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上說……曲藍,替朕給洛妃捎一句話,朕,有些想她了,要她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千萬不要真的掛了。秋天還有一次圍獵活動,朕一定帶她來。”曲藍一字不漏地把玄夜的話重複了一遍。
朕,有些想她了,要她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
這是在擔憂她嗎?那個人,百里傳情,明裡暗裡,都有些超過對一般合作伙伴的關心。
起風了,陽臺旁的一株楝樹間聲葉颯颯,一直吹到了樓中人的心裡。
葉舞胸中猛然一震,表面卻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又喃喃地道:“這話,他為何不悄悄寫了紙條讓你傳給我……”
曲藍道:“沒有紙條。”
“沒有紙條?什麼意思?”葉舞又一楞。
曲藍道:“當時主上正帶著洛元帥,和一幫王族貴公子在打獵,馮太師和左相都在一旁看著。”
原來是這樣。
葉舞又笑了,她道:“曲藍呀曲藍,即然那麼多人都在,這話早被人知道了,你昨天說也沒什麼呀。”
聽了她的話,曲藍的臉一下子紅得像個蘋果“我,我——”他想要解釋,偏生一副心裡有話卻不知該怎麼說的模樣。
葉舞又是一笑,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曲藍,不逗你了。我知道,這話我們國主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講得出口,但是我們的曲藍卻不是他,所以講不出口,放心,我不是怪你,你莫著急。”
這天晚上,葉舞的頭突然疼了起來,先還是一陣疼一陣好,到了後來,越疼越厲害,簡直要裂開要爆炸。小靈急得在一旁拼命掉著淚,一會兒給她敷溼毛巾在腦袋上,一會兒又倒了水來。曲藍急得走來走去,氣得小靈大罵“你平常不是木樁麼!今天怎麼變鐘擺了!”曲藍臉色一變,小靈已又轉頭去照看葉舞。一直折騰到下半夜,不但驚動了洛陽,甚至太后都從宜安宮過來了。
太后和洛陽來進,葉舞已陷入了昏迷,她躺在**,一會兒冷汗泠泠,一會兒又夢話連連“不!張群!不要……他是你的親哥哥!親哥哥……之華……之華對不起……之華,之華……”
這樣的夢話,她一直講了半夜,天亮時,終於陷入昏睡。
太后果斷地下令,宮裡的那群太醫已不能再用,去王宮外張榜求醫,能治好皇妃的病,便重重有賞,不能,發配到西望群山荒無人煙的地方去。
第一天,十人揭榜,十人發配。
第二天,只有三人揭榜,同樣發配的命運。
到了第三天,仍然有一個不怕死的人揭了榜,傍晚時分,這個人入了宮。不過他有一個條件,那便是在他給洛妃看病的時候,任何人不得在旁邊打擾。
已經三天了,葉舞昏睡過去後一直沒有醒過來。她中的毒,洛陽已著人查了個大概,應該叫做“往生花”,一種世所罕見的毒藥。往生花生長在極陰極暗的沼澤裡面,並且有花的地方,必有沼地毒蛇出沒,毒蛇身上帶著什麼毒,將來的往生花長成後,就帶什麼毒,如果花摘後製成毒藥,除非採花人,不然這世上誰也不知道這花的毒性究竟如何?
所以這種毒不但難練,練成後基本也無藥可解。
以胡太醫為首的相關太醫院人員,已經於一天前突然全部畏罪自殺。胡太醫和負責抓藥的人一死,不但可以替他背後的黑手一時逃脫追查,連毒藥的毒性也沒辦法再查清楚。所以這最後一個揭榜的人,現在簡直已經成了太后眼中能救葉舞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於是她毫不猶豫答應了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