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身錦袍,手上把玩著一把墨香紙扇,依舊是風流倜儻,可心裡卻總覺得比友欣插上一節。
相影羽還是隻能走在人群中間,周均辛走在最後,表情漠然,樓玉宇與他並肩而行,笑意盈盈,一面走,一面還不忘與路旁,對他暗送秋波的的姑娘們打著招呼。
“怎麼都不說話啊?”明樂顧其左右,見一片死氣沉沉,氣氛怪異得讓她覺得不自在。
我心裡也覺得不應該,幾欲開口,可話到嘴邊又不受控制的嚥了下去。
突然有一個人從我身後衝上來抱住我,把我嚇了一大跳,差點尖著聲音叫了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摟摟抱抱場何體統!”我慌忙掙開明樂的手,低聲呵斥到。
我都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真是的,在宮裡也就算了,在外面兩個人都穿著男人的衣服,她這麼從後面抱住我,她不怕被人鄙視我都怕丟人!
“別啊!文公子,跟你說個事兒!”明樂對我神祕的一笑,將我拖到一旁。
眾人見我們停下,便跟著一起停下,在路旁等著我們。
“你跟皇兄談一下吧,友欣出來是出來了,但還是像以前一樣,我在想,如果是你去說一下的話,說不定皇兄會願意聽。”明樂說完,我和她還同時將怪異的目光投在,正好將眼神與我相對的相影羽身上。
相影羽不解的歪了歪腦袋。
“好吧,我去說說。”也許是覺得不是自己都東西,就算是有人搶也不會覺得心裡有什麼不開心的。
我們走回了人群,我便與明樂換了個位置,我來到了相影羽身邊。
“怎麼。”我還沒出聲,相影羽倒是先問起來了。
“哦,關於友欣的。”我也沒藏著掖著,直接了當的跟相影羽直說。
“關於什麼。”相影羽遠離了我幾步,看得出他並不像提任何有關於友欣的事情。
“關於……失寵吧!”我一時間找不出更好的形容方式。
“是羽安讓你來的?”相影羽語氣裡明顯透露出了不耐煩。
“也算是我自己要來的吧,畢竟我也算是友欣的朋友。”反正我沒有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什麼時候我們的話題中能不再有宋友欣這個人?”相影羽的語氣沒有怒氣,只是一點點的無可奈何罷了。
“不知道,可能要的等到某一天,我知道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友欣開始吧!”他如果讓我知道那些苦衷,我也許就能理解他一些,但現在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相影羽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不要轉移話題。”其實答案在明顯不過的了,相影羽連提都不想提友欣,更別說去寵幸她了。
“你難道不能理解嗎?,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沒法去強制改變什麼。”相影羽側臉看著我,眼神怪異得讓我覺得心虛,便當做什麼也沒發生,扭開了頭,看向別處。
我再回頭時,看到相影羽動了一下嘴,卻什麼也沒見他說,剛想說點什麼,他就扭過頭去,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也不去顧會不會有人把他認出來,直接走在最前頭
。
我聳聳肩,對明樂無奈一笑,表示有些事我也辦不到。
這些不能用我的意志轉移的事,我也不再去想。其實有些事真多就像相影羽說的那樣,是勉強不來的,就像我不喜歡相影羽。
遂不再去想相影羽和友欣的事,心裡總覺得應該順其自然是最好的。我努力的不將目光落在周均辛身上,把目光落在那些路邊攤上,希望這個能讓我轉移一些注意力,不至於讓那些被死死壓制的痛苦翻湧起來。
就在此時,路邊一攤擺著木製品的小攤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不由自主的邁開了步子,來到攤子前,拿起一把精緻的檀香木做的小扇子。
左看看右看看,正想掏錢買下來,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小儀的驚聲尖叫:“娘娘!小心!”
我一扭頭,便看到一輛失控的馬車想我飛馳而來,那個速度根本就躲不開。
以前總是對著那些看著車不懂躲開的人罵傻,一旦到自己面臨這種時刻,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時候你應該怎麼做。
當場我就完全蒙掉了,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只是木在原地,心裡瘋狂的叫囂著要離開,可是腳步就是始終邁不開。
“文菲!”四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來,四個人一齊向我飛奔過來,都是拼盡全力的向我奔來,卻仍是遲了一步。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完了!”
就在此時,一個人突然出現,一手攬住我的腰,將我騰空托起,我第一反應就是睜開眼睛,於是我便看到了一張清秀的臉龐。
一頭黑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靈巧的鼻子,眉目疏朗,五官組合起來,怎麼看都會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偏偏他有一個結實的胸膛。
反正我是得救了,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多說無益待他將我放到地面時,我還未站穩,便對他抱拳一拱手道:“多謝少俠!”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女生,但我還是要做個模樣給周圍的群眾看的。
“不必,舉手之勞而已。”少俠表情淡然,語氣客氣到,說著,還向我回了個禮,禮畢,轉身飛上一家酒樓的雅間望臺上。
我看到了少俠向一位衣著尊貴錦袍,頭束玉冠的貴族少爺行禮,離得有點遠沒看清那位少爺的表情,但大概能看出一點他的的動作,他應該是對少俠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就要離開。
那位少爺雖然只給了我一個側臉和一個背影,但我總覺得我一定認識這個人,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可是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就只有他們幾個,現在都在這裡了,我實在想不明白,除他們之外我還認識什麼人。
“文菲!”最先趕到我身邊的人是周均辛。
他與後來趕到的樓玉宇同時伸出了手,而我卻繞過周均辛,將手放到了離我較遠的樓玉宇手上。
樓玉宇一怔,卻還是接過我的手,扶著我為我承受著一些力道。
周均辛僵著伸到半空中的手,愣在原地。
有些事,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再也不能回頭,周均辛他自己也說過,那我們就應該這樣結束,趁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給大家一個喘息的空間。
“沒
事吧。”相影羽從樓玉宇手上接過我的手。
我搖搖頭,突然覺得好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分明是夏天,身體怎麼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寒慄,就像身處寒冬,如墜冰窖。
“回去吧。”相影羽錯把我失魂落魄的模樣當成受驚過度,扭頭對小瀟子吩咐到。
“是。”小瀟子躬身,招呼小儀上前扶住我。
“羽安呢。”相影羽冷眼掃了幾下四周,漠然問道。
“公主剛剛說有事,先走一步了。”小籃子上前應道。
“這個丫頭,走吧。”雖是埋怨,語氣裡全是寵溺:“周愛卿,你們也回去吧,文菲有我們照顧就行了,不用擔心。”
周均辛正想準備與我們一齊回宮,相影羽卻這樣說著,他自然也不敢有什麼反抗,只好應聲是,然後頭也不會的離開。
“走吧。”相影羽說著就要扶我往前走,小儀想要伸手過來扶住我,卻被相影羽拒絕。
夢中,一個又一個身影在我面前閃過,我努力的想要站直身體,我要看看那些到底是什麼人,可腦袋昏昏沉沉的,彷彿身體裡的力氣全被抽空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伸出手,想抓住點什麼,場景卻瞬間切換,一個身穿龍袍,頭戴帝皇冕冠的俊美男子出現在我面前。
他對我微微一笑,我卻因為天旋地轉的看不清他的模樣,他轉身,往一個讓我覺得十分眼熟的山崖跑去,臨到崖邊,他又回頭對我笑笑,扭頭縱身一躍……
“娘娘。”小儀急匆匆的把我叫了起來。
“怎麼了。”因為是被吵醒的,語氣把握得不是很好,把小儀嚇了一跳。
頭還是有些沉重,難受得救如宿醉,頭昏腦脹的,想要繼續躺下去,卻始終難受得睡不著,天旋地轉。
剛才在夢中似乎已經快要喊出那個人的名字了,明明就快要想起他的臉了,可一覺醒來,又什麼都不記得了,真是太可惜了。
那個人雖然衣著與相影羽相似,但我知道,那個人絕對不會他,真要說起相似來,那個男子會更像那天那個少俠的主子一些,奇怪了,我怎麼會夢到這些這麼奇怪的東西?還有,那個眼熟的山崖是怎麼一回事兒?我記得我並有去過這種危險的地方啊。
“張公公說讓您去一趟景陽宮,坐攆已經準備好了。”小儀一張小臉皺得跟個苦瓜似的,像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好吧。”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了,既然有別的事,我就不再去想了,最近的事情都挺費腦細胞的,我沒必要再一個只是認識而記不起來的人身上,浪費我為數不多的腦細胞。
小儀把我隨隨便便的梳理了一下,便讓張益領我上了坐攆。我也是剛起來,沒什麼精神,也就沒有那個多餘的心思去理會他人有什麼表情變化,反正看他們這麼著急的趕我去景陽宮的樣子,應該是挺著急的。
景陽宮我也不用張益迎請,自己就往內殿走去,他們也沒跟來,這讓我心裡有些發毛,看來,我得上點心了。
最近一直精神不好,總是晚上睡不著,迷迷糊糊掙扎到凌晨,又開始深度飛沉睡,再睜開眼時,多數已經是夜幕降臨,今天也沒有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