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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站在那街頭-----二十九、前方未知

作者:殘夏
二十九、前方未知

潮漫。汐落。

我在火車上。

前方未知。

這是個炎熱的夏季。車廂裡滿是喧囂的聲音和汗臭的味道。

我的鼻子和耳朵異常發達。他們是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有人說,真希望眼睛瞎了,這樣就可以看不到世界的黑暗。

可是他們不想看時,閉上眼睛就可以了。而我面對的永遠是黑暗,永遠的黑暗。

心平靜而**。會整夜整夜的失眠,會因為一點點細微的動靜驚恐的從睡夢中醒來。

一站。兩站。三站。

有一個女人朝我走來。她穿著拖鞋,遢拉,遢拉,一步一步朝我走來。她的目標是我。她手腕上戴著一串銀鐲,應該是藏式的那種,叮叮噹噹的,無比悅耳。銀色已被時光腐蝕,紋路依舊清晰。曾在街邊的小店裡碰到過。一條條紋路刻在我尖叫的骨頭上,痛但深刻。

那個女人提著一個很大的包。是衣物,抑或是雜七八糟的舊東西。相簿,各種布畫。

女子俯下身來,“可以坐在你的旁邊嗎?”

我依舊低著頭,“嗯”

女人的長髮和我的衣角有一絲糾纏。

女人坐下。

她開始撕紙。聲音無比悅耳。

“該死,沒有高樂”女人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話。

高樂?高樂!《阿司匹林》裡,文靜沒有高樂抽的時候,就會不停的撕紙。

《阿司匹林》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一遍一遍的“看”,臺詞都可以背下來。

會在電影院裡一個人哭泣。沒有原因,發洩而已。

“你看過《阿司匹林》?”

我遲疑了一下。

沒有”

沉寂。

“好吧。我承認,我看過。抽高樂以前。後來,習慣高樂了,發現文靜這個方法真不錯。”

我將包開啟,摸索著,將“高樂”扔在了桌子上。

女人熟練的將煙點上,吸了一口。

然後將煙遞給我。

我聞到了那上面口紅所發出的腐爛的味道。

我甚至想象出那顏色一定紅的發紫。

我沒有接過煙。

“媽媽,快看,白色雛菊。。”一個小女孩高興的叫著。

我低著的頭立即轉向了窗外,儘管我什麼也看不見。

雛菊,白色雛菊。妖精貝爾蒂絲。快樂的淘氣鬼。

那個仲夏夜。

傑和我在雛菊叢中跳舞。

我聽見他很認真的說。

“木木,如果你消失了,我會上尋碧落下黃泉的找你。“我記得。

這句不可能的誓言。

她又拿起一根菸。

“你要去哪裡?”她問“我,不知道。”

“你為什麼說話從不看著我的眼睛。”女人問。或許這真的不對。

沉默。

“因為我是一個盲女。”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女人粗暴的將我的頭移向她。

終究掩飾不過的。從小就是。每次,都像一隻魚一樣,**裸的躺在沙灘上,被太陽暴晒。

可是,你的眼睛,如此明亮。”

我莞爾。

傑。

盲校老師的兒子。

活潑開朗的小精靈。

也這樣說過我。

“你真的是盲孩子

嗎?”小小的他握著我的手,在陽光燦爛的走廊裡問我。

“嗯,”

“那你的眼睛怎麼比我的還明亮呢。。”

“我也不知道”

“嗯。那你肯定是天使。盲孩子的天使。我的天使。”

該死。年華已逝,我還在回憶這些作什麼!木木,他拋棄了你,你從不是他的天使!

回到現實。

“你跟我走!”女人開口說。

沒有探求的語氣,彷彿在下命令。

我點頭。原因不明。

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年齡。她的職業。她的目的地。什麼都不知道,卻義無反顧的跟著她。

我聽見,韶涵在唱。

It'salonglongjourney.

一路無語。

上海。

我在上海。

跟她在一起。

我依舊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知道我們住在別墅裡。她無所事事。在電話裡不停的吵架。

和她的父親。

說些粗魯的話。

直到有一天,一幫人闖進來。

帶走了她。

留下一筆我永遠也花不完的錢和房子。

屋子猛然間變得空寂。

我聽見她走前說,傑在這座城市裡,等著你。

一切都是陰謀。

韶涵在唱It'salonglongjourney.

ps:

我想,我能想的結局就只有到這裡。

我不想在干涉傑和木木的愛情。

如果誰想接,就把結尾接下去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