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你暫時不需要來上班。”淡漠的語氣，毫無相關似的。張燦拿起桌上的怡寶，一口飲盡，然後“嘭”的一聲丟進了垃圾桶，像是隱藏了極大的怒氣。
“……嗯。”Zoise抬步，不留一絲痕跡地離開了會議室。
她走回自己的工作臺，粉紅色的檯燈張亮著燈光，彷彿在等待主人的到來。小熊抱抱的筆筒也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是永遠不變的。Zoise笑笑把他們裝進一個箱子裡，把工作臺收拾乾淨。
抬首便看見正在奮鬥的同事們，Zoise輕步走去茶水間充好了咖啡，為每個人的杯子都盛滿了咖啡，才拿著箱子離開。
走下最後一個臺階，Zoise回頭看著這棟大廈——我曾經以為到達了離你最近最近的地方，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又再次拉遠了。
“若夕。”黎桀熙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Zoise再次展開微笑，“桀熙！”她並不訝異黎桀熙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這裡，反而黎桀熙有些驚訝Zoise的笑容，不應該是很傷心的麼？
黎桀熙收起自己的淡淡思緒，搬過Zoise手裡的箱子，“上車吧，別冷著了。”“嗯。”
“以後……有什麼打算嗎？”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往Zoise住的地方。
“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吧。回國這麼久了，都沒好好輕鬆一下。”
“嗯，也對的，如果他不要你了，你來我這裡。”話說得如此堅定，隱喻一個他們兩個之間的小祕密。
Zoise笑了起來，“好呀，到時候你可別嫌棄我。”她明眸的眼睛和上翹的嘴脣如此耀眼，讓黎桀熙驀地以為Zoise真的無所謂了。
黎桀熙卻也只是笑笑，平穩到達公寓樓下。
“晚安。”黎桀熙在Zoise的額頭上印下一吻，Zoise的笑容越發明媚了，“晚安。”
“嘭”的一聲，車門關上了。
手機也隨即收到一條簡訊，“明晚的年終會，你來參加吧。”落款是張燦。Zoise看著天空只有一半的月亮，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眼睛卻異常明亮。
——————————————————————————————————年終會。
禮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照射燈捕捉到最美麗的那一刻。艾兮一身惹火的緊身黑色禮服，腳上踩著高跟鞋，臉上盡是濃妝豔抹。眼睛撲閃撲閃的，空洞的眼裡終於多了情感。手挽著張燦的臂彎，張燦一臉淡漠的樣子，劉海被梳了上去，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冷漠的眼神絲毫不
變，但給人的感覺更加帥氣威嚴。
很登對的一對。這是眾多人的想法。
兩人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禮堂，會場的人都睜大雙眼看著耀眼的兩人，不少張燦的床伴在心裡都是羨慕妒忌恨，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做“艾兮”。但又無奈沒有艾兮那惹火的身材和臉蛋。即使艾兮是床伴之一，但是能隨時隨地在張燦身邊的卻只有她一個人。
世界的每個角落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暗暗的無奈和失望。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艾兮聽到議論的聲音更是加深了嘴脣上的撫媚的笑意，徐徐的步伐，扭動的身軀使誘人的臀部也一動一動的。若不是礙於她是張燦的女伴，估計許多男人已經迎上去了。
小水輕輕推開禮堂的大門，繁忙的照射燈還是照例停在即將被推開的大門上。大家都聚集精神等待是何人的到來。小水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身後便出現了一個女子——烏黑的大波浪卷的長髮，深藍色的抹胸裙子，上半身被緊緊裹在寶藍色裡，下身卻突然舒展開來，像是波斯米亞風格的長裙，但有不像，因為裙襬的地方加了雪紡的白色蕾絲。上半身和下身完卻是不同的風格，卻如此閤眼融合。頭髮隨意披在**的肩膀上，雪白的鎖骨處，七彩方格水晶躺在那兒，為簡單的穿著打扮增添了神祕感。
臉上沒有打任何粉底，只是稍稍化了淡妝讓輪廓更加深刻明顯，淡粉色的脣蜜讓小嘴看起來更是**人。
清新青春帶著神祕，女人的荷爾蒙無限散發，有意無意地撫媚。與艾兮的濃妝豔抹和惹火的禮服比起來，艾兮是過眼煙雲，Zoise是一陣又一陣讓人心裡不停息的漣漪。
人群中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讚歎聲，紛紛議論這是誰帶來的女子，竟如此精緻美麗。
然而她身後，身邊都沒有出現一個男人。她就像個孤獨者，踏著自己的步伐，沒有陪伴，卻如此鎮定地面會場每一個投來眼光的人。
艾兮當然不會讓她出了風頭。她冷笑一聲。
“喲！這，不是被燦裁員的員工嗎？怎麼，你還會出現在這裡？”艾兮一副“搞不懂”的表情。
Zoise的臉色變了變，張燦沒有告訴他們嗎？是他邀請她來的。Zoise卻不想搭理艾兮，直接越過她，拿起一杯紅酒。
身邊的輿論卻越來越多，“是啊，她不是被抄了嘛？怎麼還出現在這裡？”
“就是！厚臉皮啊！”“嘖嘖嘖，什麼態度！”“仗著自己是誰啊！”……
艾兮再次擋在了Zoise的前面，她挽著張燦，“說啊
，我們年終會可是從來不會邀請被炒了的員工的！”
Zoise深呼吸一口氣，“是張執事讓我來的。”
張燦喝了一口紅酒，也不答話。“燦，是真的？你邀請了她？”艾兮嬌爹的聲音迴盪在耳邊，讓人聽了一陣酥麻。
“沒有。”
不帶任何感情的兩個字更是迴盪在若夕的耳邊。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燦。張燦也看著她，彷彿在看她如何反應，像是個國王，享受著自己佈局的一切。
“張燦，你……”Zoise看著艾兮臉上的笑透露著嘲笑和張狂，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原來，那條資訊是艾兮發的！
“唉，不過算了算了！來就來了吧，我們C&R不是供不起你一個人的量。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艾兮裝作好心似的，大聲地說道。其實是讓Zoise更加難堪。
Zoise嘴角上揚，“真對不起。看來，是我會錯您的意了，張執事。原來你從來沒有發過那條簡訊，看來，是我老眼昏花了。不過，麻煩您以後發信息看好號碼呢，別一不小心，喲，發到我手機上了，”Zoise看了一眼艾兮，又說道，“艾兮小姐，恐怕，C&R的確是供不起我一個人的量呢。我今天特意沒吃飯，為的就是C&R的年終會，想著，也許有什麼大餐吧。所以我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飯沒吃。所以現在我這裡吃的就是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夜宵的分量了。我的早餐是分三杯牛奶，兩個荷包蛋，一碗湯麵；午餐是一杯紅酒，七分熟的牛排；下午茶是小蛋糕，還要是提拉米蘇外加一杯卡布奇諾；晚餐是八分熟豬排，蘑菇鮮湯，一碗小米飯，一碟青菜，啊對了！我忘了說，飯後甜點。中午的是一份水果，要有西瓜，蘋果，香蕉；晚上的是紅豆粥。夜宵呢，就是炒麵加辣，一瓶燒酒，臘味，雞翅膀一碟，鴨脖子一碟。”
“我剛剛看了貴公司提供的自助餐，除了牛奶和紅酒，恐怕其他我要的都沒有吧。啊對了，你這兒有水果，水果裡面卻少了香蕉這東西。嗯，我在琢磨著，您是否要叫廚師給我做這些我需要，我一個人的‘量’呢？”
艾兮聽了臉一陣紅一陣白。“你，真的是不要臉！”艾兮走到Zoise面前，拿起裝著紅酒的酒杯就往Zoise面前潑。“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必須先動手。”艾兮伏在Zoise的耳邊輕輕說道。
淡紅色爬上了寶藍色的裙子上。會場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會怎麼做呢，若夕？張燦在心裡想道，眼睛卻是平靜的湖水。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