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間響徹了我跟佐睿哲打鬧的聲音,其實也就是我一個人的大喊大叫的聲音,還有迴音在谷間飄蕩。
佐睿哲像個小孩子似的,開心的逗著我玩,似乎這是他幾十年的人生中從不曾有過的事,他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可是,雖然能夠感覺到他的笑,但那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化,他想笑,但生冷的臉卻牽動著臉部肌肉,那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佐睿哲,你是去做了整容手術,成面癱了麼?”我不滿意,在他身後追著他大聲喊,然後又摸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感覺這樣也算是人生的一種享受。
“墨墨……原來你喜歡重口味?”憑著我一個圓滾滾的肚子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步履如飛的佐睿哲的,他乾脆倒著走,一面往後退,一面看著我很疑惑的樣子。
“喂,佐睿哲,小心!”哈哈……也許有句話說的真對,人總有得意忘形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敵人最好下手的時機。
而此刻正是佐睿哲得意忘形的時候,所以他很輕鬆的就被攻擊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一滴鳥屎準準的落在佐睿哲的鼻子上。
一般以佐睿哲的反應速度應該是可以很快的躲過才對,所以說,再強悍的人總是會有弱點的。
“哼!你故意的?”佐睿哲立刻沉下來臉,故意停下,等著我走上前。切,什麼人,這是屬於自然現象的‘天災人禍’,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好不。
我伸出一根食指對著佐睿哲認真的搖了搖頭,衝著樹上的鳥兒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鳥哥,你真棒!”
這一次輪到佐睿哲氣沖沖的在背後追我,他用葉子把鼻子上的那處快速抹擦乾淨,然後大步朝我走來。
我看到前面有一種小時候我們見過的鮮紅的果子,可以做紅墨水的。於是,跑著跑著,順勢輕輕一倒,我一手撐在背後,一手摸著肚子,躺在了小徑邊,“哎喲……”
“墨墨……怎麼啦?”佐睿哲急切的快步跑過來,他怕我是真的摔倒,會傷了我自己和孩子。
我趁他不注意順手抓起那些鮮紅的果子,用力一捏,大片的塗抹在他的臉上,額頭上。然後自顧自的一個人對著他傻笑。
佐睿哲滿臉的黑線,他捉住我的手,“肚子不痛了?嗯?墨墨……你可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不過某人好像就是喜歡這種?”自從看過那些他的內心獨白,我就覺得越發的心疼這個男人,同時也為他對我的那份認真和執著而感動,我秉著他對我的那種感情開玩笑的對他說道。
佐睿哲卻不再回答我的話,將我從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大步走向小徑深處。他的臉上被我塗抹的紅墨水已經幹了,就像一大片一大片血跡,染透了他的面板。
“佐睿哲,你個騙子,哪裡會有夕陽哦?”不一會兒,我們從小徑穿過,眼前是一片寬敞的空地,只有一塊偌大的石頭,然後對面就是萬丈懸崖了。
我掙扎著就要下來,佐睿哲卻將我越抱越緊,他抱著我走到大石頭面前坐下,“墨墨……再讓我抱一會兒!”
不過這裡的視線確實夠寬廣,可以看到周圍很多地方,不過除了樹木還是樹木。偶爾有鳥兒在叢林中飛過,驚動了樹尖,在谷間搖晃不已。
“喂……你好嗎?”我安然的躺在佐睿哲的懷裡,閉著眼睛對著天空大喊,想要感受這種自然的風光,一登上這裡,心就莫名的空曠,就像一踏入草原,整個人便豁達起來。
“你胃不好?”
我氣結,閉上眼,不再理他。
過了很久,我發現佐睿哲都沒有動靜,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於是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他在做什麼。
結果就看到他正盯著我看,墨黑的眸子彷彿要將我吞沒,我從他的亮黑的眼珠裡看到我的影子,他的眉宇間緊鎖,眼角和脖子的傷疤卻更加的凸顯。我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眼角的疤痕。
佐睿哲的吻輕輕的落在了我的額頭,他低聲溫柔的說:“墨墨……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看著他,他的眼裡閃過一種我叫不出來的東西,總之很傷感,似乎又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跟他之間除了長輩之間互相利用的關係,還能有什麼原因呢?
難道是指他跟別的女人的事?
見我沒有說話,他的吻又落在了我的嘴上,“我承認那天是我太沖動了……你會不會原諒我?”
喂喂喂……你衝動的不止一天好嘛?你讓我去猜是哪一天?是第一次強要了我的那一天?還是將我關在密室狠狠折磨那一天?還是……
又一個深吻,打住了我的胡思亂想,讓我措手不及。我感覺現在有種在享受的感覺,享受他帶給我的安全感,享受他給我的吻,有他獨特的味道。
看到我閉著眼睛享受,佐睿哲寵溺的用手指颳了刮我的鼻子。
其實,就算是他不說,我也從他的信裡都看到了。他說:本來是想給她辦一場濃重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娶到了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她,可是突然之間接到上級的命令,需要處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因為走的匆忙,什麼話都沒有留下就走了,她一定會很驚恐。
“墨墨……”
“嗯。”
“墨墨……”
“嗯。”
佐睿哲叫了一遍我的名字,我答應了一遍,他又重複的再叫一遍,我又耐心的回答一遍。這樣一遍遍迴圈,兩個人都像一臺復讀機,卻都不厭其煩。
然後他的吻又深深的落了下來,很深很久,彷彿吻的我就要窒息一般,我無法自拔,深陷在了他的柔情裡。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他對我總是很照顧,還有孩子,這是我第一次重新認識霸道之外的佐睿哲。
在這裡沒有眼睛的監視,沒有擔驚受怕,只有佐睿哲對我的無微不至和顧晨新他們的羨慕嫉妒恨,顧晨新總嚷嚷著要我給他介紹媳婦兒。
直到一個多月以後,老顏的電話打過來,平靜而簡單的生活才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