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從下往上漫延的,好在一上臺階後,她腳下的阻力反而輕了不少,只是胳膊用力很大。
多虧自己臂力還算好。
感覺這身長裙太礙事,想脫也不可能脫掉,被水沾溼的它很沉。
在黑暗中的她終於看到了門口微弱的亮光,沒有燈的海上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啊,天上連月光也沒有,只有水在暗黑的湧動
緊張求生的本能讓她忘記了恐懼,她的心只有一個信念,用力,用力,再用力,一定要活著出去。
就在內心看到一線希望的時候,船身猛的一動,上面的門“當”的關上。
她內心呼喊了一聲:我的上帝啊,你給我關上一扇門,再為我開一扇窗嗎?
她用一隻手推了推,根本推不開,看來用腳試一試了,她兩臂抱緊樓梯扶手,身子騰空一用力,門真的開了。
如完成撐杆跳的動作一般,她的身子就勢探了出去。
結果腳沒落地,一種本能使她兩手死死的抓住門框邊,身子爬在了門口,這時她發現一個人緊緊的拉住了門子。
船上的人看來很少了,一下子由剛才的喧囂變得安靜了,看來剛才船的猛然傾斜讓更多沒走了的人不見了。
她稍穩定了一下慌亂的心,看來第一步,先坐在門口沿上比較好。
她用力一爬覺得船又向下沉了,她都想自己是不是一用力壓下去了一截。
等她坐好後,想起了剛才幫助自己的人,在黑夜中問了一下旁邊抓著門子的人:“怎麼樣?我幫你一起坐上來吧!”
“你是谷小姐嗎?”
黑暗中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在黑暗的夜裡給了她一點亮光一般,她非常欣喜的大叫了出來:“蘇特助,是你嗎?”
這聲音就像在對方的心中點燃了一盞明燈。
“是啊,谷小姐,真的是你,你可把我嚇死了,你哪裡去了?”
她好像一下了忘記的面前的危險,好像是要一起欣賞夜色了。
她開心的說:“來,把手給我,坐到這邊來。”
蘇特助在夜中看不出來的美眸動了幾動,這聲音如一個大姐姐的一般的用心呵護著他,讓他也忘記了面前的恐慌,內心安定了放多。
兩人共同攙扶著坐在了一起,蘇特助忽然很緊張的看著她說:“你沒有救身衣?”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救身衣,就給她往身上穿。
她手輕輕一推,內心湧動起一暖流,在死亡面前有人把生的希望送給她,這該是多大的恩情哦。
蘇特助多大了,她真不太清楚,她只是覺得他很年輕,如此年輕的生命不應該放在這裡。
她相信他的父母一定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或許他是一個家庭的支柱。
自己死與生或許根本就不重要,她覺得她死的時候或許別人心中根本就沒有她吧,她也不過如一片葉子一樣的飄零在水面上而已。
她拒絕穿那件衣服。
她用嘶啞的聲音說:“我不穿,那是你的,本應該是你的,是上帝給你的。”
谷小溪用手一推,就往蘇特助身上穿,一聲從來沒有過的嚴厲嚇住了她:“別動!”
她停了一下,靜觀他的變化,但是,手死死的抓住救生不放。
“我不穿它,我看不得你為我而死,我會一輩子不安心的,要死就一起死。”
蘇特助那看不見的目光在黑暗中一閃:“為什麼?”
“不為什麼,只為在天空中有個伴不寂寞。”
兩人在這裡拉拉扯扯,好不煽情。
蘇特助最後氣的不辦法說:“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就應該給你穿上,總裁讓我在這裡等你。”
“哦。”她想起了那個即將宣佈訂婚的人,就在這最幸福的時刻出了亂子,該有多少的遺憾。
“幹嗎等我,沒訂成婚也不是我的錯。”
她一聽這個人還是有點生氣。
“別怪他,他真的不容易,風光有時是在別人眼中看到的。”
她只是不滿的“嗯”了一聲,就在這個空當,救生衣穿在了她身上。
她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把生交給自己的人,內心激動的想哭。
此時的她根本不可能有眼淚,早把淚眼忘記了。
她握住他的雙手,在黑夜中掩蓋了一切,她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的臉上。
“謝謝你,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大海里。”
她說的非常的堅定,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只怕一鬆開就不見了一樣。
蘇特助似乎看懂了她那純潔善良的心一般,他握她的手也緊了,黑暗中的美眸裡第一次噙上一顆淚花,在死亡的時刻還有人這麼關心自己,明白松總裁為什麼特別珍惜這個女人。
可他還是扔下了這麼一個美的冰晶玉潔一般的女人
在松氏的私家直升機上,蔣若竹由剛才的驚慌變了開心起來,她一拉一箇中年女人,開心的說:“阿姨,你原來就是我們的救星啊,如果不是你帶飛機來的,恐怕我們乘救援艇也沒那麼快,嚇也嚇個半死了。
那船怎麼沉的那麼快呢?”
一臉陰鷙的松一鶴猛的往起一站,用冰冷強硬的不容反駁的聲音從腹部丹田發出:“反航,放下懸梯。”
他拿了件救身衣穿在身上。
“一鶴你瘋了嗎?”
母親詫異的大聲呵斥他。
“一哥哥,怎麼了?飛機可是不能降落了。”
蔣若蘭站起來,想拉住他,當她看到他的雙眼噬血般紅透的雙眼的時候,她被嚇住了。
如惡狼一般的紅眼掃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
全家人都被嚇住了。
松景鶴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輕聲的問:“是谷小溪嗎?要不我去吧!”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走到機艙門口,留給人一種剛毅的不容置喙的背影。
看到松一鶴跳入水中的一刻,松景鶴大叫了聲:“一鶴,等等我。”
松一鶴的母親大哭了起來,說:“快快著陸,回來救一鶴來。”
茫茫的大海,有幾個星星點點而微弱的光亮,那是有人在用手機求救。
松一鶴在絕望中看到那艘還露著一點點尾巴的船,大聲喊著:“小溪,谷小溪!”
谷小溪與蘇特助正扒著船尾巴儲存體力,船上的人聊聊無幾了,她是在蘇特助的幫助下才上來的。
這時她對蘇特助說:“我好像聽到聲音了。”
“……”
蘇特助靜靜的聽著,他疑惑的說:“怎麼像總裁的?他走了啊,等了你好長時間,我知道他不上飛機在等你。”
“是嗎?不會吧?”
蘇特助靜靜的聽著,在大海的波濤裡,他真的聽到了有人在喊:“谷小溪……”
“松總,我們在這裡。”
蘇特助激動的揮著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得到。
谷小溪真的聽到他的第一聲時,著急說出的出人意料的呼喊是:“這裡很危險,你快走吧!”
她竟然沒弄明白現在他還能往哪裡走。
就在松一鶴來到近前的時候,船徹底的不見了,所有人都落在了水面。
好在蘇特助也有了救生衣。
松一鶴一拉被涼水浸透的谷小溪,涼的她連話也說不上來了。
各自己找了一塊木板,爬在上面。
松一鶴撩起她打溼的頭髮,在她冰涼的臉上輕輕一吻,脣順著臉頰來到了她的脣,在暗夜裡長長的吻著她。
“傻丫頭,出事了,為什麼不知道找我,你到哪裡去了?你真要我命了。”
他的這句話使谷小溪腦子出現了他那著急尋找與等待時的情景。
一種感動湧上心頭,她緊緊的抱住了他,兩人互相依附,保持體溫。
後來她迷糊中記得蘇特助說的一句話:“總……裁,我想在最後的時候吻一……下谷小姐的額頭。總裁,她真的美極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周身酸痠痛痛,一動也不想動,腦子處於當機狀態,過了一會,她看著白白的房間,意思才開始恢復,一下子,她坐了起來,把一旁的小護士嚇了一跳,
“知道松一鶴在哪裡嗎?那個蘇特助怎麼樣了?”
小護士把她一按倒,慌忙說:“他就在你身旁,剛才還看了你半天,才睡著,還特意吩咐照顧好你的。”
結果這一說話,松一鶴醒了。
他輕輕一拉谷小溪的手,谷小溪眼一紅說:“你幹嗎要救我去,讓我把你害成了這樣。”
護士小姐嘴快的說:“谷小姐如果沒有松總死死的擁抱,恐怕就沒命了。抱的緊的都分不開呀!”
小護士很是嫉妒的搖了搖頭,嘖著嘴說:“還有那個蘇特助啊,緊緊抱著你倆。”
松一鶴轉身看了小護士一眼,小護士緊張的臉一紅立刻禁言了,識趣的轉身出去了。
松一鶴再次轉過身,在她鼻子上輕輕的捏了捏,溫柔而帶戲謔的說:“愛財不要命的傢伙,死門關走了一遭。”
谷小溪此時真心體會到他那麼愛自己哦,她手舌頭舔了舔了捏她鼻子的手心,雙臂一伸主動的吻上了他那薄薄的脣。
他也緊緊的抱住了她,頭用力的蹭著她的臉,微微透出的鬍子茬扎的她酥酥癢癢的。
他想對她說什麼,還是壓抑住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