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看著三人面上隱隱的感激,不難猜出他們激動的心情。
是啊,交出股權後,他們可就是真正的打工族,不像現在他們還是瑞雪遊戲的股東,這中間有天壤之別。
冷鋒可沒有忘記,當初第一眼見到狐芸後,這三人是何等戒備的神色,性格耿直的瞿鸚甚至沒忍住口出惡言。
然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們卻對狐芸心服口服,態度大變。
可仔細想想,狐芸真的能拿走他們的股權嗎?恐怕未必,古家投資或直接掌控的畢竟不止這一家公司,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覺得古家過河拆橋,難免寒心。
這一招,不過是用三人手中原本的股權借花獻佛,卻讓他們徹底對狐芸改變了看法,日後合作起來自然親密無間。
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狐芸設下的局。
想到這裡冷鋒越發不看小覷狐芸,心中感慨著,不愧是家主的女兒啊……
渾然忘了自己當初在心中吐槽,認為狐芸腦子壞了才會立下賭約的想法。
“狐小姐,謝謝您。”馮大海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萬萬沒想到狐芸放棄了完全掌控公司的機會。
瞿鸚和鄭國飛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無限感慨。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覺得古家過河拆橋,準備狡兔死走狗烹,卻沒想到人家根本沒這個意思,這樣的認知讓瞿鸚更是之前的無禮感到慚愧。
她忍不住開口,“我實在不該……”
狐芸擺手,“算了,以前的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就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嗎?”
狐芸看著瞿鸚,事實上她對這個女人比對馮大海更感興趣。
資料上能看出,馮大海是個痴迷於遊戲和夢想的男人,而瞿鸚則是他夢想的堅定貫徹人。
當初公司要倒閉時,是瞿鸚從中斡旋,想方設法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活了下來,並且爭取到古權染的投資。
可以說沒有瞿鸚,也就沒有現在的瑞雪公司。
奇怪的是這個女人明明性格直率,按理說不適合在這個圓滑的圈子中生存。卻偏偏有著超乎尋常的商業嗅覺
,曾經也有許多公司看中了瞿鸚的特性,想要拉攏她,可偏偏……全部失敗。
狐芸餘光似是不經意地看向馮大海,恐怕那些人都沒想到,想要讓瞿鸚投誠的唯一辦法,要從馮大海身上下手。
瞿鸚見狐芸沒有計較之前的事,心中對女孩的印象分更是蹭蹭上漲,雖然說不上什麼五體投地的程度,但也算得上彼此信任。
說著話,小祕書輕輕敲了敲門。
“進。”瞿鸚微微蹙眉,“怎麼了?”
她今天特意吩咐過,沒有大事不要來過來打擾。
祕書的臉色有些尷尬,臉龐漲得通紅,“瞿總,有點……事。”
自家祕書可不是不分輕重的事,看這模樣似乎的確有些不同尋常的事,瞿鸚朝狐芸道,“不好意思,我這邊……”
狐芸很理解地揮手,“您先忙。”
兩人到了外面,瞿鸚壓低了聲音,“怎麼回事?”
“前臺說有位夫人過來了……”
夫人?什麼夫人?
瞿鸚聽了這沒頭沒腦的話,剛準備再深入詢問,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電梯,兀然就愣住。
從那邊款款而來的女人姿容不凡,歲月雖然在她眼角留下了淡淡的魚尾紋,卻沉澱出頗有韻味的氣質,若是單單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大概會以為對方才三十餘歲。
旁人或許不認得這位夫人,但瞿鸚卻知道,這人正是古權染的妻子葉嘉慧。
這位怎麼來了?一想到狐芸還在裡面,瞿鸚頓時覺得壞了。
媽呀,這是正室來找小三的麻煩了。
對於古權染為什麼會把瑞雪遊戲的股份給狐芸,三個人心中都有某種定論,雖然現在她們心中漸漸已經消除了偏見,但這個看法卻保留下來。
眼看著葉嘉慧來這邊公司,瞿鸚想都不用想,就認定對方是聽到某些風聲,這是來抖正室威風來了。
艾瑪,這可怎麼辦……
饒是瞿鸚,此刻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讓狐小姐快逃?能逃到哪兒去……這個會議室雖然有前後門,但都是一個走廊通著,狐芸從後門出來,
不是剛好碰見葉嘉慧嗎?
到時候就熱鬧了,整個公司都能看戲。
“不然委屈下狐小姐,先爬一下窗戶吧。”祕書小心翼翼地提議,瞿鸚眼前一亮。
“這個方法……你想摔死她啊?”
瞿鸚說到一半就反應過來了,他們這家公司可是在十二層,狐芸又不是蜘蛛人,下去容易,活下去可不容易。
就聽著高跟鞋的聲音寸寸逼近,瞿鸚心中也像打鼓似的。
怎麼辦,看古夫人現在端莊賢淑,過會說不定就要潑婦罵街了,狐芸呢?聽說狐小姐手底下可是有點功夫的,不會打起來吧。
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反覆滾動,瞿鸚容不得多想,滿臉堆笑地湊了過去,“古夫人,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葉嘉慧笑容透著股親暱,“過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這樣溫和的表情,硬生生被瞿鸚看出一股殺氣。
葉嘉慧似是知道目標,準備推開會議室的門,瞿鸚急忙用身體擋住。
“夫人您……吃了嗎?”
葉嘉慧點頭,“吃了。”
“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會?”
“沒關係。”
“您……”瞿鸚死命拽著衣襬的流蘇,恨不得用自己的身體堵上這扇門。
然而還不等她繼續毫無營養地寒暄,會議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
狐芸一邊笑著一邊走出,“那今天先談到這,鄭總、馮總你們不用送了。”
“那哪兒行啊。”鄭國飛豪爽的笑容緊隨其後。
瞿鸚頓時捂著臉,手腕上五顏六色的珠子相互碰撞。
狐芸偏頭就看見了葉嘉慧,後者也看著她。
下一秒不會上演全武行吧,不但瞿鸚這樣想,就連剛剛走出來的鄭國飛和馮大海也目瞪口呆,鄭國飛更是做好阻止的準備。
誰也沒想到,狐芸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媽,你過來幹嘛啊。”
瞿鸚:“……”
鄭國飛:“?”
馮大海:“!”
一時之間,三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