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還飄落著小雪,而此時凌天國步丞相府中,卻是一片狼籍,下人們正在打掃著。
“爹,我可不可以起來了?地上好涼。”步飛煙跪在地上拽著步陽荀的衣角撒嬌的說。
步陽荀臉色有些不好看,怒瞪著步飛煙,“煙兒,你可真是爹的好女兒,這家都快被你給拆了,你這周遊列國還真好,學了一身本領,回家來拆房子的。”
步飛煙眨巴著眼睛說,“人家一個姑娘在外,沒有功夫防身很容易吃虧的,你看我每年不都給你送了好多國外特產回來嗎?”
步陽荀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說,“你是周遊列國的話,那怎麼每年送回來的東西,都是隴月的,你真當你爹是傻子?”
“怎麼會呢,爹爹要是傻子,也生不出煙兒這麼聰明的女兒。”步飛煙笑著說。
步陽荀看著外面一片狼籍,哼道,“你是聰明,還能文能武,現在這個家你來去自如,我這個當爹的都管不著你了,把你關起來,你把家都拆了。”
“爹,情勢所逼嘛,你把人家關了這麼多天,不讓人家出去,人家只好另覓它法,迫不得已才把屋頂給拆了,我有空讓人修好,錢我出哈。其實你該感謝我的,你看這府裡的侍衛,連我都打不過,養著他們真是浪費糧食和錢,改明爹爹可以換批新人來,才好保護你的安全。”
“你說的是挺有道理。”可隨即,只聽見步陽荀怒拍桌子的聲音,“你還有理了,是不?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女兒來,我說一句,你頂十句,哪家的女兒像你這麼不孝的。”
“煙兒沒有不孝,人家只是貪玩了點。”步飛煙辯解著。
“你還死不承認,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步陽荀拿過旁邊的雞毛撣子,準備揮過去。
“爹,你要打我,等娘回來,我告訴娘去。”步陽荀一聽,手停了下來,“都是被你娘寵壞的,好的不學,竟學些壞的,好,我不打你,明兒個我就把你送到南家去,人家玄兒這麼多年一直尋你,也未重心娶,你以後不許再胡鬧,不然,就是你娘出面也沒用。”
“啊,不是吧,爹,讓我回南家去,我不要。”她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要跟南熙玄(水護法)說一年前,她找的那個相公,只不過是宮主假扮的了。
“老爺,南公子來了。”家丁來報。
“快請。”
水護法走了進來,看了眼步飛煙,給步陽炫行了禮,“見過伯父。”
“玄兒,你這是見外了,煙兒早已嫁給你為妻,你還依舊是我的女婿,這可是不能改變的。”
“爹,你怎麼搞得女兒好象沒有人要似的。”步飛煙跪在地上嘟著嘴。
“你給我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給我跪著好好反省。”步陽荀瞪了一眼步飛煙,繼續說道,“玄兒,聽說你回來好幾天了,今兒怎麼才想著來看我這把老骨頭啊?”
“伯父,我是聽說煙兒回來了,所以就過來看看,煙兒犯了什麼錯,惹您老人家不開心了?”水護法一副謙謙有禮的樣子,差點讓步飛煙笑出聲來。
步陽荀擺擺手說,“不提了,這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了,以後啊,煙兒就要麻煩你多看著,免得她一天到晚出去
闖禍。”
水護法只是輕笑,“煙兒是個懂事的女孩,可能是不太習慣這樣的條條款款束縛她。”
“你呀,從小就喜歡替她說話,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都還寬容,我……”步陽荀差點就老淚縱橫了。
“伯父,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伯父保住身體才是。”
步陽荀看向步飛煙,“你這個劣女,你看人家玄兒多懂事,你要有他一半,我命都活的久一點,還跪著幹嗎,起來跟玄兒回南家去。”
步飛煙欲哭無淚,他就一個偽君子,他的那些事,她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只是現在她還得靠他出去才行,出去後,她一定要把那個告密者碎屍萬斷,以洩她心頭之恨。
她使勁掐了一下大腿,擠出兩滴眼淚來,“爹,以後女兒一定會改的,你放心吧。”
“要真如你所言,我就去燒高香了。”
步飛煙無語,好吧,她在她爹的面前這麼沒信用嗎?算了,不管了,反正爹孃雖表面對她凶凶,可還是很疼她的,想著,裝模做樣的挽上水護法的手,甜甜喚了聲,“熙玄哥哥,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丞相府,步飛煙瞬間放開水護法的手,“南熙玄,從實招來,你到底有何目的,你不是在青樓裡,替你們那偉大的教主辦正事嗎?怎會現身來幫我?”
“我幫你出來,你還對我這麼凶,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你出來,讓你在家悶死。”
步飛煙白了一眼水護法,“哼,就會在長輩面前扮好孩子。”隨後,她是疑惑的看著水護法,“你怎麼知道我在家裡?”
水護法轉身負手站著,“幾天沒見你在耳邊嘮叨了,所以想你應該回家了。”
“你撒謊,你明知道我現在不可能回家的。”說著,步飛煙腦子裡閃過一絲可能,“南熙玄,原來你也會在背後搞小動作,只有你們五個知道我的身份,其他那四位沒那麼無聊,只有你……”
“煙兒,你聽我說……”水護法一股涼意從腳底串了起來,直覺告訴他,還是先閃為妙。
步飛煙眼裡冒著怒火,似乎想要將周遭的一切化為灰燼,水護法運功提氣,飛走了,“你給我站住,有種別跑。”
想她堂堂影魅,居然被人給出賣,此仇不報非女子。
“不跑才怪了。”水護法是不會跟女人的動手的,可是他又不想被步飛煙荼毒,只好跑為上計。
大街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追逐著,水護法跑到那家他們隱藏身份的青樓,今日沒有開門,只見其他四位護法正在樓上悠哉的吃著點心,喝著茶,水護法急忙求救,“快幫我擋住飛煙。”
話剛落,只見步飛煙一腳揣開了大門,“南熙玄!”
樓上的四位護法看著這一幕,無奈的互相對望了一下,金護法調侃道,“你們說是小水贏呢,還是步姑娘贏啊?”
“小水挺懸的。”木護法嗑著瓜子,本想繼續說的,只見一繡花鞋飛了上來,急忙躲閃,木護法向下喊道,“打歸打,別傷著我們看戲的了。”
水護法無語,什麼患難兄弟嗎,明明他們也同意為什麼遭殃的是他一個人。思考之際,卻是被步飛煙抓住了手,步飛煙一拳揮過去,“南熙玄,總算是
被我抓住了,看你還告不告密,害得我被爹爹關了這麼多天。”
步飛煙的力氣可不小,水護法都能感覺到疼痛,等到步飛煙發洩完後,水護法才很無辜的說,“我也是為你好嘛,我知道你想混進王府,可是王府現在也是危機重重,你進去也幫不了夫人,再說了,你難得回來一次,就當陪陪伯父,伯母了,誰知道有人來跟我說,你差點把丞相府給拆了。”
“可是你們害我失約了,我跟宮主說好了,在沈傲祁成親那日帶她出來的,你們讓我失信就是不對,而且,你也說了王府危機重重,我更得把宮主帶出來,沈傲祁現在只有恨,那還不欺負死我們家宮主嗎,現在背地裡還有一個人對付她,到時候我們宮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更可惡的是,是你出賣我,這下好了,我爹不是要逮著我不放啊,等明我娘回來,她要是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我更沒自由了。”步飛煙氣鼓鼓的坐在旁邊。
水護法拍了拍步飛煙的肩膀,“只要你乖乖聽話,別輕舉妄動,你不會沒自由的,其實夫人不會有危險的,王爺雖恨夫人,可也不會讓夫人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步飛煙瞪了一眼水護法,“我跟你不熟,把你的手拿開。”
水護法移開手,很無奈的說,“現在發洩夠了吧,很晚了,是不是該休息了?”
“不行,我得進王府一趟,給我們家宮主送點吃的。”說著,順手拿走了水護法身上的腰牌,“借用一下。”
“飛煙……”水護法的聲音還在環繞著,只是她人已消失不見。
他四位護法縱身一躍,落了下來,收起了剛剛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土護法說,“水哥,看來你還真是降不住這丫頭,以後有你受的,只是現在,她要是進了王府,恐怕會……”
水護法低沉著聲音說,“反正王爺要來‘娶’我們,到時候見機行事。”
金護法摸著鼻樑分析著,“小水,我覺得還是堤防著比較好,步姑娘雖說跟你有過一段過去,但她畢竟是魅絕宮的人,還記得落揚一戰嗎?魅絕宮的百花陣差點要了我們幾人的命,那百花陣能有幾人使得出來的?自己想想吧。”
“沒錯,百花陣的確是魅絕宮的絕技,但我相信夫人和飛煙並沒有參與。”水護法堅定的說,那是一種直覺,鳳心雨雖立場不同,可她卻不是個冷血之人,那麼久的相處,她流露出來的並不是偽裝,而步飛煙更不可能了,她本身就是凌天國的子民,怎麼可能對自己國家計程車兵動手。
“小水,現在你可要理智一些,別被感情所矇蔽了眼睛。”金護法一向比較穩重,疑心也重。
“我知道,但我相信夫人不會狠心再傷害王爺一次,更何況,紫雲山莊的人還在我們手上,她要真有異心,早在隴月的時候就逃離了,而不是等著王爺廢她武功。”水護法說著,頓了頓,“一切按計劃進行吧,現在也不是商討這些的時候,不能讓那個人鑽了空子,其他的事情王爺自有定奪,我們只要聽命令做事就好。”
提到那個人,水護法眼裡閃過一絲殺意,現在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王爺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現在他們是四面楚歌,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復。他們必須陪王爺演好這場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