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今年我們已經談了二十幾個一線廣告了……”
“恭喜若水小姐賺得盆滿缽滿,這一頓,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白三虎得意洋洋:“這點小錢算什麼?”
“這還是小錢?三哥口氣可真是大。二十幾個一線廣告,明年若水可就要上福布斯娛樂榜單第一名了……”
旁邊有個胖子笑道:“福布斯娛樂富豪榜不過兩三億而已,可是,若水要是嫁給霍總了,那可是幾千億身價了……”
白三虎大笑:“可不是嗎。前些日子我們倒黴了,投入幾十億在股市裡,原本指望融資槓桿,賺個幾百億,誰知道一夜之間,血本無歸……”
“三哥,你真的虧了幾十億?”
“整整二十億呢。該死的券商,一直教唆我融資,結果我心大了點,融資四倍,結果被強行平倉,血本無歸……”
“這麼慘?”
“唉,別提了,幸好這次若水的新片大賣……”
有人恭維他:“這不,只要若水嫁入豪門,什麼都有了。霍氏集團,那可是幾千億,上萬億的家產,這區區二十億虧損,簡直是九牛一毛……”
白三虎得意忘形:“那不是嗎?等我妹妹大婚,可要風風光光,全球直播,對了,就像那個什麼英國王室婚禮,轉播權都收個幾億美金……”
“到時候可要記得請我們……”
“怎會不請?至少席開一百桌,不不不,起碼席開五百桌……”
白若水只是在一邊聽著哥哥滿口跑火車,彷彿已經習慣了這一套。
有個導演模樣的人問:“霍總什麼時候來?”
“快了,已經在路上了。”
白三虎看著妹妹:“若水,要不再給霍總打個電話?”
“已經發了簡訊,快到停車場了……”
……
眾人口沫橫飛,談笑風生,米寶躡手躡腳,悄無聲息地靠近,就在這時候,白三虎打著手機出來了:“喂……李老闆嗎……我這裡是……”
米寶直呼:天助我也。
上帝,保佑我幹掉這個惡棍吧。
她尾隨白三虎出去。
白三虎就站在走道處,大聲武氣:“喂……李老闆,明天的飯局就說好了,我家若水……”
米寶無聲無息走過去,手裡的一隻高跟鞋,準確地擊打在他的頸部大動脈上。
白三虎身子一軟,往下就倒,不偏不倚,就跪在了過道正中間。
米寶一腳就踢在他的頭上,接著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臉上,一邊踢一邊罵:“我讓你囂張,我讓你囂張……說了叫你不許惹我,你偏要惹我,人渣……你以為我不是霍太了,就可以隨便打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米……”
他瞪大眼睛,憤怒的不敢置信,可是,很快就被一種巨大的惶恐所擊倒,死死瞪著米寶,只見她腳上的板鞋,毫不客氣,一腳一腳招呼在他的身上……都是內傷,肉眼看不到那種,卻又不至於要命……
他疼得張口慘呼,可是,米寶一腳揣在他的喉頭,他慘叫著立即悶哼一聲。
就在這時候,服務員出來,見到這情形,驚得尖叫一聲。
米寶扭頭就跑。
快跑出門口了,才聽得身後一片喧譁,“抓住她……快抓住那個女人……就是那個穿白色大衣的女人……”
米寶奪路狂奔。
她奔向電梯時,電梯門剛剛開了,一個人走進來,跟她碰個正著。
霍海天很意外:“米寶?你怎麼在這裡?”
她推開他就跑。
這時候,一名保安已經追過來:“抓住她……快抓住這個女人……”
霍海天一把抓住米寶,沉聲問:“米寶,到底怎麼了?他們為什麼追你?”
“放手……”
“他們到底為什麼追你?”
此時,所有的憤怒、怨恨一股腦兒都發洩在了霍海天身上,她舉起皮包照準他就砸下去:“放開……放手……霍海天,我就是打了你大舅子,你想怎樣?誰讓他先打我?”
“什麼大舅子?”
她冷笑一聲:“你裝什麼蒜?我把你大舅子白三虎給打了,你攔住我是要為他報仇嗎?”
他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全部是擦傷的血痕,經過這麼一掙扎用力,鮮血又滲出來。
他微微皺眉:“不是打了白三虎嗎?怎麼自己傷成這樣?”
她急於擺脫他,嘶聲道:“滾……滾開……你再不放手,我跟你拼了……”
身後,一群人已經追到。
幾名保安、導演,製片人,還有被人攙扶著氣急敗壞的白三虎,他鼻青臉腫,“快報警抓這個女人……就是這個賤人打我……快抓住她……”
當他看到霍海天死死拉住米寶的手時,頓時張狂大叫:“妹夫,你可別讓這賤人跑了。你看,這賤人把我打成這樣,人證物證都在,這一次,可非讓她坐牢不可……”
幾名保安,團團圍住了電梯處,只因為看到霍海天,所以一時沒有上來。
米寶被霍海天死死抓住,環顧四周,全是敵人,真是四面楚歌,走投無路。
白三虎趾高氣昂,但是,他疼痛難忍,走得一瘸一拐,看起來十分狼狽滑稽,又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麼大一個臉,現在,可要討回公道了,就像黑社會似的叉著腰,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老子,報警,趕緊報警,這次不讓你吃個三五年牢飯,老子就不是你三大爺了……”
他一邊罵,一邊一耳光就朝米寶臉上摑來。
伸出的手,被一隻手架住。
他有點意外:“妹夫……霍總……你這是幹嘛?”
霍海天冷冷的:“進去,你們都進去。”
一干圍觀者見霍海天臉色不善,立即識趣地散開了,原本猶豫著要不要抱緊的保安和服務員們一看這陣勢,也立即停下來。
其中一名導演暗中拉了拉白三虎。可白三虎卻不識好歹,悻悻地:“霍總,你還是把這潑婦交給我好了,她毒打我兩次了,這一次,我身上可是帶了傷痕,要去醫院驗傷留作證據的……不信你看……”
他挽起胳膊,伸長頸子,生怕霍海天不相信似的:“你看,你們都看看,還有我的胸口,我的肋骨,我的肋骨幾乎要斷了……這些都是這個潑婦打的……要是不報警也行,讓這悍婦乖乖地被我打幾耳光也行……”
霍海天大喝一聲:“滾!”
白三虎臉上老大掛不住了:“霍總……”
“難道你想把記者都招來?是不是要讓你打架的事情上個大頭條才高興?”
“上頭條就頭條……”
“你是不擔心,可你妹妹呢?你問問她想不想上這種頭條?”
白三虎再也不敢多話,可是,又不甘心,只是憤怒地盯著米寶,捏得拳頭格格作響。旁邊的一名導演死命拉著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這才恨恨地瞪了米寶一眼,轉身走了。
霍海天對聞訊趕來的值班經理笑笑,和顏悅色:“麻煩你準備一些傷藥送到2505房間。對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外傳。”
值班經理一疊連聲地答應著走了。
很快,空蕩蕩的電梯口只剩下米寶和霍海天二人。
電梯門又開了,她狠狠瞪他一眼,死命掙扎著衝進電梯,可是,電梯門還沒關上,霍海天跟進來了。
“米寶……”
她一言不發。
電梯停在她的房間樓層,她大步就走,飛速衝進去,刷卡開門,正要關門,霍海天跟著生生擠進來。剛坐下,門鈴響了,是值班經理親自把藥送來,非常客氣:“霍先生嗎?您要的雲南白藥、紗布這些都拿來了,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謝謝,有需要我會打電話的。”
米寶根本不理睬二人的對白,只是飛速收拾自己的衣物,三兩下將外面的幾件雜物收進去,拖了箱子就要走人。
霍海天緊緊抓住她:“坐下,先把手擦一下。”
她拼命掙脫他的手,一聲不吭。
“米寶,你手腕都出血了,我先給你擦一下……”
他根本無視她的憤怒,仍舊緊緊捉住她的手,米寶熬不過,只能坐下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看這偽善的傢伙又要表演什麼花樣。
霍海天無視她的冷淡,先拿了消毒藥水塗抹,然後塗上了雲南白藥,用紗布給她包好,看了看,很滿意:“不太嚴重,只要不進水,三五天就好了。”
她收回手,默默地坐著。
“還有別的傷沒有?”
她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跟服務員交換來的板鞋,立即脫下來,換了拖鞋。
“腳也受傷了?”
她揉揉腳踝,還好,已經不怎麼疼了。
“我看看,要不要擦點藥?”
她立即收回腳,淡淡的:“不用了。”
“可得注意,外傷還好說,內傷可是看不見的。”
她一聲不吭。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那隻早已準備好的旅行箱上面。看了好幾眼,才轉向看著她,淡淡的:“這是要走了嗎?”
她不回答。
“去哪個國家呢?”
她還是不回答,只是覺得這個傢伙真的虛偽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她住哪個房間,他居然一清二楚,因為,之前他吩咐2505房間時,壓根是沒有問她的——可見,他暗中窺探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還是淡淡的:“我聽說金南宇的病情完全得到了控制,已經甦醒,也許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完全康復。這時候,你居然獨自一人去國外,真是令人遺憾,不是嗎?”
她還是一聲不吭,心底,卻要滴出血似的。
這廝,他是在幸災樂禍嗎?
嘲笑自己最終還是被金南宇拋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