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香憐心不在焉地看著鏡子裡被修飾一新的面孔,覺得自己素面朝天的形象,其實也可圈可點。
但是,這種場合,不化妝,似乎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小姐如果覺得累了,可以閉上眼睛睡一會兒。”替她化妝的美容師溫和地建議。
“嗯,那我小睡一會兒吧,我的臉,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沒問題的。”美容師微笑。
駱香憐果然有點意識朦朧起來,如果不是那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插進來的話,她絕對會飽飽地睡一覺。
離開宴還有一個小時,足夠她睡個午覺了。
“幫我化個濃妝,今天我要去參加晚宴。”聲音清亮,卻帶著一種任性的傲慢。
駱香憐的眼睛,立刻睜開,偏過頭去,正好與對方的兩道視線,在空中“短兵相接”。
“你怎麼在這兒?”駱香憐吶吶地問。
“你是陪尚書軒去參加晚宴嗎?那麼,我們的目的,大概是一樣的。 ”劉雪莉說著,就指揮美容師替她化妝,“快一點,我一會兒還有很重要的事呢!”
她頤指氣使的口氣,一點都沒有改變。反而因為和董家琪走得太近,而多少又嚴重了幾分。
駱香憐決定把自己暫時當成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這樣的朋友,相見爭如不見。
“尚書軒怎麼不陪著你?”劉雪莉露出了一個笑意。
語氣裡,帶著邪惡的幸災樂禍。
“他還沒有下班,為什麼要陪著我?”駱香憐挑眉,“化妝難道還用得著他插手嗎?”
對於劉雪莉,她不用像以前那麼客氣。
一個人,人效能夠淪落到泯滅親情的時候,駱香憐覺得她的心未免太過歹毒。
劉雪莉顯然對她明顯改變的態度弄得有些發懵,半天沒有反脣相譏。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任由各自的美容師替自己在臉上又抹又揉。
駱香憐比劉雪莉先化好妝,看著鏡子裡成熟貴氣的女子,駱香憐愣了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的晚禮服。
“替我拿一個披肩吧。”駱香憐決定把開得太低的領口,用披肩遮住。
“香憐,好了嗎?”尚書軒走進了店堂,“我下班了。”
“嗯,馬上就好,我讓人去拿披肩了。”
“的確,以這樣的季節來說,你穿的,確實過份清涼了。”尚書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換一件吧,太冷了。”
“可是……”駱香憐披上了店員拿過來的狐皮披肩,“你看,這樣就很暖和了。”
但是,在尚書軒的堅持下,駱香憐最終只能舉手投降。
可是……這件也蠻“清涼”的……
“好了,走吧。”尚書軒滿意地看著禮服,慷慨地伸出了手臂,“來吧,我的太太。”
劉雪莉聽清了最後一句,忍不住脫口叫了出來:“香憐!”
心情有點複雜地看向化妝接近完工的劉雪莉,駱香憐點頭示意。
“咦,劉雪莉,你怎麼陰魂不散啊!”尚書軒看到款款起身的劉雪莉,幾乎忍不住當場發飆。
難道駱香憐和劉雪莉又重歸於好?
這種危險的女人,絕對不能讓她和駱香憐走得太近!
“這店不是尚氏的產業吧?”劉雪莉挑釁似地朝著他們看了一眼。
“軒,別這樣,她也要去參加宴會,我們只是正好選中了相鄰的兩個位置。”
“那可真的實在太巧了一點。”尚書軒看著劉雪莉,冷哼了一聲。
“難不成駱香憐去的地方,我都不能去嗎?”劉雪莉恨恨地瞪著他。
“當然,我不希望你和香憐隔得太近。你這種女人,危險第數實在太高,香憐已經吃了你不少次的暗虧了。”
尚書軒一點不留情面。
劉雪莉氣得柳眉都幾乎豎了起來:“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
駱香憐始終沒有開口,年少時候的友誼,曾經佔據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劉雪莉,是她最信任的人,有時候,她真的沒有辦法理解劉雪莉。
“你自己看著辦吧!”尚書軒送出一聲明目張膽的“威脅”,很親暱地把手臂繞到了駱香憐的腰部。
劉雪莉又氣又恨,看著尚書軒接過了一個首飾盒,親手替駱香憐戴上了項鍊。
嫉妒的火焰,幾乎要把她整個兒都燒灼。
“憑什麼,憑什麼?香憐為什麼可以得到世界上最有價值的男人,而我卻被他打壓得死死的,看向我的眼神,簡直像是看著一隻大頭蒼蠅!”
劉雪莉在心裡不服氣地默唸,駱香憐展顏的一笑,更是把她刺激得思想都差點停擺。
“我不服氣!”劉雪得雙手握拳,看著在他面前上演情深意切戲碼的兩個人。
尚書軒和駱香憐彷彿已經忘了身後還有一個“舊識”,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有回頭和她打聲招呼。
宴會大廳燈光輝煌,一盞盞水晶燈,華麗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