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槿諾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地等待著車子跌到地面發出的那一聲巨響。
五秒,十五秒,半分鐘過去了,不但沒有聽到那一聲巨響,自己的身體似乎也穩穩地坐在座椅上,絲毫沒有翻滾的趨勢。
難道落地的速度太快,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死掉了?向槿諾的鼻子開始有些泛酸,臨死之前她甚至連爸媽的面都沒有見到,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從懸崖下面發現自己的身體。
“還以為自殺過的人不怕死呢。”
輕描淡寫又夾雜著**裸嘲諷的一句從左側飄了過來,向槿諾遲疑著睜開眼睛,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她的視野中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道路了,也就是說,韓希徹剛才那一腳剎車,恰好是將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懸崖邊緣上,也許只要再上前個幾釐米,他們兩個就會在幾秒鐘之內變得粉身碎骨。
韓希徹的手懶散地搭在方向盤上,一雙懶洋洋的眸子裡似乎正湧動著幾點興奮的光。
“從學會開車的那一年開始,我就經常在這裡玩了。如何,感覺還不錯吧?”
感覺還……不錯吧?向槿諾的牙齒現在還在打著顫,這種稍有不慎隨時都會把命搭進去的遊戲,在這世界上也只這韓希徹會將其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並且他看起來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
向槿諾抓緊安全帶的手心已經一片潮溼,戰戰兢兢地轉過視線,半晌才磕磕絆絆地吐出一句:“韓希徹……你可真是個瘋子!”
車子在倒退回去的時候,碰落了懸崖旁的幾塊石頭,聽見他們骨碌碌滾落懸崖的聲響,向槿諾越發的心驚肉跳,在回去的路上下意識地扳住車門,隨時準備等韓希徹再次發瘋的時候跳車走人……就算是自己摔死了,也比跟這個瘋子死在一起的好。
但這一回她的擔心卻是白費,之後的韓希徹又是一路沉默,將車子穩穩地駛回了別墅,當她的雙腳真實地踏在地面上,向槿諾那顆高高懸起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一顆心剛剛穩妥了下來,胃卻開始翻江倒海了起來,顧不得說什麼便直接衝進了最近的洗手間,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剛才那又驚又嚇的一路讓她暈車暈得厲害。
“向小姐,你還好吧?”
見她吐完,一旁的佩佩連忙遞過來一杯清水讓她漱口,還貼心地送上了毛巾。
“怎麼會好……”向槿諾吐到眼淚不停的打轉,“你們少爺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不,是變態!他簡直……”
幾口清水喝下去,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向槿諾趴在馬桶上又是一陣乾嘔,還不忘一邊扶著馬桶一邊痛斥著韓希徹的種種罪行:“……大半夜的跑去懸崖開車,這種人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我可不想給他當冤死鬼,你們怎麼會受得了在這種瘋子手下做事?”
“因為我在薪水上對得起任何一個員工。”一個隱忍著怒氣的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包括你。”
向槿諾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似的狠狠一哆嗦,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佩佩早已經不知去向,此刻站在自己身後的正是臉色鐵青冷著一張臉的韓希
徹。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一處洗手間是我專用,別人不能進來的?”韓希徹掃了兩眼被吐到一片狼藉的馬桶,心裡相當不悅,“給你十五分鐘世間,把這裡給我清掃乾淨。”
韓希徹素來有些輕微潔癖,浴室和洗手間都不喜歡與人共用,板著臉讓福嬸找來工具丟給她,離開前還不忘再威脅一句:“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在此期間,你,必須將這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握著馬桶搋子和清潔劑,一股沖天的怨氣自胸口升騰而起,向槿諾發洩似的用了渾身的力氣,恨不得將那馬桶活脫脫刷掉一層皮,一邊刷一邊將馬桶想象成韓希徹的那張撲克臉,等馬桶刷完了,心裡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因此,當韓希徹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向槿諾很識相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打算錯身走出去,豈料還不等踏出房門一步,韓希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等一下把我的換洗衣服拿進來。”
向槿諾不情願的應了,從福嬸那拿來乾淨的衣服,想也不想便推門走進了之前韓希徹進去的房間,等到眼前那一大片溼漉漉的霧氣將自己籠罩在其中時,她才忽然意識到,她走進了韓希徹正在洗澡的浴室!
雖然前面還有一層半透明的玻璃隔著,看不清楚裡面的人,但光是玻璃牆上那若隱若現的男性身體就足以令她手足無措了。
“那個,我把衣服放在衣架上了……”向槿諾窘迫地將衣服放在旁邊乾燥的衣架上,等了等,見裡面的人沒有迴應,又抬高了聲音重複了一次,“衣服我已經放在衣架上了!”
說了兩三次還是沒有反應,向槿諾不得已,上前,輕輕敲了敲玻璃門,“那個,衣服我已經……”
“進來。”
“呃?!”向槿諾僵在原地,“我是說,衣服我已經拿過來了。”
“進來。”聲音裡似乎已經有了些許的不耐煩。
“可、可是……”
“我讓你進來你聽到沒有?”
韓希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已經連一點耐性都沒有了。向槿諾不知道該怎麼辦,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拉開了玻璃門,一雙眼睛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死死地盯住自己的腳尖,絕不抬高半分。
透過濃重的霧氣,韓希徹的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越發妖孽似的,見向槿諾進來只是懶懶地抬眸掃了一眼,“肩膀有些酸,幫我按一下。”
“欸?哦,哦。”向槿諾的心飄飄忽忽地落了地,原來只是要她幫忙按一下肩膀而已。
韓希徹的肌肉很結實,替這種人按摩是最費力氣的,沒多久向槿諾就累的有些氣喘吁吁,手下的力度也緩了許多。
“好了,可以了。”在她累到終於受不了的時候,韓希徹總算懶洋洋地說出了這句話。
只是還沒等她來得及轉身離開,卻又聽到這樣一句:“手法不錯,再下面一點也幫我按摩一下。”
就是這句話,登時令向槿諾的臉色在一瞬間紅成了番茄,熊熊怒火在胸膛裡越少越烈,隨時都有可能燒到令自己爆炸的地步。
這樣**裸而又色情的暗示,真是令她忍無可忍!儘管她已經同這個男人有了兩次肌膚之親
,但那兩次卻都是被迫的,如果可能的話,她恨不得離開這個男人要多遠有多遠。
見她一動也不動,韓希徹有些不耐煩,“你聽不見我說話嗎?還愣著做什麼?”
“別開玩笑了!”向槿諾氣憤之下握緊了拳頭,只是因為視線要躲開韓希徹的**所以看起來似乎不是那麼的理直氣壯,“那種齷齪的事情我是不做的!別以為我拿了你的錢就必須要事事聽從與你,別忘了,在我們簽下的合約裡,我的身份是你的私人祕書,不是你包養的任你褻玩的小情人!”
韓希徹的表情有過短暫的迷茫,但隨即便明白了向槿諾話中所指的是什麼。
“也請你搞搞清楚。”韓希徹不急不慢地開了口,“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按摩一下腰,這樣就變成了齷齪的事情?我看是你自己滿腦子齷齪的事情吧。”
“欸?”這下輪到向槿諾啞口無言,“按摩……腰部?”
“還是說你喜歡按摩別的地方?”韓希徹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窘迫到脖頸都已經變紅的向槿諾,“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不怎麼介意。”
說完,韓希徹便嘩啦一聲,從水裡面站了起來,水珠沿著他完美的肌肉線條滾落下來,這場景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見了,想必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會把持不住徑直撲上去求愛。但此刻的向槿諾卻只覺得窘迫與尷尬。
“你你要做什麼,別過來!”向槿諾擺著手連連後退,直到身體被韓希徹逼到牆角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慌亂地四處徘徊不知該停在哪裡。
“別碰我!”向槿諾有些驚慌,掙扎推擋的雙手即刻就被對方抓緊,抵在了溼漉漉的牆壁上。
韓希徹一隻手將她按在牆壁上,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探上了她的胸口。
向槿諾今天穿著的是一件白色卡通T恤,圓圓的領口很鬆。
韓希徹面無表情地垂下視線,食指勾起,將向槿諾的領口大大地扯了開來,“低頭,看。”
看,看什麼?向槿諾很是摸不著頭腦,但迫於對方的強大壓力,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看了一眼,立刻便紅到了耳根。
衣領大敞著,低頭的時候可以將裡面的大好春光看個清清楚楚,乳白色帶KITTY貓的小內衣也一覽無遺。
“看完了?”
韓希徹鬆開了她的衣領,又將那寬大的白色T恤扯緊,好讓她的身材完全地展露出來,“低頭,繼續看。”
向槿諾實在忍不住好奇了,問:“到底……要我看什麼?”
鬆開手,韓希徹露出一個滿含鄙夷的冷笑,“像你這種火柴桿一樣的身材,你是怎麼才會覺得我有可能包養你做情人?”
向槿諾的嘴角狠狠地**了一下,這種話對於一個成年女性來說,無異於莫大的侮辱。
但韓希徹似乎覺得對她的打擊還是不夠狠,又兜頭澆下一盆冷水:“當情人也要有當情人的本錢,尤其是做我韓希徹的情人。讓你白白拿錢,又可以白吃白喝,不代表就要讓你做我的小情人。”
關於韓希徹那句“當情人也要有本錢”的話,向槿諾反應過來之後只想對準這個男人的臉狠狠地來上一巴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