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風輕輕吹過,帶來點點的清涼。
校園中櫻花翩翩飛舞著,黃昏中夕陽的餘暉緩緩地籠罩著大地,走在路上的一個個同學的影子都被拉得好長好長。
校園體育場的一處石階上,一個火紅色頭髮的少女正坐在上面,她的身邊剛好放在一把吉他。
花櫻落有些無精打采的低著頭,時間其實還是挺緊迫的,畢竟明天就要演奏了,不過其實也不用太擔心,因為吉他其實還是比較好學的,只是熟不熟練的問題而已。
“哎?花櫻落同學嗎?”突然一道溫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花櫻落這才抬起頭一看,原來是穿著運動裝的司空澤同學,此刻他臉上正掛著溫和的笑容,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花櫻落同樣也是報之一笑,然後站了起來朝著他拱了拱身,才道:“司空澤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
花櫻落看到他穿的運動服,心中已經有了些計較,他可能是踢足球的,也可能是打籃球的,也可能是打網球的,也可能是跑步的。
司空澤看到她身邊的吉他,眼中劃過一絲瞭然,走到她的身邊停住道:“還在為音樂比賽的事情煩心嗎?”
聽爺爺說,他將一把吉他送給了花櫻落,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她原來會彈吉他的。
“哎?恩,這個啊,其實沒什麼的,只是暫時還沒有想到合適的主題而已”花櫻落尷尬的笑了笑。
“這樣啊?就是說你的心情不好嗎?”司空澤皺了皺眉道。
“哎?也可以這麼說啦,不過、、、、、、、”哎?花櫻落的話還沒有說完,瞬間就覺得自己的手被某人緊緊的抓著,然後眼前所有的景物全都瘋了般的向後退去。
花櫻落感覺到空氣全都化成了風,強烈的刮到了自己的身上,火紅色的頭髮迎風亂舞,自己的腳步跑的飛快。
“啊、、、、、、等、、、、、、、等一下、、、、、、司空澤同學,為什麼突然就這麼跑啊?”花櫻落艱難的張開嘴巴,半眯著雙眼大聲的吼道。
她緊緊的抓著他的手,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慣性帶的摔在了地上。
“因為你的心情不好啊,這樣奔跑的時候,就能忘掉一切了,在狂奔中享受生命,感受生命,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呢”。
司空澤在前面跑著,他同樣是緊緊的拉著花櫻落的手。
兩人就像是一陣風般在跑到了轉了一圈又一圈。
旁邊司空澤的同學看到兩人那樣狂奔,頓時嘿嘿一笑道:“司空澤,加油!”
“感受生命什麼呀,我只知道我現在心跳很快,呼吸有些困難了、、、、、、不過,這種全身心釋放自己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呢”
花櫻落在他身後狂奔著,腳步換的越來越快了。
“哎、、、、、、”花櫻落的速度還沒有降下來,司空澤卻已經穩穩的停住,而且已經轉過身來望著她。
毫無懸念的,花櫻落因著慣性直接就撞到了司空澤的懷裡,司空澤的雙臂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雙黑亮如濯石的眼瞳凝視著他。
“喂?你怎麼又毫無預兆的就忽然停了下來?”花櫻落頓時嘴角**了加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撲到在了人家的懷裡,頓時心中一跳,稍稍向後退了一下,抬起頭望著司空澤。
再次感覺道手臂上力量的變化,花櫻落瞬間撇開他的雙臂,然後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側著身體裝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雙手抱胸酷酷的說道:“不過就是跑步而已,其實我的身體才剛剛熱起來而已,這點小case還難不倒我、、、、、、”
司空澤同樣是側著身體,仰著頭望著天空,眼中劃過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失落,道:“花櫻落同學,心情有沒有好一點,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這樣漫無目的的狂奔,在感受到風強烈的撲打在自己的臉上時,就會忘記所有難過,煩惱的事情、、、、、、、、”。
他像是在勸說花櫻落,也像是在勸說他自己。
花櫻落望著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件事情,他的憂傷是為了他的母親吧?他還是依舊耿耿於懷那件事情嗎?果然有些事情不是能忘就能忘記的。
“吶,司空澤同學,你真的不願意在碰鋼琴了嗎?明明那天彈奏的那樣好,如果真的不碰的話,以後可能會成為遺憾的喲”
花櫻落坐在石凳閃,雙腿不停的搖晃著,低著頭,她輕輕的說道,地上還飄落著紅白相間的櫻花花瓣,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味。如果可以說服他的話,自己伴奏的那一部分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遺憾嗎?”他喃喃自語著,但是如果自己沒有學習鋼琴的話,在母親生病的那些天,他一定能夠陪著她度過她生命中最為艱難的時刻,一定能陪她度過生命的最後時光,但是一切都不能回到從前,他必須要懲罰自己!
“你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嗎?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母親並不希望你這樣做?”花櫻落依舊是低著頭望著地上的花瓣,清風拂過她的臉頰,吹起了她火紅色的長髮,迎風飛舞。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司空澤瞬間臉色微變,詫異的轉過身望著花櫻落,看到她依舊是低著頭,並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
“呃,這個你不用管,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在這樣懲罰自己了,沒有任何的意義的,你的母親她不希望你這樣禁錮自己的幸福,她想要你在這個世界上快快樂樂的活著,你這樣逼自己,不緊自己不快樂,周圍關心你的人同樣也會為你擔憂”花櫻落依舊是低著頭,長長的如同羽毛般的眼睫毛輕輕的撲閃著,修長的雙腿依舊在不停的搖晃著。
“不要再禁錮自己的幸福、、、、、、”他喃喃自語,握緊了拳頭放在自己的心臟處,真的是自己太執著了,是自己的心在禁錮自己的幸福嗎?
“恩,你不是說音樂能給人帶了快樂嗎?你也想要所有人都快樂,不是嗎?那麼為什麼要這樣逼自己呢。讓自己不開心,也讓別人擔心呢?如果可以的話,請你放開一點,有些事情不能太執著,況且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花櫻落說完站了起來,然後拿起石凳上的吉他,然後朝著他鞠了一躬道:“那麼,司空澤同學,我現在要走了,真的非常謝謝你,我的心情好多了,我想我已經差不多想到了自己的主題了”
司空澤望著她遠去的身影,久久不曾回神,也許真的是他太過執著了,也許真的不是他的錯呢。