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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蓮花一定不是我-----第69章

作者:李煦之
第69章

許冒被金麒打斷了腿,不想以後變成全瘸子,就得趕緊找大夫醫治,儘管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他也不是傻子,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對他不利,只能暗暗在心裡記了金麒一筆,讓手下把自己抬回去。

他前腳走,刑部尚書後腳到,看著大夫給唐明醫治他沒說什麼,就像什麼都發生而他只是單純的過來給金麒請安一樣,邀請金麒和花繁縷到舒適寬敞的地方喝茶。

金麒婉言拒絕,笑道:“本王只是來探望唐大人,和唐大人說兩句話而已,大人不必緊張。”金麒心裡冷笑,這刑部尚書不是許公輔的人,也沒聽說和許公輔有過什麼交情,許冒來刑部大牢給唐明動用私刑,逾越至此,他身為刑部尚書居然不聞不問。

真該讓父皇看看,這就是他的好臣子!

得知金麒只是“探監”,不會做別的,刑部尚書就放了心,至於得罪許冒,那也是眼前這位福王殿下的事情,和他沒什麼關係。刑部尚書和金麒客套兩句,就知趣的離開了。

唐明身上的傷都經過了處理,人已經醒來。

金麒讓人給他單獨準備了一間牢房,換掉了原來的油又破又薄髒兮兮的被子,給他重新鋪好了床。

唐明還得在牢房裡待著,金麒暫時做不了什麼,但至少能讓唐明過的舒服一些。

金麒不急著問話,等唐明吃飽喝醉,恢復了一些體力後他才屏退左右,說道:“唐大人,我們剛剛見過崔大人。”

“蘭玉?”唐明怔怔的。

“崔大人正在設法救你,若是救不了你,她打算在大殿上刺殺許公輔,然後再一頭撞死。”金麒可不管這些話會對唐明造成怎樣的衝擊,完全沒有給唐明緩衝的餘地,一股腦的把話說了出來,“本王知道崔大人的身份,所以你也不必藏著掖著,不想崔大人和你一起死,本王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唐明被金麒的話震撼住,神色恍惚,喃喃說道:“蘭玉她……她竟然……”

“唐大人。”金麒很不近人情的打斷他,“你和崔大人的事情等本王走了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慢慢琢磨,本王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許集真是你殺的?唐大人!”金麒微微提高聲音,唐明一震,回過神來,“殿下?”金麒不耐煩,“人是你殺的嗎?”

“是我殺的。”

“許集將門出身,有武功底子,你一個弱書生,怎麼能殺的了他?”金麒懷疑道,“況且當日許集宴請朋友,你是怎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許集給殺了的?”

“殿下……您是來審案的?”唐明滿臉困惑,語氣遲疑的問道。

“本王是來救你的。”金麒越來越不耐煩,牢房裡陰冷潮溼,唐明在暖和的被窩裡待著不覺得什麼,但總是在外頭站著的金麒卻覺得冷了,“問你什麼說什麼,別廢話!”

唐明好像有些無措,這位殿下原先對他的態度還很不錯的,為什麼現在這樣冷淡嚴厲?他沒做什麼吧?雖然心裡奇怪,不過知道金麒和花繁縷已經見過崔蘭玉,也知道了崔蘭玉的祕密,如果他沒聽錯,蘭玉甚至做好了為他死的準備。

他的本意是想保護崔蘭玉,可崔蘭玉到最後如果真的為他死了,那麼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唐明考慮片刻,決定對金麒實話實說。

“臣赴宴之前事先準備好了蒙汗藥,先把他們藥倒了之後才動手的。”

金麒挑眉:“這麼說,你是有預謀的?”

“不錯。”唐明淡淡道,“臣計劃殺許集,已經很長時間。”

“你和崔大人的反目成仇呢?”

唐明嘆息一聲:“臣原本以為只要搶在許集找到真憑實據揭露真相之前辭官,蘭玉就能平安無事,事實證明,我想的太樂觀了。”他神色有些陰鬱,“許集的目的不是為了告發蘭玉,他是想以此要挾蘭玉委身於他,他覬覦蘭玉,暫時捨不得告發蘭玉,若蘭玉辭官,他便再無顧忌會立刻下手,我陷入兩難的境地,就想到了殺人滅口。”

“我假裝向許集求情,懇請他放過蘭玉,許集想得到蘭玉,自然要先除掉我這個障礙,所以他趁機要求我離開京城,並讓我發誓永遠不再見蘭玉,我答應了許集,之後處處和蘭玉作對,一則是為取信許集,二來是為了欺騙眾人,造成我和蘭玉不和的假象,這樣一來,即使我日後殺了許集,也不會牽連到蘭玉身上。”

“我本以為我的做法能讓蘭玉對我失望,進而疏遠我,可我沒想到她居然一點沒有記恨我,還願意與我同生共死……”

發現唐明的神色開始恍惚,大概又在想崔蘭玉,金麒咳嗽一聲,把他咳醒:“唐大人對崔大人倒是一往情深,這些話本王會傳達給崔大人。”金麒勾起一抹詭祕莫測的笑容,“現在,本王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請唐大人幫忙。”

唐明:“?”

金麒從刑部大牢裡出來,讓花繁縷先回王府,自己則進宮見了皇帝一面。

他說服了皇帝,請求皇帝准許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御史中丞三司使對唐明進行會審,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案子,再說了,若是如了許家的意,第二天朝會皇帝直接宣佈處死唐明,或者把處置唐明的權利交給許家,那麼一國之君的顏面和威嚴又該置於何地?

金麒說話故意戳皇帝痛腳,皇帝雖然惱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金麒的請求,第二日早朝宣佈將唐明交由三司使會審,金麒、崔蘭玉、以及許公輔旁聽陪審。

唐明則從刑部大牢被轉交到了大理寺看守,大理寺卿掌訟獄,鐵面公正,不好講話是出了名的,就算是許公輔的賬他也不買,所以唐明呆在大理寺絕對比呆在刑部安全的多。

會審定在三日之後,這三天也是金麒佈局準備的三天。

花繁縷的精神力完全恢復,用精神力刺探許公輔的意識對她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和金麒在頭天晚上透過地道潛入許家,趁著許公輔和他的小妾生活大和諧精神最薄弱的時候,窺探許公輔的意識,然後兩人悄悄進入書房,開啟許公輔放置機密檔案的暗道。

金麒拆開許公輔的密信,連連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本來還在發愁怎麼偽造老傢伙和羅國勾結的證據,這可不是現成的嗎?”

花繁縷看了一眼,沒看懂,上面不是九華的文字:“寫了什麼?”

金麒密信收好,書房裡的東西全都復原,輕聲道:“是許公輔以前和羅國某人來往的密信,許公輔利用職權之便,給羅國商人大開方便之門,他自己也在裡面得了不少好處,嗯,這件事可小可大,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保叫他們一家子吃不了兜著走了。我們先回去。”

他們不是來找許公輔勾結外族的證據,而是為了把許公輔用來控制某些朝臣的把柄偷到手,他要保證許公輔牆倒眾人推。

第二件就是除掉忠心許公輔的那些勢力。

這個也不難辦,金麒手上有暗殺名單,也有頂替空出來位置的人選,不會造成局面的混亂。

但殺人可以由他來動手,可推舉人才卻不能由他出面,否則即使父皇一時無奈之下妥協了,也必然會對他推薦的人選心存芥蒂,不能讓有真才實幹的人因為他的緣故斷送大好前程。

所以動手之前,他悄悄地把這份寫著可提拔人選的名單交給了一個可靠的老將軍,軍中的人事變動自然是有經驗的老將軍最有話語權。

一開始這位老將軍還奇怪是誰把這份名單放到他的桌子上,這份名單的意義又何在,等他聽到許公輔麾下幾名將領不明不白的死了的訊息之後,再對比名單上的人選,突然明白過來。

被殺的一共有十四人,名單上也有十四個人,其中八、九個人都是他認識的,還有幾個是他想過要提拔可因為許公輔的壓制沒成功的,許公輔的人一死……不正好給這些人空出了位置嗎?

老將軍才剛想明白,又一個訊息傳到了他耳朵裡:

許公輔勾結羅國的事蹟敗露,居然妄圖刺殺福王殿下,被侍衛們就地格殺了!

原來今天本來就是三司會審的日子,唐大人在公堂上語出驚人,直道許公輔一家勾結外族圖謀不軌,正是因為他無意中聽到了這個驚天大祕密,許集才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結果反被他誤殺。

接著唐大人又說出了他藏匿證據的地點,福王殿下不由分說,立刻派侍衛去找證據,許公輔做賊心虛,離開大理寺不成,居然反過來想挾持福王殿下,結果被舊主心切的侍衛們給重傷,不治身亡。

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以及御史中丞三司使都是目擊證人。

另外,得知事蹟敗露,和許公輔勾結的十餘名將領也紛紛自殺了。

大理寺會審的具體情況老將軍不清楚,可那十四個人死了的訊息可是在許公輔被殺之前傳到他這裡的,老將軍不是笨人,乾脆揣著明白裝糊塗,嚴禁手下多嘴,等到過幾日皇帝問起,他才和另外幾個老友分別推薦名單上的人選,補了“畏罪自殺”者的職位空缺。

一個月之後,和許公輔有關的死的死,被問罪的被問罪,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金麒則以欽差的身份,被皇帝派往西南窮山惡水之地治理匪患。

這可是個苦差事。

但金麒卻二話不說地接受了,還不忘在大殿上慷慨激昂的陳詞一番,情真意切,句句發自肺腑,充分展現了自己不怕苦不怕累,為國為民的高尚情操,於是在不少大臣心目中,福王殿下的形象真是前所未有的高大光輝起來。

……

金麒出發之前,遣散了十八侍衛,眾人全被他的決定給驚呆了,茫然不知所措。

可金麒一旦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沒辦法讓他改變主意,侍衛們的後路他已經安排好了,無論最後誰當皇帝都不會難為他們,他不在京城的時候恭王也會對他們照料一二。

馮峰的妻子有了身孕,他不可能拋棄妻子跟著金麒走,也不可能帶著有身孕的妻子長途奔波,所以他最終接受了這個結果。

其他人也一樣,金麒的決定不容置喙,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屠蒙卻隱隱約約有種預感,此次一別,他們很可能再也見不到金麒了。

抱著最近長胖了不少的王子喵,目送著殿下和王妃的馬車遠去,屠蒙臉上露出憂傷的神色。

殿下,您不會真的要把這隻吃貨貓給屬下照顧一輩子吧?!臥槽真的會吃窮的啊啊啊啊!

再說金麒和花繁縷,一到了沒人的地方,金麒馬上催著花繁縷把馬車扔掉,到飛船上去享受。

“愛妃,說好了的獎勵呢!”金麒心裡癢癢,從幹掉許公輔救出唐明之後,他就沒再碰過花繁縷了,整整一個月啊,特麼每次他想幹點什麼的時候那隻臭貓總是出來搗亂,金麒眼睛都憋綠了。

終於等到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礙事的都被打發掉了,長路漫漫,不做點什麼對不起天地良心!

但金麒自認不是那種猴急火燎的毛頭小子,儘管他真的很想馬上把花繁縷撲到地上這樣又那樣,可那太沒情調了,他不想給愛妃留下不好的印象。

金麒摟著花繁縷的腰,溫柔一笑,眼睛裡冒著含蓄的綠光:“愛妃,獎勵。”

“別鬧。”花繁縷嚴肅地操作飛船,她正在嘗試聯絡歐米茄星系的文明,如果聯絡到了,就能重新確定航路,隨時啟程回家鄉。

金麒只顧著騷擾花繁縷,沒注意窗外的景色,等他無意中抬頭一瞥,差點沒驚的魂飛魄散:“這是什麼地方?!”

花繁縷嘴裡酷酷的吐出兩個字:“太空!”她指著近在眼前的水藍色星球,“地球。”然後摸摸金麒的臉,“邊上玩,別打擾我工作,乖。”

但金麒想到的卻是——天是黑的,這樣就不算白日**了。

他詭祕一笑,突然攔腰抱著花繁縷,用力將她從座位上抱起來,利落的把人扛到肩膀上,大步流星的往臥室走。

情調什麼的都去死吧!老子現在就要洞房!

花繁縷:“……你這個粗魯的原始人。”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金麒都在被壓,等這段美好的太空大和諧過去之後,飛船才調轉方向,重新回到了地球。

飛船停泊在九華和羅國的交界處,這裡就是金麒被皇帝發配的地方,傳說中匪患成災的窮山惡水多刁民之地。

金麒會來這裡的訊息至少一個月之後才能傳達到當地父母官的耳中,因此在這之前金麒都不方便暴露身份。

有花繁縷的飛船在,想知道那座山頭上那個旮旯裡藏著土匪強盜再容易不過,想消滅這些匪患僅靠花繁縷的飛船就能做到,但金麒不打算這麼早就動手,他想再觀察觀察。

“小六不是提醒我們小心官匪勾結嗎?謹慎一點總不會錯的,愛妃,下了船之後我就叫你娘子,你要叫我夫君。先叫聲夫君聽聽。”金麒捏著花繁縷的下巴,調笑,“娘子,快叫啊~”

花繁縷又嗅到了那種熟悉的、雄性身上分泌出來用以引誘另一半的特殊氣息,它有個別稱,叫做發、情。

自從金麒得償所願的被她吃掉後,便經常性的出現發、情的反應。

真是飢|渴的傢伙。

“早晚有一天會斷掉的。”花繁縷意有所指,眼睛往下瞅了一眼,一臉深信不疑的神色,“那時候你要怎麼辦?”

金麒:“……”能不能別說這種殘忍又血腥的話題?你不動它它怎麼會斷?

花繁縷眼神深沉的看著他,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一臉“這絕壁不是開玩笑”的表情:“開始進攻的戰士是毫無理智可言的,總有一天我相較於你而言更加強大的力量會讓它一不小心一掰兩段的,所以,”她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正在考慮,在你變得和我一樣強之前,這種原始野蠻的交、配行為還是暫時停下來比較好。”

金麒:“……………………”

就算表情再正經也改變不了你正談論的話題的黃、暴程度,愛妃,會被和諧的。

還有,你是認真的嗎?

感覺這已經不光是能力被嚴重質疑的問題了。

金麒心碎了一地:本王男子漢的尊嚴何在?

“罷了,先下去找個地方住著吧,娘子。”

“好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