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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傾天下-----第四十八章 欲封

作者:若相姒
第四十八章 欲封

時光如隙,夏日愈炎,皇上的壽辰轉眼將至。

這日子衿與抱琴她們皆陪我在後院中納涼,我坐在纏著紫藤花枝的鞦韆上,抱琴在身後輕輕替我蕩著。

子衿站在一旁看著淺笑不語,我閉眼感受著晚風淺帶著花香輕襲而落。

蕩了一會,我不禁將頭微揚,眯眼笑著道:“人生若斯,便是足矣了。”

突然,這時我感覺鬢邊微熱,耳邊聽到:“朕也足矣了。”

我驚了一下,匆忙回頭便見皇上正俯在我耳邊,淺笑著看向我。

瞬時四目相對,我與他距離極近,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鬢邊,看著他眼中的憐惜與愛寵,我的耳朵不禁也微微紅起來。

我微微偏頭,低眉垂首諾諾道:“陛下怎的這般嚇臣妾,一聲不響,非君子所為。”

他一聽“噗嗤”一笑,然後道:“放眼宮中,倒只有你敢這般數落朕非君子。

再者,朕本是天子,你說朕非君子便非君子吧。”

他再次俯身於我耳側溫語道:“有佳人笑蹴鞦韆,如此薄汗輕透,嬌顏紅暈,再應著這夕陽暉落,任朕這天子也是不能痴痴不能自拔,更何況那君子了。”

我臉紅不勝嬌羞,低首微笑輕哧道:“陛下越發沒有正形了,旁邊子衿她們還在呢。”

我抬眼看到子衿,抱琴果然在一旁微微抿嘴輕笑。

正欲再說,誰知皇上竟一把將我從鞦韆上抱與懷中,“陛下?”我的驚呼聲還未落,陛下便已抱著我坐在了鞦韆上,頓時我的臉紅到了耳根,我有些侷促的在他懷裡動著想要從他懷裡出來,他卻突然在我耳邊用在場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調笑道:“你若是再不乖,朕可就抱著你繞著永巷走一圈。”

子衿她們一聽都捂嘴輕笑,就連秦道也垂首憋笑的樣子,然後偷偷看了我們一眼,便默契地靜靜退了下去。

我頓時身體僵住不敢再動,但嘴裡卻不服氣的道:“陛下就會嚇唬臣妾,永巷這麼大,陛下抱著臣妾哪裡走得了一圈。”

他眉眼微微一挑笑看著我道:“佳人在懷,繞永巷一圈又何妨,再者……”他靠近我輕輕道:“世人皆知朕的飛燕體態輕盈能作‘掌中舞’,抱你入懷還不是如輕鴻一般。”

我微微垂首低眸道:“陛下與其他各位姐妹也是這般沒正形麼?”他一聽眉眼皆是笑意,然後緊緊擁住我道:“朕的飛燕是吃醋了麼,你的這番樣子倒更讓朕愛不釋手了。”

我輕輕推著他嬌羞道:“陛下。”

他笑了笑,然後抱著我突然正色道:“飛燕,朕想封你為昭儀。”

我一聽,愣了好半天方開口道:“陛下可是與臣妾玩笑?”他爽朗一笑道:“你膽子倒是越發大了,都說君無戲言,這般冊封大事關乎大體如何能玩笑呢?”我一聽連忙從他懷中起來躬身道:“飛燕入宮還未滿一年,於社稷皇嗣上皆未有什麼功勞,不敢受如此封賞。”

他一把將我重拉入懷中暖語道:“朕只是想給自己最喜歡的人一個尊貴的位份,朕知道,因著朕的寵愛,你也集怨於一身,受了不少委屈。”

我驚詫地看向他,他卻愛憐的看著我道:“你莫以為朕在前朝便不知這**的明爭暗鬥,朕未置一詞,只是因著她們終究是因為朕才會如此,所以只要未太過朕便也讓他過去了。

可是,朕卻絕不允許別人傷你一分一毫。”

我聽到此不禁眼中有些溼潤,心中暖暖的。

他緊緊抱著我,靠在我肩上道:“從前,母后與傅太后、馮太后的爭奪廝殺朕何嘗沒看到過,母后為了穩住朕的太子之位日日都要殫精竭慮,直到朕坐上這位置才能有些許的安寧。

那時候朕便在想……”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在我耳邊喃喃道:“朕定會給朕最愛的人世間最好的東西,定不要讓她在這高牆宮苑內活的那麼辛苦,朕只想將她與這些鬥爭隔絕,讓她能與朕一輩子廝守便好,而你,便是朕想廝守一輩子的人。”

我身體猛地一顫,心中久久未能平復,過了許久我方回抱住他溫語道:“有陛下在飛燕身邊,無論前路有多麼不平,臣妾也不覺得辛苦。

所以,位份尊卑又如何,只要陛下心中能為飛燕留下一席之地便足夠了。”

他輕輕鬆開我,深深地看著我溫語道:“朕此生有卿便已足矣,縱有弱水三千又如何。”

我微笑的回看他道:“飛燕此生也只為陛下理妝。”

他微笑著緩緩靠近我,溫軟的吻落在我的脣瓣上,就像蝴蝶的翅膀輕輕拂過一般,帶著絲絲的甜蜜和溫暖,盪漾了我的心神。

過了許久他方鬆開我,看到我微帶紅暈的臉頰便笑語:“飛燕害羞起來的樣子倒極像是一副杏花春雨圖,讓朕都忍不住想收藏了不讓世人偷看了去。”

我不好意思地埋首嬌嗔道:“陛下就愛埋汰臣妾。”

他爽朗的笑出聲,然後突然又對我道:“對了,這次朕的兩個弟弟定陶王劉康和中山王劉興都會來為朕賀壽,有他們來,想必宮中也會熱鬧的多。”

我略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道:“陛下似乎甚是欣喜兩位王爺的到來?”他笑看著我道:“雖然朕與他們的母后爭鬥頗多,可是我們的關係一向極好。

尤其是康弟,朕小時候極愛與他一起玩,若不是祖宗定下的規矩,再者有母后勸阻,朕也是不願讓康弟到那麼遠的封地去,倒想他若能就留在長安伴駕,身邊也能熱鬧點。”

我笑著道:“陛下一口一個康弟,想來定陶王與陛下的感情必是極深的,臣妾倒真好奇他如何讓陛下如此心心念念呢。”

他笑著道:“瞧瞧你這口氣,竟像是吃醋了一般,朕確實打心眼裡寵愛這個弟弟,與他感情也極深,待壽宴時你看到他便知朕為何如此誇讚他了。”

我臉上帶了些許猶豫與為難,他蹙眉問道:“怎麼呢?可是身子不舒服?”我微笑著搖頭道:“沒有,飛燕很好,只是……”我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未說話,他溫言道:“有什麼話說便是,朕面前何須猶豫。”

我點了點頭,然後俯身行禮道:“臣妾,想請陛下給個恩旨,恩准臣妾在陛下壽宴時就留在自己宮中養病。”

他驚詫道:“這是為何?”我有些無奈道:“一來,臣妾臉上的傷確實還未痊癒,只因日日掩住陛下才未看出來,且這傷實在不宜外出見風;再者因著前日裡那毒蛇的緣故,臣妾至今還心有餘悸,臣妾如此狀況實在不宜參加壽宴以免擾了太后與眾姐妹的興致,否則,臣妾的罪過便果真是大了。”

他聽完擔憂道:“既然你如此說,朕也不能強求,既是身子還不爽利,那便多宣太醫來看看才是,莫要脫得越發嚴重了。”

我點了點頭笑道:“陛下放心,臣妾會日日讓太醫來看的。”

他這才滿意的點頭,然後又道:“待你好些時,朕便帶你見見康弟,他也極愛研究音律,想來你們必是能說到一起去。”

我笑著道:“臣妾也正想看看定陶王是如何一個人,竟能引得陛下如此盛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