口即將突破六千人，如此龐大的人口卻幾乎全部都是戰俘、奴隸轉化而來……”說到這，道長青停了一下，問道：“我問你，你且老實告訴我，我對族人可好？”
螢石愣了一下，隨即認真的點頭道：“很好呀，雖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但是在這裡沒有飢餓，沒有不公，還能吃到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我們還能賺錢購買我們想要的一切，我覺得非常好啊！”
道長青點了點頭：“對於族人，我問心無愧。但是因為構成人員的複雜，其中有人甚至還是磐石當初的敵人，她們的兒子或丈夫就戰死在磐石的手中，所以總有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憎惡部落，仇恨於我，你覺得這公平嗎？”
不等螢石思考，道長青便循循善誘道：“你之前說，有人說我是個很殘暴的酋長，但是他們可曾想過，在他們決定攻打我磐石的時候，按照道義，我將他們全部殺了，都不會有人敢指責我，更不會再有暴君的議論，偏偏他們不知感激，反倒議論我是暴君，你覺得對嗎？對我公平嗎？”
螢石下意識搖了搖頭：“不公平！”
道長青不知道，他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般引導，因為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觀念早已深入所有人的骨髓。
螢石的奴隸經歷，更是令她對在方面的認知比他還要深刻。
“所以總有人不知感激，試圖破壞磐石的內部團結！現在下面的人越來越敬畏我，恐懼我，甚至憎惡我，我也越來越難以聽到部落真實的聲音，所以我希望你以後能在茶餘飯後，仔細留意部落，收集你聽到的所有閒聊抱怨，將其彙報於我，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螢石聽著酋長大人鄭重的委託，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猶如懵懂的小鹿，既激動又擔心。
“我……我可以嗎？可是，我該怎麼打聽？他們知道我是您的侍女，恐怕不會跟我說真話誒。”螢石一臉忐忑。
看著螢石一副傻白甜模樣，道長青下意識揉了揉額頭。尼瑪，這女僕養成計劃還沒成功，這錦衣衛計劃又提前上線，這會不會玩崩了？
唔，沒事沒事，他要的僅僅是聽一聽下面的聲音，更好施政磐石罷了。所以成最好，不成影響也不大。
道長青看著螢石因為緊張兮兮而顯得格外可愛的臉蛋，心中一動，衝她招了招手。
螢石心有靈犀的挪了過來，準備聆聽酋長大人的教誨。
道長青湊到螢石的耳旁，他看著瑩瑩耳垂上纖細的絨毛，嗅著帶著一絲果香的胰子清香，心中微微一蕩，在她耳邊輕聲道：“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剎那間，螢石的耳垂紅得宛若二月花兒，嬌嫩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