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探（上）
曲羅兩人出了門，曲劍摟著羅穎的肩兩人看似親熱的走出小區。對面那個烤肉串攤果然還在，除了攤主外，還有另一個看似顧客模樣的人在旁邊悠悠的吃著烤肉串。曲羅兩人出了小區後，那個顧客樣的人也起身慢慢跟上他們，但他保持了較遠的一段距離。
羅穎偷瞄了眼後面，道：“阿劍，我們不妨向城管部門求助下，把他們給驅逐了。”
曲劍搖搖頭：“不急，既然他們想跟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那我們也陪他們玩玩，這幾個小嘍囉說不定對我們會有用。”
突然曲劍手機響了，是羅志森打來的，羅志森在電話裡道：“曲局，我已都安排好了，我們已把吳枚的手機電話都監聽起來了，還有她的辦公室我也派人裝扮成電工潛進去偷偷安裝了竊聽器，她和那個叫阿萊的女保鏢我也派人24小時不間斷監視。”
曲劍道：“羅隊，辛苦你們了。你也要保證下面同志們的作息，如果他們實在太累或者家裡有事等情況，你也可以靈活安排下。”
羅志森道：“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穎穎還和你在一起嗎？”
曲劍把手機給羅穎，羅穎對著手機道：“爸，你放心吧，我很好，今晚我和阿劍還有件事要做，你就別再來打擾我們了。”
羅志森有點明白了，道：“好，你們可一定要千萬小心。”
羅穎把手機還給曲劍，問道：“阿劍，你說我爸那裡對吳枚的監控能有收穫嗎？”
曲劍搖搖頭：“我看希望不大，吳枚是個高智商、極其謹慎的人，警局傳統的監控方式她肯定會有應對方法。買個手機號很容易，吳枚完全可以借用別人的身份資訊弄個隱密手機對外聯絡。還有，如果吳枚透過公共網路資源用網路聊天工具對外聯絡，就更難監控了，除非一直貼身盯在她旁邊。要找到證據，還得從側面調查。”
羅穎道：“可我們一直這麼獨自行動我覺得也不好，我們是不是再多找點人來幫我們。”
曲劍還是搖頭：“穎穎，不是我自負，我現在這麼做也是希望儘可能做到出其不意。你想，吳枚他們既能把上面的官員拉下水，就不會對警察下手？如果我找太多人的話，會很容易洩密走漏風聲，所以我們能自己解決還是儘量自己解決吧。”
羅穎點點頭。
曲萍家不遠，沒多久兩人就到了，正好曲萍也剛回來，他們在門口碰上，曲萍看見兒子很高興，馬上下車迎過來道：“劍兒，你真是太厲害了，才兩天時間就把那個潛逃了好幾年的a級通緝犯給抓了，你可太給我長臉了。你知道嗎？今天省裡很多人都給我來電話祝賀了。”
曲劍只平靜道：“沒什麼，只是這次我運氣好點而已。媽，今天我和穎穎想來你這裡蹭頓晚飯，你不介意吧？”
曲萍道：“你這是什麼話，快進來，今天我可要好好犒勞犒勞你。”
曲萍的司機老楊這時在車裡叫道：“曲書記，那我先回去了，明早我再來接你。”
“等等。”曲劍趕緊道：“老楊，今天你也留在這裡吃飯吧。”
曲萍愣了下，不知兒子什麼意思，可她現在很高興，便道：“好啊，老楊，你也在我這吃好再回去吧。”
曲劍和羅穎跟著母親進屋，保姆郭阿姨已把飯菜都做好了，梁倩也睡過午覺，現在正精神充沛的在趕稿子，她看見曲羅兩人奇怪道：“你們怎麼現在來了？”
曲劍笑道：“我們來這裡混頓飯，大小姐，你可別介意啊。”
梁倩哼了聲。梁勝凡卻熱情道：“曲劍，你們快坐。”他現在對曲劍的態度倒有很大改觀，以前他一直不滿曲劍的存在，但現在他對曲劍的表現也漸漸欽佩起來。
眾人坐下吃飯，曲劍和羅穎跟著曲萍一家三口一桌，而老楊則和郭阿姨等保姆在一起吃。曲萍道：“劍兒，我想在後天給你們公安局開個表彰大會，你看……”
“媽！”曲劍忙止住母親道：“還是等這個案子全破了再說吧，現在還遠遠沒結束呢。”
曲萍道：“你不是已抓住罪犯了嗎？”
曲劍道：“高城充其量只是個被僱傭的殺手，他的背後還有人，我們一定要把所有的幕後黑手都抓出來才算結束。我們不是立下了一個月的軍令狀嗎？現在才剛過兩天啊。”
“好吧，那你們再好好查吧。”曲萍又道：“對了，我爸今天給我來電話了，他想來我們這裡住幾天。”
“真的嗎？外公真的要來？”梁倩興奮的叫道。
曲萍笑著點點頭，又對兒子道：“劍兒，你外公今天還特意問起你呢。這次你可一定要和你外公好好見見啊。”
“好的。”曲劍應著，可這時他心裡又有點疑惑。曲劍自懂事後還從沒面對面見過自己的外公－－前省長曲淳，可他感到這次曲淳突然來東海似乎不會這麼簡單。
吃好飯，曲劍道：“媽，我有個老戰友今天剛轉業回來，我待會要帶穎穎去看望下他，叫你的司機老楊送我們一程吧。”這才是他剛才要把老楊留下來的目的。
曲萍馬上答應了：“行，你們去跟老楊說吧，叫他帶你們去。”
曲羅兩人便向曲萍梁勝凡梁倩道別了聲，出來了，曲劍小聲對羅穎道：“穎穎，待會車開出去時，我們把身子低著，別讓外面的人看見。”
羅穎明白曲劍的意思，點點頭。
曲萍家門口，那個盯梢還在仔細盯著，突然曲萍的車開出來了，他趕緊仔細望去，見車上只有司機一人，便沒在意。又過了一段時間他打手機道：“曲劍和那個女警進了曲萍的家後，一直都沒出來，看來他們今天晚上準備在這裡過夜了。”
手機裡回道：“算了，你先回來吧。”
那個盯梢便撤了。
老楊的車開了一段路後，曲羅兩人才從後座直起身，老楊奇怪道：“曲局長，你們剛才在幹嘛呀？躲得這麼低？”
曲劍玩笑道：“沒什麼，我們就是在說點悄悄話。”
羅穎臉一紅。老楊笑笑也沒再問。
不一會兒，老楊就開到曲劍說的東海西區的一個地方，曲劍和羅穎下車，他道：“老楊，麻煩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老楊道別了聲，離開了。
曲劍和羅穎又隨手招了輛計程車，兩人上車，曲劍對司機道：“師傅，我們要去西郊的東海軋鋼廠。”東海軋鋼廠位於東海西郊的一座山上，那裡以前是個礦場，到了20世紀80年代初改革開放後才進一步發展成軋鋼廠，但經營得一直並不理想，三年前因資不抵債被法院拍賣，最後又被吳枚的大桐鋼鐵有限公司競得。
不料那司機一聽到東海軋鋼廠，臉色就變了下，他道：“對不起，那裡太遠了，現在天色已晚，我不想再跑這麼遠的路。”
曲劍一愣，道：“師傅，我們真的有急事，麻煩你幫下忙吧，我們可以加錢。”
那司機又仔細打量了曲羅兩人片刻，這才有點勉強的同意，開車出發了。
不多久，計程車開到一個山腳停下，司機道：“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東海軋鋼廠就在上面，你們自己上去吧。”
曲劍付了車錢，道了聲謝，那司機突然又道：“我看你們兩個也像是正經人，你們幹嘛要這麼晚來這裡？”
曲劍這時突然意識到那司機似乎知道些什麼，他指著羅穎撒了個謊道：“哦，是這樣的，這是我表妹，她今年大學畢業，到現在還沒找到工作。這次我好不容易託關係在東海軋鋼廠幫她求到一個文祕的職位，只是那老闆白天一直都很忙，叫我今天晚上帶我表妹去見他。”
“這樣啊。”那司機又看看羅穎，突然放低聲音道：“那你們可要小心點啊，你可一定要保護好你這鮮花一樣的表妹。”
曲劍趁機問道：“怎麼，難道這東海軋鋼廠不好嗎？我從網上新聞看到它現在好像經營得很好，省市裡的領導一直都來光顧哦。”
那司機道：“小夥子，姑娘，我看你們都是好人，就先給你們警個醒吧，這東海軋鋼廠可沒外面宣傳得這麼好，裡面可詭異得很。”
曲劍和羅穎相互看看，兩人坐回車裡，曲劍道：“師傅，你好像知道些裡面的情況，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好吧。”那司機道：“我不瞞你們，我的堂弟以前就在東海軋鋼廠工作，他是個鉗工。不錯，以前東海軋鋼廠是一直經營得不好，最難的時候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三年前它被賣給了大桐鋼鐵，當時我堂弟他們本來還挺飽希望的，以為大桐鋼鐵能把這個廠子經營得好轉，可是奇怪的是，大桐鋼鐵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廠子裡原來的老工人都給攆走了。”
“什麼，有這事？”曲劍問道：“那是不是因為大桐鋼鐵他們已有自己的工人了，所以才不需要原來廠裡的老工人？”
司機道：“肯定不可能！當時大桐鋼鐵自己也才剛成立，哪可能這麼快就招到自己的工人，培養熟練的技工也是需要時間的。以前東海軋鋼廠的效益一直不好主要是因為管理不善，裡面工人的技術還是過得硬的，如果大桐鋼鐵真有心要把東海軋鋼廠繼續好好經營下去的話，怎麼也該留下廠裡原來的技術骨幹是不是？”
曲劍沉思了下，又問道：“那東海軋鋼廠現在經營情況怎麼樣？你知道嗎？”
司機搖搖頭：“這我怎麼會清楚？現在那裡弄得就像保密單位一樣，守衛還拿著真槍呢。”
“什麼？你說他們還拿真槍？”羅穎驚叫道。
司機肯定道：“真的，姑娘，我一點都不騙你，而且他們還特別凶，任何人走近他們都會拿槍恐嚇。我那堂弟挺念舊的，有一次他想回去看看，那裡的守衛還真的開槍威嚇他呢。姑娘，反正我就是覺得那裡現在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了，我勸你還是別去那裡工作吧。”
曲劍這時道：“師傅，謝謝你的好意，已這麼晚了，你快回去吧。”
那司機道：“你們還是要去嗎？”
曲劍道：“不用為我們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他說著拉著羅穎走上山。
那司機搖搖頭，開車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