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周自寒都覺得這件事很難處理,本來他調查出凌守正對這個私生女很是寵愛,一年裡總會出國陪她幾次,在這個叫珊珊的女孩面前,凌守正是一個慈愛的父親,周自寒這時候祭出這張王牌,也不是想要挾他什麼,就是想以此拉回凌守正一些理智,讓他放棄自殺的想法,他不自殺了,嶽阿姨自然就安全了,哪想到是這種局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場面一時有些僵。
可就在這時,凌周的母親周代藍忽然掙開兒子的攙扶:“嶽秋蔓,你去死,去死……”周代藍瘋了一樣衝過去,目的不是凌守正,而是直接推向凌守正旁邊的嶽秋蔓。
楚穎嚇了一跳,想都沒想就就要衝過去,被周自寒一把抱住,一瞬間就見兩個身影跌出天台,確不是母親,而是凌守正和周代藍,關鍵時刻凌守正推開母親,抓住周代藍,兩口子跌了下去。醫護人員急忙上來,楚穎和舅舅嶽南辰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周自寒留下善後,驚心動魄的一夜過去之後,天已經大亮,陽光從雲層間射出來,預示著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嶽秋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睜開眼就看到記憶中母親的臉,不禁閉了閉眼再睜開,母親的臉還在。
老太太伸手摟住女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的寶貝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著,哪受過這些罪,這幾年都怎麼沒過來的,怎麼都成這樣了:“蔓兒,我的蔓兒,你受苦了,都是媽媽不好……”母女倆個抱頭痛哭了半天,才止住眼淚。
楚穎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多出這麼多親戚來,其實最直系的就舅舅,舅媽,姥姥,姥爺,舅舅家的表哥在國外趕不回來,剩下的都是二姥爺,三姥爺,四姥爺,以及那些表哥,表妹,表姐,表弟,表舅,表姨……楚穎這才覺得岳家的確是望族,怎麼就這麼親戚呢,好容易都認明白,已經是幾天後。
凌守正給母親吃的只是安眠藥,但是他跟周代藍墜到樓下氣墊的時候,卻引起急性腦出血,根本沒送到醫院人就死了,周代藍跌下來摔傷腰椎神經,估計晚年只能倚靠輪椅生活,楚穎父親的案子以最快的速度平反過來,恢復了父親生前所有榮譽和級別,也補了這些年的工資福利,但這些都沒人去在乎了,楚穎在乎的是,父親終於可以瞑目了。
關於珊珊的事,楚穎跟舅舅商量了,決定暫時先不告訴母親,或許再過過,等凌守正這件事過去些日子再說,一切塵埃落定,只除了凌周……
楚穎是在一個月後見到凌周的,是在張樊跟佳佳的婚禮上,這對冤家終於修成正果,決定攜手走入婚姻殿堂,婚禮不是在B市,而是選在G市,畢竟兩人都是G市人,親戚同學也都大都在那邊。
楚穎還沒結婚,又是佳佳的閨蜜,義不容辭成了伴娘,而凌周也是毫不意外的伴郎,這件事讓周自寒足足彆扭了半個月,從楚穎接到訊息時候,他就陰一句陽一句的沒完沒了的說酸話,最後還非要跟來不可。
楚穎懶得搭理他,警告他說:“婚禮上可都是我們高中的同學,別到時候嫌煩,又催著我走,我可是伴娘,得全程陪同。”不過周自寒最後也沒去成,臨去那天,公司有些脫不開的急事,楚穎自己回了G市。
楚家在G市的房子也歸還了,楚穎陪著母親過來看過一次,媽媽說:“擱著吧!有時候來看看,也算個念想。”沒怎麼收拾,也不能住人,楚穎住在了佳佳家裡,也算閨蜜之間最後一個單身的臥談會。
佳佳很幸福,雖然仍會嘮叨學許多不滿,諸如,房子,車子,張樊的父母,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等等瑣事,或許女人都是如此,總會因為這些煩惱嘮叨,即使豁達爽朗如佳佳,也避免不了,但這就是最真實的生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新娘新郎的車子開走了,去度他們一生難忘的蜜月,楚穎站在酒店門口打了個哆嗦,這個天,一身伴娘的禮服還真有點冷,剛要進去,就聽身後凌周叫住她:“穎兒,我要走了,下週的飛機。”
楚穎一愣,下意識問了一句:“去哪兒,你媽怎麼辦?”凌周幾乎貪婪的看著她澀澀一笑:“我媽那裡有阿姨照顧用不著我,至於我,我接著去唸我的建築。”
下面的話最終沒說出來:“早晚有一天,他會蓋一棟屬於凌周跟穎兒的房子,即使已經沒了女主人,但他會住在那裡直到終老……”
63、六十三回
兩人對望許久,楚穎低低吐出兩個字:“珍重。”她愛了近十二年的男人,到最後,楚穎發現,他們之間竟然只剩下這兩個字可以說,未嘗不是一種諷刺,但兩人之間夾雜著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就彷彿隔了千山萬水,而且,愛這個東西不管當初多深刻,過去了就過去了兒,再也找不回當初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再過幾年,或許連這份記憶也會模糊不清,仔細想想,世間男女大都如此,永恆的愛情只存在於書本中,現實中的愛情現實又殘酷,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楚穎寧可當初兩人錯過,也好過現在這樣,只剩下寥落無言的結局。
凌周走了,這一次徹底從她的世界中消失,楚穎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懷念,因為周自寒這男人心眼小到,只要她有點兒小愣神就劍拔弩張一臉防備的試探她,或者跟她鬧彆扭。
周自寒有相當幼稚的一面,而且這種幼稚有越來越低齡化的趨勢,楚穎有時會想以前的周自寒是個什麼樣子,彷彿她都不記得了,她的腦子裡留下的只是現在的周自寒,霸道幼稚有時還有幾分可愛的周自寒。
她從G市回來到現在,周自寒拐彎抹角的打探了好幾天,楚穎知道,他想知道凌周跟她說了什麼,即使凌周已經遠渡重洋,這男人依然沒有釋懷,醋勁兒大的跟成天泡在醋缸裡一樣。
而且,這男人拐彎抹角的方式如果得不到答案,就會開始琢磨一些卑劣的手段,就如現在,兩人吃了晚飯之後就膩在沙發上看電視。
先頭還好好的,可是看著看著,周自寒就開始不老實了,大手從楚穎寬鬆的領口探了進去,有一搭無一搭的摸著她的胸……
楚穎現在已經基本習慣了他這個動作,周自寒別看平常挺大男人的,楚穎卻覺得他也有點兒戀母情結,不然,怎麼總喜歡摸她這裡,有時候睡覺抱著她還得抓著眯眯……
周自寒摸了兩下,手指捏住頂端撥了撥,大腦袋歪過來,擱在楚穎的肩膀上,脣開始沿著楚穎的脖頸摩擦,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