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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愛-----37 轟然倒塌3

作者:希夷
37 轟然倒塌3

37轟然倒塌(3)

接下來的好幾天,不管溫煦華如何在自己眼前晃悠,礙著自己做事,江妍愣是把他當成透明人一樣,不理不睬。溫煦華知道不是自己該撒氣的時候,公司裡把授*?權書給簽了後也不怎麼去,只一個勁的在家裡守著她。

江妍在家休息了兩日就去上班,溫煦華便早送晚接的,還親自買菜做晚餐,穿著小碎花的圍裙忙裡忙外,端茶遞水。她冷眼看著,心想一個大男人怎能精明成這樣。平日裡做飯菜時,一根蔥都要等著你切的主不會突然間變得勤快的。

週日的早上,他還在廚房幫江妍榨玉米汁,宋思陽打電話過來:“你在家不?上次一起打球,杆落你那裡,我過來取一下。”

宋思陽一摁門鈴,只見溫煦華繫著花邊圍裙的樣子,不免大吃一驚:“什麼打扮,玩角色扮演啊?”

“去你的角色扮演,眼下我正深陷苦海。”

宋思陽一瞄屋內,不見江妍的人影,問道:“怎麼回事,哥們。”都在一個集團待著,他也知道溫煦華簽了授權請假的訊息,還以為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處理,不料卻是在家裡待著做家庭主夫。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放在餐桌上,溫煦華一看時間才八點半,江妍沒那麼快起來,便把圍裙給脫下,又換了鞋,道:“下去喝杯咖啡。”

宋思陽腦袋裡轉了來回就知道:“東窗事發了?”

溫煦華已經點了煙過來,神情憔悴,苦笑著道:“不然呢?”

“那江妍什麼反應,沒跟你鬧?”

“我現在巴不得她和我鬧,有時還故意找她茬,惹著她,可她把我當空氣一般,壓根不理。”

“你休假就是為了這事?拆遷可正在節骨眼上,剩下的那20多家說什麼也不肯籤協議,再晚下去就拖時間了,原計劃下個月就要動工了。”

“知道,我讓老何再去談判了。晚幾天不過損失些利息成本,現在什麼事情最重要,我心裡清楚。”

“行了,少抽了,再抽下去不得廢了,要不分開一段時間,這樣彼此熬著,受得住嗎?”宋思陽見他點了咖啡,又抽菸,眼睛裡也佈滿血絲,估料事情發生後他大概都沒合上眼過。

“我有什麼受不住的,30好幾了,什麼事情沒經歷過。我是擔心江妍,這丫頭脾氣倔,性子傲、心眼又小,我不能放她一個人走,我得看著她。”

“沈舒心那邊呢?”

“哪裡還顧得上。對了,這兩日你給我帶個信,她能自己辭職最好,不到最後,我沒必要和她恩斷義絕,還是好聚好散得好。”

“散得了嗎?之前你不是說旭日這一年多掙了30%,那可是她的功勞,如今這市場形勢你也知道的,利潤沒下降就很不錯了。”

“我也知道,走時辭退金豐厚一些,我自己出。她也許不要,但那是我應該給的。無論如何,她是不能在旭日待下去了,這是我答應江妍的。”

宋思陽沉默好久,才笑著說了句:“阿煦,說實在,我沒想到你這麼護著江妍。”

其實江妍一直沒睡著,婚姻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鬼才能睡得香甜。她只是不想起床,起床後要做什麼,發呆?看電視?想想就覺得絕望,還不如去上班得好,起碼能分些精力和心神出去。

雖然情緒頭不好,但胃口卻不錯。躺不到九點鐘,她便覺得餓得不行,只得爬起來找東西吃。溫煦華已經榨了玉米汁放在桌上,還有烤好的麵包和荷包蛋,一碰都還是熱熱的。

3月底的天氣,已經一日一日熱起來了,江妍只穿了件短袖睡裙,洗漱後就坐在桌邊吃了起來。可人卻沒來由的和這回潮天一般,煩躁潮溼並存,吃下兩口便放下,再跑回樓上用被子捂著自己。

她不是個嗜睡的人,幼時良好的學習態度更是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每日清晨醒來,便思索著一天的工作生活該如何安排。以往她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如今,再也沒有起床的動力。人若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便不希望陽光的到來,萬物開始復甦,只有自己尚呆在昨夜的黑霾中。

她聽得到腳步聲,先是在樓梯上,接著進了臥房,然後有人說了話:“妍,不舒服?怎麼只吃了兩口雞蛋?”

依然沒有迴音,溫煦華好耐性的把被子扯過去,繼續說道:“實在不想吃,就把玉米汁喝了,我給你端上來了。”

這樣的口吻語氣,江妍已聽了一個星期了。她忍下心性、故意不理不睬,可對溫煦華似乎毫無殺傷力,卻把自己給憋壞了。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和你沒關係了。”她扯著被子,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

溫煦華不肯放鬆一點力道,繼續掀著被子,她沒什麼力氣,卻也不肯放手,拼著最後一點氣力雙手一揮,給搶了過來,順帶著把床頭櫃的玉米汁整個掀翻,倒在了被褥上。溫煦華停了手,只盯著她看。她只覺得自己心腹間有股氣流往上衝,便伸腳一踹,那裝玉米汁的玻璃杯甩了好遠,掉在地板上,渾身粉碎,那清脆的聲音如今在她聽來好解氣。

“怎麼,要撒潑嗎?”溫煦華的口氣挑釁。

“撒潑怎麼啦,溫煦華,我告訴你,我今天一定要走,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走。”話音未落,江妍就赤腳從**跳下來,跑到衣帽間去換衣服。

溫煦華怎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換衣服離開,跟了過去。她穿什麼就扯下來什麼,江妍這怒火就這樣被勾了起來,他再來扯,就對著他拳打腳踢。溫煦華也不還手,只把她壓在櫃門邊,穿上胸衣就扯胸衣,穿上褲子就扯褲子,她再去拿他便再扔,內衣褲就那麼幾套,這一扔就沒了,她便索性拿了外套直接套,也被搶了過去,整個臥室地板上到處都是她的衣服,狼狽不堪。

江妍此時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可理喻到了頂點,無理、自私、傲慢而且粗魯,真是瞎了眼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見他再過來搶衣服,手就這樣抓了過去。她做了指甲,雖然不長,但很堅硬,這一抓又用力得很,便在他脖子上留下幾道血印子。

溫煦華只覺得脖子處辛辣辣的,抓起江妍手一瞧,指甲縫裡都還有血跡,那語氣就惡狠狠起來:“貓爪子還利得很,待會全給我拔掉。”

江妍被壓抑了這麼多天,如今和溫煦華這樣赤身肉搏的對抗,那情緒便如江河決堤一般,傾瀉而來。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雙手上,奮力一推,溫煦華也大意了,居然被她推了出去,穿著棉拖的腳被地上的衣服給絆了一下,正巧摔在那些碎玻璃上,抬起右手一看,那碎玻璃已經給紮了進去,胳膊上冒出了鮮血。

江妍沒想到這麼一推會讓溫煦華受傷,呆住了,可立馬回過神來,套了衣服趕緊往外跑,溫煦華起身來追,江妍赤著腳已經“咚咚”從樓梯上下去了。碎玻璃還紮在胳膊上,溫煦華也顧不得,奪門而出追了上去。幸虧這屋子夠大,她還沒跑出去,就被溫煦華半拖半抱著給抓了回來。

他也不知哪裡來的倔脾氣,死活要把江妍給拉回臥室去。江妍整個腰身都被他箍住,動彈不得,只剩拳腳相向。別看平時挺柔弱的一主兒,此時力氣卻挺大,溫煦華右手本受了傷,也只能死死抱住,吃下她的拳腳,一個勁的把她往樓上拽。

江妍發了瘋似的蹬他,眼看就要被抱到了二樓,她便伸手去抓欄杆,死也不讓他抱進去。因為動了不少的力氣,溫煦華胳膊上的傷口也沒止住血,還在不住的流,淌得不多但動來動去,已染紅了T恤半邊。

他拉著江妍一隻手往上拽,可江妍死命抓住欄杆,怎麼也不鬆手,這下倒好,成了勢均力敵。再看江妍,披頭散髮,臉上淚痕一道一道,除了自己抓住的那隻手,其餘三肢都和猴子一樣掛在了欄杆上,十足潑婦樣,一點溫順的樣子都見不著。

就這麼會當口,他就緩過神來,覺得這樣的爭吵當真像小孩子般沒個章法,還是算了,更何況自己右臂的傷口也還是先處理得好,便甩了手說道:“還要怎樣個鬧法。”

這話還未說完,只見江妍整個人失了重心,朝後栽去,愣是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了下去。她折騰了這麼久,本就沒剩什麼力氣,剛才能和溫煦華僵持不下,就是藉著欄杆和樓梯的斜度,溫煦華往上拉,她就蹲著把重心往後倒,眼下溫煦華事先未說就直接把手給鬆了,她來不及反應,重心還在臀部,便一股腦兒栽了下去。

溫煦華見狀,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滾下樓來瞧,江妍趴在樓梯盡頭,一動不動,他抱了起來,扶著她臉頰問道:“有傷著哪裡沒?”

江妍頭重重的撞了一下,腦袋裡嗡嗡作響,看著溫煦華著急慌張的臉龐,手緩緩朝自己身下摸去,那裡好像開了河堤一般,有什麼流出來。溫煦華順著看去,只見江妍米潢色T恤的下襬被染了鮮紅的顏色,不由倒吸口氣,掀開一看,只見大腿間已經殷紅一片,留了一地的血。江妍撐著上身看了一下,只覺得肚子裡絞痛難忍,揪住溫煦華的衣服,哭喊著:“阿煦,阿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