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承再次回到“知芮堂”便發現鋪門大開,裡面沒有一個人,想來諸寄瑤是出去買菜了,以為他在的也就沒有關門。
不過若是真被偷完了,他也不心疼。
回到屋中,看著手上的畫卷發呆,這畫中的女子一身粗布衣,臉卻是模糊的,這是谷承前幾天畫的他母親的畫像,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畫不出來了。
近千年了,以為自己已經差不多忘記了,事實上的確是忘記的差不多了,但是自從諸寄瑤來到這裡,看著她在那邊忙裡忙外,不自覺得竟然又想起了來,想畫下來卻發現真的畫不出來,覺得很熟悉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但是想畫出來卻怎麼也找不到母親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個凡俗界再平凡不過的一個農婦,早早就死了丈夫,夫家說她剋夫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不願意接納她,孃家的嫂子是個潑辣又小氣的人,自然不願意自己的小姑子出嫁了還回來吃自家的,而她哥哥又是個懼內的,便真沒有管這個妹妹和兩個年幼的外甥。
自谷承記事以來就是母親辛辛苦苦養活她和妹妹,但是那年鬧災荒,鬧什麼災荒谷承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母親帶著他們逃荒,在路上遇到流寇,一幫流民被衝的四散逃去。
一個流寇揮著大刀向自己和妹妹砍來,母親不顧一切地互住他們,自己卻倒在血泊中,谷承至今還記得母親那時眼中的不捨和擔憂,以及滿滿的鼓勵,她在告訴他們好好地活下去。
最後他和妹妹還是被衝散了,他有幸被修明谷的一個修士發現有靈根資質帶回了修明谷,而他的妹妹自此之後便不曾見到了,修煉有成之後他便開始到處尋找,但是人海茫茫哪裡又是那麼好早的,他們兄妹到最後也沒能再見上一面,後來倒是找到了妹妹的後人,不過那已經是谷承元嬰期的時候的事了,清宇便是他妹妹的一個後人。
收回思緒,將畫也收了起來,谷承再次來到店鋪中坐在搖椅上喝茶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此時諸寄瑤也拎著她這次的收穫回來了。
“你買的雞怎麼每次都沒有頭和腳?”神識一掃便知道諸寄瑤買了什麼,又發現了一隻已經殺好的沒頭沒腳的雞。
“賣雞的大嬸幫我殺雞,我讓她把頭和腳宰了。”諸寄瑤放下籃子,雖然沒有修煉,但是即使只是引氣入體諸寄瑤的身體較之之前好了不止一點點,力氣也大了不少。
“你不喜歡吃,怎麼知道我也不喜歡?”谷承雖然不是說非吃那個雞頭,他其實也不怎麼喜歡吃,但是就算不吃也沒必要每次都帶只沒頭的雞回來吧。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有的吃你就吃吧!”
其實每次看見那些賣雞的人家,其實自己家都是捨不得吃的,實在是自家有了困難才會把下蛋的雞賣了,雖然諸寄瑤不可能說為了可憐他們就不買雞,就算她不買,別人也會買。
就每次都多給寫錢讓他們幫忙殺個雞(最主要還是因為她不會殺雞),雞頭雞腳雞內臟就給他們回去加點伙食,諸寄瑤不是什麼沒心沒肺的人同樣也不是什麼善心膨脹的人,這樣也算幫他們了,再多自己幫了一個幫不了所有的,只會徒增煩惱。
中午飯間,谷承準時出現,每碗菜都先巴拉上幾口:“做的還行,比開始的時候有進步!”
“你有得吃還意見那麼多!”諸寄瑤端上最後一碗菜也做了下來,“誒?這掃帚怎麼在這?”
諸寄瑤看著靠在桌子上的掃帚一陣無語。
“恩,它比較喜歡粘著你。”谷承嚥下嘴裡的菜說道。
“你才被掃帚喜歡呢!”諸寄瑤以為這傢伙又在拿自己開刷了。
“我沒和你看玩笑,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掃帚?”
看著谷承一臉正經,諸寄瑤也不禁懷疑了,這掃帚是有點不一樣,不管自己在哪兒,貌似只要伸手想拿掃帚掃地的時候它就一定在手邊,而且一大早起來這掃帚就在她門口,曾經她還以為是谷承故意氣她的,但是也不至於這麼無聊地玩了一個月吧。
看諸寄瑤一臉疑惑,谷承笑道:“這是天陰竹做成的掃帚,知道它為什麼這麼喜歡粘著你了吧。”
“竹子也有天陰竹?”諸寄瑤嘴角抽搐。
“恩,人都有陰陽屬性,像你不就是天陰體質嘛,天材地寶不只是有五行屬性也是有陰陽屬性之分的。
這天陰竹和你的天陰之體是一樣的,世間至陰之物,不過沒有人識得它,當年就和普通的竹子一樣被做成了掃帚。”
諸寄瑤看著這掃帚咂舌不已:“它這麼有來頭啊!”
果然這“老怪物”的東西都不能以常理度之,連個掃帚都不是凡品。
“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當年只是修明谷的一個掃地的外門弟子吧!”
“嗯,通休他們都把你說的神乎其神的。”諸寄瑤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難得今天谷承願意講故事,廢材崛起多勵志多帶勁的橋段啊。
“其實都是因為它。”
順著谷承德眼光看過去,諸寄瑤不敢置信:“它?這把掃帚?”
“是啊,就是這把掃帚,當初我被分到的就是這把掃帚,有一次不小心扎破了手,血滴到了掃帚上,漸漸地這把掃帚便有了靈智。”谷承看向那把掃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朋友,天啊掃帚?朋友?諸寄瑤覺得風中凌亂了。
“那它是你的本命法寶什麼的?”諸寄瑤現在對修真界的一些基本知識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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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不是,我還沒有資格讓它認主,它一直很嫌棄我呢,不過它很喜歡你。”
諸寄瑤心中腹誹,卻沒有打斷谷承的話靜靜地聽他說,他從來話都不是很多的人,今天難得像個話簍子自己不能打斷了他的話,影響自己聽故事。
“我是開啟他靈智的人,可以說我們是像兄弟一樣的關係,但是我畢竟是男修,體質偏陽性,和它的屬性不符合,現在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喜歡你了吧。”谷承沒有說的是這些年因為這天陰竹,他的陰陽屬性漸漸都變得陰陽平衡了,他都不知道這是好是壞,都怕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陰盛陽衰。
“因為我和它屬性相同?”諸寄瑤驚愕地看著這把看起來沒什麼特殊卻與眾不同的掃帚,“但是我又不能修煉。”
“你沒發現不管你到哪這把掃帚都在邊上嗎?”谷承說道。
諸寄瑤暴汗這怎麼說的跟這把掃帚在暗戀她一樣,被自己的想法激出一身的雞皮疙瘩,立馬轉移話題:“但是這和你修煉有什麼關係?”
“自然是有關係的,你為什麼會被人覬覦?”
“你和這掃帚雙修?”諸寄瑤語出驚人,當然故意的成分居多,主要是被他剛才的給噁心到了。
“咳咳咳,你想什麼呢?”谷承被剛喝的湯給嗆到了,“只是修煉的時候靈氣從掃帚過一下!”
“哦,那樣就能修煉很快?”諸寄瑤也知道自己噁心到對方了,立馬討好地轉移話題。
“嗯,你以後多拿著它掃掃地,它會很高興的。”谷承一臉鬱悶。
“它喜歡掃地?”諸寄瑤覺得這掃帚果然很自虐,它既然有靈智了,這和拿自己臉在地上蹭有什麼差別?
“它不管是什麼材質的,都不能改變它是掃帚的本質。”谷承說的一臉認真。
“你確定。”諸寄瑤看著聽到谷承這麼說就開始拼命舞動的掃帚,一臉懷疑。
“你看它多高興。”說完優地開始進食,不再多說一個字。
(分類強推中,本週晚上都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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