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曾經的我,對相影羽只是利用,連信任都要用施捨的方法,這些都是我無法否認的,可是,相影羽你知道麼,現在的我,也可以為你做任何是,願意在你身上賭上所有的信任!
可是你呢,比起當初周均辛的,你又好在哪裡?因為你對我承諾得太多,讓我歡喜的在你身上壓下了比周均辛還要多的希望,過大的賭注讓再次成為輸家的我失去了所有,到頭來還是什麼也沒得到……
“比起周均辛來,你真是一個混蛋!”一直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笑出來,可笑著笑著就哭了,止也止不住的眼淚,就像一場無止境的大雨。
相影羽一怔,卻也笑了起來。
“果然,果然,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周均辛,既然周均辛在你心目中位置那麼重要,為什麼還要接受我?”相影羽沉重的閉上眼睛,寬大的袍袖因為顫抖嚴重的肩膀而跟著顫抖起來。
“相影羽,你比不上週均辛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在我心裡的分量不夠,而是……至少,至少,周均辛不會傻到去傷害我身邊的人!”不是因為你不夠好,只是因為你不夠信任我,如果你也能像周均辛一樣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也許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好吧。”相影羽肅容,所有的傷感被他瞬間控制住,冷冷的看著我。
負手,轉身欲走,腳步還沒有邁開,相影羽嘴角噙著一個冷笑,回頭,對我說:“好吧,明天,明天就是周均辛的死期,就算他再好,終究只會是一個死人!”
“相影羽!”相影羽巨大的反轉讓我應接不暇,當我反應過來時,他正向轎攆走去。
我提起裙角就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相影羽!”我當時腦子裡只想著要阻止他,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他卻沒有絲毫柔情可言的推開我,我從來沒被他這麼大力推過,一下竟如被拋棄一般慌亂起來。
我跌倒在草地上,恍惚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麼。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當初要不是我強行進入他們的生活,此刻也不會落到如此悲慘的下場。
“娘娘!”小瀟子輕手輕腳的想要把我扶起來,我沒有動彈,他怕傷到我,手又縮了回去。
“跟上他們”現在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就算痛苦也好,死掉也好,也要等救出周均辛再說。
時間不多,我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求相影羽,不管用什麼樣的條件交換,只要能夠讓他放過周均辛,不管他會不會誤會,就算是撕破臉皮,周均辛這條命我是救定了!
不用懷疑,當我來到景陽宮時,所有人都做好了把我攔在門外的準備。
“娘娘,請留步。”張益就守在門口,上前阻攔的人只是一個小小的守衛。
正所謂層層阻隔,就算我過了守衛這關,後面還有其他人等著我,我已經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被必要與他們周旋。
我沒有前進的意思,而是果斷的跪在地上。
“娘娘!”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
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好好計劃了,最乾脆的方法就是求他,用我最後的賭注——我自己。
相影羽,我用你對我最後的感情做賭注,這是我僅剩的東西了,若是你還是選擇了你自己
,我韓文菲也只能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張益二話不說,舉著雙手便要上前扶我起來。
我擺擺手,示意讓他不要過來。
“這是我和相影羽之間的事,你們不要插手!”這句話不只是說給張益聽,也同時是說給小瀟子他們聽。
“相影羽,周均辛你不能殺!”沒有過多的解釋,就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現在這種情況,你解釋得太多,只會產生更多的誤會,而誤會越多越不利於拯救周均辛。
對於周均辛這個曾經傷害我的人,我其實更適合站在一旁看好戲,但心裡就是覺得如果我不救他,我就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跪著才沒多久,腿就漸漸發麻了,又過了好一會兒,消失一段時間的張益拿著一個軟墊走了過來,眉眼中全是痛惜。
“娘娘,奴才知道奴才勸不了您,但也請允許奴才自作主張。”張益把軟墊放在我前面,小心翼翼的想把我扶起來。
跪了太久,腿腳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來,才剛動了一下,馬上又跪了下來。
我苦著臉看了張益一眼,突然自己另一隻手感受到一股力量挽住,轉過去看,才發現是小瀟子。
我楞住了,記得我已經叫他回去了,沒想到他還在這裡。
兩個人合力,將我整個人搬了起來,穩穩的放到了軟墊上。
有一個軟墊的感覺果真是比跪在地上要強得多,我抬起頭,對他們兩燦爛的笑著。
兩個人不忍心將心中的難過傳達給我,也很勉強的對我擠出了一個笑容。
果然這種方法不是一般人都能隨便嘗試的,那種痛苦真的不是用話語可以形容的。
痛苦過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彷彿一個世紀般久遠,最後的時間幾乎都是用意志在堅持。
而我那點脆弱的意志,夜幕才剛剛降臨,就完全崩潰了。
“娘娘!”當我倒下的前一刻,我依稀聽到了小瀟子的聲音,原來我一直都不是一個人,誰都未曾離開。
當我醒來時,看到的景象跟昏倒之前沒有什麼不同,一樣的巨集偉的景陽宮,一樣晴朗的天空,不一樣的是他們看起來都有些不太一樣,都被黑夜蒙上了神祕的面紗,看起來,都有點,遙不可及。
而我,躺在朵雲的懷裡,周圍有多了小籃子在身旁。再看正殿緊閉的大門,似乎一點也沒有要開啟的意思。
相影羽,現在在裡面那個人還是你麼?你不是最心疼我的麼?曾經那個捨不得讓我受一點傷痛的你,怎麼能傷害我最深?怎麼能將我推入這麼尷尬的境地?
“娘娘……”小瀟子緊鎖的眉頭中又化不開的愁緒。
“我昏了多久了?”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時間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朵雲沒有負擔的對我笑著。
我掙扎著坐起來,他們也沒有阻撓,只是伸出手護著我,以防我會突然跌倒。當我屈膝想要站起來時,不出意外的歪了歪身子。
朵雲有驚無險的的接住了我。
“娘……娘娘!”在深沉的午夜,小儀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景陽宮。
回頭,看到小
儀拿著一個食盒,衝著我們歡喜的喊著。
在宮中大聲喧譁是大忌,是要治大罪的,平常我們都會喝止她這種行為,但今天沒有人這麼做,反而還希望她再叫大聲一點,好讓相影羽睡不著。
“娘娘,先吃點東西吧。”小瀟子力道稍稍有點重的壓了一下我的肩膀,將我的急迫通通按下。
“嗯。”我無力的應了一聲,的確要吃得飽,才能有力氣鬥爭下去。
草草的吃完,在小瀟子他們的幫助下,我終於站了起來。一個人來到了已經沒有人阻攔我的景陽宮正殿門外。
不確定相影羽睡了沒有,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相影羽,不要殺周均辛,只要你答應不殺他,我可以答應你一切條件。”漸漸的平靜下來,心裡的委屈又一點一點的湧上心頭。
那些悲傷就像湖底的淤泥,一旦被翻出來,就能將整個湖的湖水都染成骯髒的顏色,往往越是清澈的湖底,腐爛的沉澱就越多,它們不斷的淤積,就等待著被翻起的這一刻。它們在湖水裡翻騰,卻看不到湖水在悲傷。
“相影羽,不要裝睡,我知道你沒有睡,你就答應我吧!周均辛是無辜的,懲罰我一個人就夠了……”裡面長久的沉默讓我的心又復急躁了起來。
時間的緊迫讓我不由自主的慌亂了起來,這一次相影羽真的下定決心要除去周均辛,如果我真的阻止不了相影羽,那我就會成為一輩子的罪人,一生在悔罪中度過。
“相影羽!你出句聲啊!你不能讓我變成罪人!”
相影羽,你還是騙了我,我的信任還是成為了笑話,那麼滑稽,使得我都要忍不住要笑出來。
我靠在門上,手無力的向後敲打著門,可裡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我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可是韓文菲,怎麼就落了這麼一個下場,在投上信任之前,不管發生的事情有多麼美好,始終都是過往雲煙。
可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衝著我一個人來?所有人都與我為敵,憑什麼我要一個人去承受他們所有人的憤怒!這不公平!
“相影羽!出來!你要殺就連我也一起殺好了!你反正連小杰都差點殺了,我們乾脆一了百了算了!”相影羽,我給了我全部的信任,你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回報我的麼!你這算什麼。
我們之間不該是美好的麼?到底是什麼把我們逼到了這一步?
回憶中的美好,被他帶來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覆蓋,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心裡只想著一定要救出周均辛,如果他不答應,交換死亡我也要把周均辛救出來,就算是一起死都好,我絕對不要因為相影羽,而在自責中度過我的一生!
“你不能殺周均辛!不能!你不能這麼做!”
天已經開始矇矇亮,灰藍灰藍的天空像是在嘲笑我一般,晴朗的不像話,突然間想閉上眼睛,願時間就停在這一秒,不要天亮!不能天亮!
“相影羽……”隨著天逐漸轉亮,我的心也一點一點的被冰凍起來,我還是錯了,對於相影羽來說,我這個背叛者,已經沒有任何資格跟他談條件了。
“咔咔咔……”耳邊傳來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